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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衣靠在白守溪怀里,想要看清她的脸,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白守溪示意古宁将胡雪衣扶到后头,自己站在最前面。她一挽剑尖,上面赫然是那条足有十米长的长尾鱼,此刻它的尾巴已经破烂不堪,似一块破布。 白守溪一抖剑身,鱼从她的剑尖滑落,砸在地上,无力的弹起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她抬眼看着如菱,两幅极为相似的面孔,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此刻却站在对立方互相看着。 如菱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过,如歌,不要拦我。” 白守溪没有回应她,不稍一眼,剑身已经在如菱眼前。如菱抬手,一把接住了白守溪挥来的剑。她的手竟然没有出一丝血,这是魔道巫女的能力,能够使身上的某个位置变得坚硬。 然而白守溪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伤害如菱,她只道:“收手吧,如菱。” 如菱靠近了白守溪几分,剑身也距离她的喉咙近了几分,可她却像是全然没有觉察一般,只道:“如歌,你不去向妖道复仇,也不去同落井下石的魔道讨说法,却来劝我收手?你还记得那天在断崖发生的事吗?母亲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忘了?” 白守溪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记得,忘记了的人,是你,如菱。” 如菱吼道:“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复仇,又要阻止我复仇!如歌,你知不知道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二人的声音太过相似,只是一个饱含怒意,另一个又清冷如旧,以此区分。 白守溪没有被她的仇恨感染半分,她的眼睛受到圣泉浸润,此刻整个人像是青灯下一尊静默的像,只悠悠道:“是你忘记了,如菱,母亲走的时候,握着我们的手......她说,先人的仇恨,到他们这里为止,就好。一些事确实是他们的错,不要延续仇恨的种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如菱,是你忘记了。” 圣泉救了她,回溯了她的记忆,让她想起了许多事。 听她这样说,如菱反而更愤怒了:“那又怎样!她叫你忘你便全忘记了?你枉费巫族期望,族人全都死光了,全都死在我面前,我怎么忘?你忘得掉吗?你忘得掉吗??” 五个字划破天光一般,然而流到白守溪眼里,又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白守溪动了动唇,如菱死死盯着她的唇瓣,想从里面听到一句答复,白守溪却没来头的说了句:“族人,还在。” “你说什么?”如菱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一时竟有些发笑,“你别告诉我,巫道就剩我们两个了,也算还在?要说我们一个沾了魔道的命,一个进了上三道的门,巫道已经没有了,彻底没有了!” “不,”白守溪道,“六大祭司还有一个在,还有许多族人,他们都到了人间......过上了寻常人的生活,很快乐,很自由。这么多年我游历人间,也曾经见过他们,只是我们都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对方。不要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如菱。” 如菱下意识道:“不可能!”她愣住了,她看着白守溪的眼睛,想从那里看到一丝欺瞒,却发觉她说的可能都是真的,才又道,“什么意思......你们,你们都忘记了过去的仇恨,为什么?你们怎么能就这样、就好像事情从来没有发生那样,就这么安然无恙的过日子?” 白守溪静静地看着她,语气里也带上几分温柔,道:“是我们曾经犯下了错,如菱。巫道趁妖族首领不在,抢占图腾,是事实。”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怎么能都忘记了......”如菱却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喃喃道。 白守溪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瞳孔一缩。 ---- 最近很喜欢听一些古风的歌,但是今天听到一首很喜欢的,却忘记去记歌词歌名,不小心错过了。
希望未来能够再见。
感谢观看。
第68章 寄情 温热的鲜血飞溅到白守溪的脸颊上,如菱一低头,发觉一只手从背后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她再抬头时,那张与白守溪极为相似的脸上带上了几分脆弱与迷茫。 鲜血从她的嘴角滑落,白守溪却只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似乎在许多年前,那个风雪呼啸着的雪地,她也曾见过这样一张脸。 ......这样一张,伤痕累累,流着鲜血的脸,那无力、却又坚定的眼神。 一如许多年前。 当年被妖道首领追杀,二人的母亲趁着首领晃神之际,跌跌撞撞地要带走二人,自己却先一步撑不住了,只能叫如菱带着如歌先走。 如菱跑了许久,发现怀里的如歌半天没有动静,只好跪在地上,费力的翻过如歌的身子,颤抖着手去触碰她的鼻息,直到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她才长出了口气。 如歌费力的睁开眼睛,道:“如菱......”即使她已经身负重伤,还是竭力要将如菱护在身后。即使如此,她手上轻微的颤动还是表露了她内心的恐慌。 如菱素来喜欢要挟叫自己姐姐,虽然往往被如歌避开,几乎没有成功过,然而眼下却也无力说些什么插科打诨的话,只安抚道:“别怕,如歌,别怕......妹妹。” 她捧着如歌的脸,道:“我把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活下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活下去。” 如菱的身体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如歌几乎已经没有睁开眼的力气了,驱动天雷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也被风雪吹得一片冰冷。她只能从如菱身上,感受到那灼烧般的温度,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融化、化进如菱的身体中。 似乎只要这样,就能让两个人亲密无间、合二为一。 像是有岩浆融入她的身体,如歌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然而无边无际的雪里,很快就被风吹散、被雪淹没。 无人知晓。 白守溪缓缓抬手,抚上了如菱的脸颊。 伤了如菱的北寒虬大笑着,身体却逐渐化为飞灰——魔将若是伤害巫女,伤害便会十倍反噬在自己身上。 如菱控制不住手上的符文,魔气渐收,符文也就落在了地上。 白守溪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逝去了她脸上的血迹,道:“收手吧,如菱。” 如菱眼底的茫然随着北寒虬的消失也逐渐褪去,她还是持着那一贯的嘴硬,冷哼了一声:“你们想要放下,妖道答应了么?你知道妖道首领是谁么?”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掐住了白守溪的下巴,另一只手上拿着小银刀,抵在她的喉间。 “是你的好师祖,颜青云啊。” “他伤了妖道最高图腾的拥有者,被女娲始祖惩罚,失去了无尽的寿命......所以我用白石诱惑了他,让他也陷入了对黑石的无尽追求。楼兰之事——该说是许多事,其实都有他的一份。他知道你是巫道中人吗?他若是知道,必然不会让你活到现在。” 怪不得,当年胡雪衣方才处理完事情,颜青云就追了过来。 小银刀划破了白守溪的肌肤,点点血迹顺着刀身滑落,白守溪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在一阵沉默后,她才道:“他知道我的身份,如菱。仙都门中的长老,很多人,大家都知道,他们都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说过什么。但是如菱,我不知道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不可能!”如菱因她的第一句话惊了一瞬,她下意识辩驳了一句,不过很快冷静了脸色,笑道:“黑石叫他身体溃烂,痛苦不堪。如歌,你败了,我才是真正的巫道利刃,我才能守护巫族百年风调雨顺,巫道的仇是我报的,而你,什么也没有做成。” 她突然放开了白守溪,后退了几步,却又咳出一口血,勉强从袖子里取了些药丸吃下,才缓过劲来,“七日后,在断崖,我等你,如歌......或者说,守溪,一切开始的地方,就在那里让一切都结束。” 她走了。 白守溪这才感觉出来自己站不出,脚下一个踉跄,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胡雪衣安置好了村民,让那些伤的轻的先带着伤得重的就近休息着,又将自己仅有的丹药交由郎中磨成粉,处理好了魔族剩下的人,忙得不可开交,眼下才有了喘息的余地。 胡雪衣扶着她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擦掉了脸上的血点,又看了看她右手臂后的伤。也许是因为胡雪衣控制着星盘,加速了圣泉中的能量流动,白守溪手臂后的伤好了许多,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 胡雪衣想要碰,手在半道却又停了下来,心疼道:“伤口还疼吗?” 白守溪看了她一眼,眼眶默默地红了,方才八风不动的模样、古井无波的眼神,冷静自持地拉着如菱说“收手吧”的人,如今整个红了眼眶,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可怜:“疼的,好疼。” 胡雪衣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将她抱了个满怀:“不疼了不疼了,师尊在这里,不走。” 白守溪反抱住了她,带着哭腔道:“师尊,你真的在这里吗?不会再次离开了吗?” 胡雪衣听出她话语中的深意,慢慢松开了白守溪。白守溪感受到温暖的退却,下意识想要靠近,却硬生生忍在了原地,只有那小狗似的可怜眼神盯着胡雪衣。 胡雪衣捧着她的脸,她不说话,只有唇是热切的。 白守溪被她亲的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轻咬了她的上唇,勉强分开一寸,道:“承认吧,师尊,你也喜欢我......” 胡雪衣追了上去,她的话语又隐没在唇齿间,难舍难分:“我爱你,”她小声说,隐晦的爱意顺着二人互相触碰着的地方流到白守溪心里,“我不能没有你。”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软软的、粘粘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沼泽般的泥,胡雪衣想把它捏成任何形状交到白守溪手上,只要她想,只要她能。 ---- 确认关系撒花花??ヽ(°▽°)ノ?
故意凑的二十万字,强迫症的快乐。
估摸着会这两天完结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完结后应该不会休息,直接开始继续日更隔壁那篇《穿书者她疯狂违抗系统》,欢迎大家。
先打个备注,下一篇和这一篇的风格会差很多,更多还是一片搞笑小甜短文,篇幅会比较短,感兴趣的可以来看看。
感谢观看。
第69章 升温 已经是第二天了。 距离如菱离开琉璃岛,与白守溪定下七日之约的日子,已经过去两天。那天二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后,胡雪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白守溪已经昏睡了过去,这才忙把她带回了家。 胡雪衣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着的白守溪。 古宁推开了门,端了一碗药进来。胡雪衣接过后,将白守溪扶坐了起来,想要给她喂下,却发现她牙关又是咬的死紧的状态,只好叹了口气。 古宁趴在床边,捧着脸看着胡雪衣叹气,道:“不喝?”她走到白守溪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喝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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