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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方口中的话引起她的注意,上次在公安局也是说不要因为男人放弃,这次更是直接点明那个男人是方之鸣。 她会为了方之鸣放弃事业回归家庭相夫教子?谢沐言自问不可能。 “人吓人吓死人的姐姐。”缓过劲儿来的严钰揉揉软下来的耳朵郁闷说。 “明明是你想事情着迷。”谢沐言说着朝屋里看去问他,“爷爷呢?” “爷爷在洗澡,说出去遛了一圈浑身是汗不舒服。”严钰看着谢沐言感到奇怪,“你们公安局不忙吗?这个时间就能回来?” 谢沐言坦然自若解释:“回来拿点东西。” “你是不是以前的房子不能住了啊?”这一个礼拜严钰总是能在谢泰安这里看到她,难不成住在爷爷家了? “不住了。”当时为了执行任务才租的那套房子,如今任务结束,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也不能再留。 “这样……”严钰没再问下去,怕问到什么敏感话题自己接不上。 短暂沉默后谢沐言居高临下冲正坐在藤椅上的严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方之鸣以前的关系?” 严钰眨眨眼在脑袋里搜刮出一个借口搪塞:“额……这个,就,我的直觉。嗯,直觉。” “直觉?”谢沐言眼睛微眯俯身直视严钰双眼追问,“当初花狐的行动路线是不是你说的?” 压人的气势令严钰不自觉后仰直至背抵在椅背上,她下意识双手护胸矢口否认:“这怎么能是我呢,我又不是神算子……你说对吧。” “是吗?”又是一声质疑,谢沐言伸手搭在两侧扶手上彻底把严钰禁锢在双臂之间试探道,“你是谁?” 心脏猛然重重一跳,严钰强压下惊慌反驳:“我,我是严钰啊。” “那你为什么跟之前相差那么多?” 谢沐言的审问方式跟方之鸣不同,她采用的是在有合理证据下用绝对气势压迫嫌疑人的心理,在其中抓住漏洞,从而造成对方心理防线崩塌。 严钰无比庆幸她这开天眼一样的视角解释:“我当然是……当然是觉得之前的自己太混了,所以想安分下来好好替我爸分担。” “一夜之间改变,你觉得我会信吗?”谢沐言起初怀疑过那场事故是严钰有意而为,可转念一想如果是真的话根本逃不过她爷爷的眼睛。 后背沁出冷汗,严钰不自禁吞咽口水想到个法子放下手扬起笑脸戏谑轻声:“那你要不要跟我试试?看看我到底变没变?丁、宁、小、姐。” 说完她眼神由上到下游移在谢沐言身上,仿佛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的肌肤。 熟悉的眼神勾起谢沐言的回忆,就是这样,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的音调冰冷暗含威胁:“我不管你现在耍什么把戏,只要我爷爷有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只要你不那么注意我,我自然也不会多打扰他老人家。”严钰迎上谢沐言堪比杀人的眼神隐约觉得脑门疼,硬是撑住笑容不走样。 “哎呀洗个澡就是舒服!”谢泰安的声音让两个年轻人如触电般分开。 严钰暗自松口气起身道别:“谢爷爷我先走了。以后我要开始上班了,就不能来常看您了,您自己多照顾自己。” “知道了,你要好好工作,我想你了会打电话的。” “那好,我走了谢爷爷。”严钰全程没再看谢沐言,直到骑车远离后才垂下肩膀思考。 谢沐言起疑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查自己,如果刚才没假装出以前的样子打消她的怀疑,恐怕现在就被扣在那了。 另一边谢沐言坐在客厅忍不住对爷爷打预防针,“爷爷,严钰这个人您不能太信任他。” “为什么?我就瞅着她挺好的。” “我之前去卧底就是调查目标人物的关系网,严钰是他儿子。”谢沐言简单明了表明严钰的身份,谢泰安闻言沉默不语。 见长辈不发表态度,谢沐言拧眉继续劝说:“爷爷,我知道您是因为现在有个人陪着才会觉得他好,可他不得不防。” “言言啊。”谢泰安看向她意味深长道,“这个人,将来会对你有大用。” 谢沐言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茫然,难道严钰真的会醒悟从良? 远在上缅的某处房间内,满地的狼藉诉说着周遭的惨烈,男人满脸怒气握紧拳头抬眼看向被刮花的照片上低语:“真不愧是严天启的好儿子……” 悠闲的生活告一段落,严钰再次回到以前的忙碌中。白天她处理公司的事,晚上则是安排工厂问题。 她并没有让那些人来到严氏企业,而是单独以她的名义选址投资建厂,并借着建厂的时间重新调整帮内人员的整体素质。 严钰可能永远都会记得当初站在台子上,看着挤满整个空仓库的一群人时有多壮观。 幸亏她之前把大姨妈到来的日子特意记在了手机日历里做提醒,不然手忙脚乱的肯定会事。 所幸最近严钰现在把身体调理的不错,这才躲过大姨妈到来后的疼痛感。 谢沐言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那天的话,她偶尔抽出时间去看谢泰安的时候也没再碰到过想看到的人。 充实的生活让严钰充满奔头,旁人看在眼里也被她的热情感染。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月,夏天的炎热被初秋赶走,一早一晚的气温降了下来。 严钰夜里处理完工作如往常一样骑上电动车回去时被半路出现的车辆撞出十几米远,剧烈的撞击让她整个人在惯性下接连翻滚好几次才停下。 浑身袭来的钻心疼痛感使她即便戴有头盔也难免意识恍惚,严钰咬牙忍痛抬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几人心里一凉。 对方手里的铁棍可不是闹着玩的,长期来不及去复习剧情的她猛然意识到这次的事情。 因为原著里严钰黑吃黑造成很大损失所以被赤沙帮的头目记恨,所以找手下打算弄死。没想刚动手就被办案的方之鸣发现,结果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最后叫匆忙赶到的薛涛接走。 但现在不对劲儿啊……她不能让方之鸣发现……不然她可能就真的死了。 不过幸好她提前跟她爸爸交代了一些事情,现在应该能用上了。 “我还当大少爷都坐豪车,结果整天就骑着个破车子,装他、妈穷人呢?”为首的男人抬脚踹在严钰肩上,疼的她额头直冒冷汗。 男人握紧棍子蹲下单手扯下严钰的头盔并用它一下下敲在他头上嘲讽:“还他、妈戴个王、八壳儿,管用吗?” 严钰努力忽略头上的痛感,脸色惨白粗声喘息道:“你们……是赤沙……”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话,反倒露出猥琐笑意扔掉头盔伸手摸着严钰的脸调笑说:“长的这细皮嫩肉的,怪不得都说你喜欢男人,我看着都觉得不错……” 不料下一秒男人陡然变了脸色爆出粗口。反手给了严钰一巴掌后低头看着流血的手。 居然敢咬他! 哪里遇到过这情况的严钰直觉得反胃,情急之下张嘴用尽全力咬下去。巴掌落下打的她一瞬间耳鸣,就连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严钰暗叫不好…… “给我往死里打!”随着男人的怒骂声,铁棍悉数落在严钰身上。 濒临昏迷的严钰颤抖着触碰到手环侧面上的按钮。 救命…… “警察!都站着别动!”突然间一道高声严厉的女声打断了单方面的殴打,男人见势不妙吐了口唾沫叫其他兄弟开车快速撤离。 那个严钰不死也废了,这是上头吩咐送给严天启的大礼,他可得好好收着。 几处发生形变的电动车惨兮兮的躺在地上,谢沐言从案发现场回来发现居然有一伙人大晚上聚众斗殴,开车离近才发现挨打的是有一个多月没见的严钰。 她脚步匆匆来到严钰身边蹲下逼自己冷静下来处理他的情况,只是微微发颤的双手暴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殷出布料的血迹格外刺眼,脸上更是青紫遍布。 刚刚那几个人的手法明显是职、业、打手,这个月严钰到底做了什么会被追杀成这样。 她突然一阵后怕,如果再晚来一点的话,严钰会不会就这么被活活打死。 谢沐言伸手轻轻拍打严钰还算好的脸颊急声跟他说话:“严钰,严钰你清醒一点,你睁眼看看我!别睡!” 仅存的意识正慢慢流逝,严钰艰难睁开眼想要看清对方的样子却是徒劳,嘴巴小幅度嚅动念出几个稀碎的字眼随即昏死过去。 见他彻底没了动静,谢沐言顿时慌了扬声:“严钰!严钰你醒醒!严钰!”
第24章 私人医院里灯火通明,薛涛收到信息急忙开车赶到现场还是晚了一步。 白日里还跟他说笑的小孩现在浑身是血靠在谢沐言怀里,宛如死去一样。 顾及到严钰的身份,薛涛拒绝谢沐言叫来的救护车抱起严钰放进后车座里,随即甩下谢沐言飙车到严家的私人医院。 这家小型医院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处理青湖帮内人员特殊伤和严钰的身体情况, 在这里工作的医护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查并签署保密协议,而且工资是其他医院医护的三倍,没理由跟严天启唱反调。 严天启跟赵淑云随后赶到,赵淑云满脸泪痕握紧拳头打在丈夫胸口控诉:“都怪你!非让孩子接手你的事!小钰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哎,淑云,你先等小钰出来再说。”严天启担忧过后被滔天怒意吞噬,居然敢动他的女儿,真是活腻了。 薛涛神情愧疚来到严天启夫妇面前赔礼道歉:“对不起大哥,是我疏忽了。小钰说没事我才……” “这不关你的事,不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你立刻去查今晚都是谁动的手,剁碎了丢进江里喂鱼!”严天启的话绝非说笑,薛涛眉宇间也染上几分怒气点头离开。 医院外的汽车扬长而去,谢沐言透过车窗注视这栋外形看起来就是别墅一样的建筑沉思。 严钰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他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她现在不能贸然进去只能在外面继续观察。 车内昏暗无光,血腥味从她衣服上弥漫整个空间,谢沐言靠在椅背上将面容彻底隐在黑暗中。 一想起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她就觉得心慌,上次跟小流氓都不还手,这次他八成因为先被撞倒而失去行动力。 终究那些人不是小混混,他这次恐怕…… 凶多吉少一词不合时宜闯入谢沐言的脑海里,她下意识摇头甩掉后想起那辆电动车,立刻启动车子掉头驶离。 直到后半夜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他摘下口罩对严天启说明情况:“严少爷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右手小臂和左腿小腿骨折,肋骨还好,不过也有一定程度损伤,幸好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严少爷目前还在昏迷,估计最晚要等白天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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