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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沐言肯听,严钰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得到你,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承认我和你发生了关系。”谢沐言说完直接推翻他的打算,“别忘了你现在的样子,能做那种事?” 严钰被她直截了当的话弄的满脸通红,她轻咳一声意识到这个问题道歉:“对不起啊,我忘了。” 该道歉的人不知在哪装作无事发生,不该的人却因为口误表达歉意,谢沐言抿嘴忍耐身体的不适感出声:“如果方之鸣得逞……” “他不会的!”严钰急声打断谢沐言的话又说,“只要我没死,你就绝对不会出事!” “所以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谢沐言放轻声音道谢。 “不用谢,幸好我去了!不然的话你就危险了!”严钰嘴巴不经思考说出后猛然怔住,霎那间浑身的血液倒流,寒意从四肢迅速蔓延全身。 都这个时候了谢沐言居然还在用话试探她。 谢沐言神情复杂注视着严钰难看的脸色不再言语,果然他去了,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但严钰的手臂和腿还没有完全康复,根本不可能带她离开,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不该属于他的触感也解释不通。 难道是严钰找的人?就像他当初找薛涛去上缅一样。 长时间的思考让她觉得头疼,严钰看她嘴唇发干,伸手拿起棉棒沾上水轻轻蘸在谢沐言唇上转移话题:“你放心,我没跟其他人说。我知道你应该不想别人知道,就是不知道方之鸣会怎么做。” 现在的剧情已经脱离了预想,严钰也无法推测出方之鸣会有什么动作。 唇上的湿润让谢沐言的干涩感得到缓解,她不禁将目光落在对方平坦的胸口叫出他的名字:“严钰。” “嗯?” “我之前那个样子,你有没有动过一念之差。” 手上的动作一顿,严钰冷不丁回想起那个不算吻的吻,呼吸不由得乱了阵脚。 她拿走棉棒抬眸迎上对方的寻求答案的眼神,随即像是触电般快速移开打哈哈:“你也说了我这个样子,能有什么一念之——” 最后一个字被谢沐言的唇堵住,严钰呼吸一滞感受没有任何遮挡物下的吻。 冰冷,颤抖,无助,依赖……夹杂的情绪太多太多,多到严钰要在之后慢慢分清。 几秒后谢沐言松开揪住严钰衣领的手,连带着唇也同时分开。 一模一样。 这让谢沐言内心无比震撼,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个对严钰来讲非常致命的秘密。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的谢沐言闭上眼睛俨然一副拒绝交谈的架势撵人:“我累了,你不用再看着我,去休息吧。” 严钰觉得她现在活像是秀才遇到兵,她捏紧手里的棉棒坐回原处思考这个吻的含义。 打死她都不信是为了安抚,毕竟一个刚逃出虎口的人怎么会轻易对另一个“男人”做出亲密举动。 那到底能为什么呢? 清晨的光亮照进病房里,谢沐言睫毛轻颤睁眼。手上的吊针不知何时被拔掉,身体的不适感也有减轻的趋势。 床边的小脑袋正趴在自己的左臂上呼呼睡着,谢沐言凝视严钰光滑细腻的下巴许久伸手摸了下短发,庆幸与纠结糅合进眸中,仿佛乱作一团的毛线终于找到了头。 “嗯——”谢沐言见严钰悠悠转醒,不知怎么的收回手重新闭眼假装没醒。 严钰睡眼蒙胧用左手撑在床上瞧着还在睡觉的谢沐言,看她脸色不再苍白才放下心。 回想起医生先前的医嘱,严钰活动着脖子拿出手机给梁超发信息告诉他送吃的过来。 保险起见,严钰拿起肘拐起身走去病房内的卫生间。 房门关上那刻谢沐言的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等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时恢复原先的状态。 严钰拿着温热的毛巾回来坐下给谢沐言擦擦脸,随后又用左手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右手上动作轻柔擦拭。 她现在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被谢沐言抓到漏洞。 瞅着纤长白皙的手,严钰忍不住小声念叨:“咱俩还真是跟医院有缘,三番两次的不是我住院就是你不舒服,都快成医院常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办个年卡给个优惠什么的。” “你好吵。” “我吵不也是为了你——妈呀!”吓了一大跳的严钰攥紧毛巾郁闷盯着醒来的谢沐言。 谢沐言选择眼不见为净逗她:“为了我妈?”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好了。”严钰把毛巾放在她手里赌气道,“自己擦吧,还得让我这个伤员照顾你,真是没天理。” “那是你愿意。”谢沐言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坐好用毛巾擦手随意一问,“我发现你挺干净的。” 严钰让她没头没尾的话搞的云里雾里的,“什么挺干净的。” “好像都没见你留过胡子。”谢沐言说着将毛巾递给严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严钰警铃大作,她接过毛巾攥在手里解释:“那,我,我是不愿意留胡子,看着邋遢还怪不舒服的,我去个厕所。” 她说完撑起肘拐走去卫生间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紧眉头,谢沐言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提胡子,还是说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严钰想着伸手贴在自己胸口,即便有束胸也难免在触感上和男人胸膛存在区别。 夜里她突然意识到这次的剧情就是暴露身份,所以对方不管是方之鸣还是谢沐言,或者任何一个人都无所谓。 那谢沐言到底知不知道啊! 病床上的谢沐言大概能猜想到严钰的抓狂,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随即拨通王振国的电话以感冒为由请假一天。 今天的思绪不适合工作,索性去处理其他事情。 严钰磨磨蹭蹭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谢沐言已经穿戴整齐开口:“你怎么不再躺着了?” “没什么大事。”谢沐言起身走到她面前打趣,“舍得出来了?” 就像编入程序一样,严钰现在对谢沐言的靠近格外敏感,身体本能做出诚实反应向后退。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我们以后是夫妻,比这还要近的距离都有,还是说……”谢沐言视线有意下滑意味深长说,“你不行?” 大脑再次追赶嘴巴结果扑了个空,严钰梗着脖子扬声反驳:“我,谁说我不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我可行了!要真的那什么……你第二天肯定下不来床!” 敲门声戛然而止,谢沐言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梁超拎着袋子表情说不出的精彩,他觉得他应该放下饭盒就赶紧走,不对,撒丫子跑的那种。 严钰面如死灰闭上眼睛,她的脸是彻底要不得了,为什么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总会出现“目击证人”。 “那个,少爷让我送早饭。”梁超主动告知。 “这样。”谢沐言扫了眼袋子又问,“还有事吗?” “啊那个……”梁超看向面壁思过的背影小声说,“我还有事吗少爷。” “走走走回家!”严钰转过身来急声回应,接着扭头对谢沐言开口,“你呢,你去哪?” 谢沐言始终留意严钰走路时右手和左腿的状态回答:“我还有事,你们走吧。” “那我们走了。”严钰是一刻也不想再跟谢沐言待着了,她需要时间从长计议如果谢沐言发现她身份之后的事情。 可没走两步她又停下来叹口气唠叨起来:“如果肠胃没有不舒服的话就把牛奶热热喝了它,一定要喝温热的,洗胃三五天的就好了,这段时间只能吃烂烂糊糊的流食知不知道,你一定要记住了啊。” 谢沐言听着严钰念叨的模样故作嫌弃道:“啰嗦。” 严钰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她嘴巴小幅度嘟囔几声转身离开。 就多余的管谢沐言!爱咋咋的!反正难受的不是她! ----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严:到底知不知道啊! 谢警官:我是又知道,又不知道。
第39章 院里谢泰安正活动着身子骨就见大门被人打开,他侧目看去不由觉得好奇:“你不上班?” “我请了假,有事想问问爷爷。”谢沐言先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后直奔爷爷家。 直觉告诉她爷爷应该知道些什么,她现在能问的,也只有爷爷了。 爷孙俩坐在沙发上,谢沐言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明白这种事一旦问出口,想要在装作若无其事就绝对不可能。谢沐言不想被蒙在鼓里,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要知道真相。 “爷爷,您知道严钰的身份,是吗?” 她问的委婉又直接,谢泰安也难得不苟言笑起来,他把玩着手中已经包浆的核桃反问:“他的身份你还不清楚?” “我说的是能要整个严家命的身份。”谢沐言看到爷爷的反应后立即明白她没有问错人。 核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内反复响着,良久后谢泰安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老人的声音击溃了谢沐言最后一丝侥幸,她眼里流露出挣扎神色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爷爷。 “真是混蛋!身为警察居然做这么龌龊的事!他都不配穿这身警服!”谢泰安听后勃然大怒,手中的核桃也被他紧紧攥住。 谢沐言想如果是以前,恐怕她爷爷就要直接冲过去教训方之鸣了。 她坐到爷爷身边抬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安抚:“爷爷别生气,严钰救了我,我没事的。” 谢泰安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后重重叹出口气说:“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的,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跟你说吧。” “当年我参军打仗的时候,跟小严她外公是好兄弟,好战友。我们一起参与的战争太多太多,那时候我们还吵着说等将来孩子们长大了就做儿女亲家。可好景不长,有次打仗要不是赵老哥在,我也就死在那了。” 诉说起往事时谢泰安的声音变得苍老而轻柔,像是对待一件视如珍宝的物件,担心力气一大就会把它磕了,碰了。 “他死之前跟我说,要是战争胜利了,回去让我给他家里寄封信,就说他对不起家里的人们。他没求我帮着照顾,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有负担,可我怎么能够真的不管不顾。” 谢泰安深吸口气眨眨眼压住眼眶中流转的泪花继续说着:“后来战争胜利了,我亲自去了一趟赵老哥家,一家人就挤在那么个破屋里,还有两个几岁的女儿。我当时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们,骗他们说这是赵老哥的抚恤金。” “那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就是严钰的妈妈?”一直在旁边认真聆听的谢沐言轻声说出猜测。 谢泰安点头,“是啊,稍大点的就是她妈妈。小小的,眉眼和赵老哥很像。我每年都会亲自送钱给他们,再后来他们搬家了,托人把那些钱又还给了我,还留了句话给我说他们都知道,希望以后还是不联系的好。因为一看到我,他们就能想到替我死了的赵老哥。又过了十几年我收到一封请柬,才知道小云要结婚了,想让我代替她父亲把她交给她未来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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