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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那李成昀不如像他父亲一样直接反了!哪还有那李玦什么事,那李玦一黄口小儿,哪能成事?” 楚云端摇了摇头,把在酒肆听到的话从脑袋里甩了出去。李成昀因幼帝的事忙的头昏眼花,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只能在城中贴画像找他。 他示意江如月往后,自己上前开了门。 ——他还是低估李成昀了。 门口站着的少年,身姿绰约,细腰宽肩,脸上的青涩已然褪去,全然是一个成人的模样了。 四年的时光,竟然改变了他这么多。楚云端心想。 李成昀看到他的脸,眼中一亮,却在看到他的裙装后眼神又暗淡下来。身旁亲卫及时上前,递上一张画像,照例询问。 楚云端刻意拉高了声音,摇了摇头:“没见过。” 李成昀见状,正要带队走人,忽然有只白猫从房里跑了出来,江如月追在后面喊:“小黑,不要乱跑!”小白猫是个不怕人的,顺着李成昀的长腿向上,死死趴在他的背后,与他的白衣融为一体。 江如月一眼就看见它了:“你给我下来!”说着便要冲上去扒拉小白猫。 亲卫见她要靠近李成昀,直接将刀拔出一寸吓唬她:“大胆!” 楚云端忙将她护在身后,轻声道:“我妹妹如月年纪尚小,还请军爷不要怪罪,小黑下手没什么轻重,不要伤到这位公子才好——” 话音刚落,就见小黑在李成昀怀里撒欢,在他说到“妹妹”时,李成昀就抬起头了,直勾勾地看着他,而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示意亲卫让开,抱着小白猫上前两步,对楚云端说:“我与这位‘妹妹’有缘,再者这小白猫看来挺喜欢我的,我诚邀妹妹与小猫来宫中用晚宴,可好?” “请吃饭?那必然是可以!只是我不能只自己来吃,能不能带上凌云一起?” “凌云?”听到这个名字,李成昀一挑眉,“可以,这位姐姐也一起来吧。”提到姐姐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楚云端想拒绝,又想起江龙说过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应了,带着江如月与小白猫同李成昀进宫。 一直到这里,白子情几乎可以断定阵眼是在楚云端身上,只是她不清楚,该如何破阵。 阵眼位于整个迷阵的中心,一般会呈现出自我意识、与迷阵中其他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有所不同,但是楚云端却没有,方才李愿在江龙与楚云端说话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有注意到楚云端要出门,正正打了个照面,楚云端却像没看到她一般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难道楚云端也不是阵眼?但是阴阳轮所指迷阵中能量几乎都聚集在楚云端身上,莫非是阴阳轮坏了? “跟上。”谨言道。 迷阵中的时间又出现了一段扭曲,等到三人再次步入皇城,这里已经不复当初废墟般的样子,人声鼎沸,繁华相当,全然看不出它曾经遭受大难。 “今日摄政王李成昀纳妃,据说是在民间游历时遇到的平民女子,互相一见钟情,这才定下终身。” “真乃神仙眷侣呀,我见过那女子,真真是绝色美人!我听说那女子还有一位姐姐,也跟着进宫了,莫非?” “说什么呢?摄政王说了,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快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那人悻悻离开了,只余剩下的人还在感叹摄政王的深情,纳妃大典排场之大。 摄政王府。 李成昀身着喜服,见的第一个人不是王妃,而是楚云端。 “哥哥——”他刻意拉长音调撒娇,“我这样穿好看吗?” 他早已坦白自己知道楚云端的身份,但也愿意帮他继续隐瞒,还带了楚云端跪过东以婧的墓碑,只说自己与江如月情投意合,希望哥哥成全。 楚云端:“好看。”他下意识帮李成昀理了理衣领。 “哥哥,”李成昀握住楚云端的手,“我今天来是有话要同你说。” 这句话几乎要成为楚云端的禁忌,离开母亲、失去如父亲一般的江老,都是在这句话之后,他不免生出了一些恐惧,生涩道:“什么?” “你知道母亲——你的母亲,东以婧是怎么死的吗?” “你不是说,她是在一个冬日、外出游玩时,不慎坠入湖中,因病去世吗?” 李成昀笑了笑:“不是哦,是她在你走后将我当作了你,送我入西南王府,在我‘大义灭亲’后,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把李玦也杀掉,怒气冲冲来问我的时候——” “你在做什么?!娘为你谋划这么多年,为你清扫障碍,你就这样回报我??”李成昀冷漠地看着自己面前疯魔般的女人,她已经没有当初楚府的雍容华贵,面容有些瘦削,两颊与眼窝有些凹陷下去,整个人显得有些骇人。 对上他冷漠的目光,东以婧有些不寒而栗,她这个儿子小时候很温润,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的眼里总是无比阴暗,叫东以婧有些害怕。 “娘,我可一直都没想过要做太子。”他嘲弄似的开口道。 “太子......你一定要做太子!云端,你还在怪娘让你杀掉那小子吗?他要是在,你的身份永远可能被翻出来!只有他从这个世界消失,娘才能放心......” 李成昀眼睛虽然还是冷漠的,嘴角却笑了,这时吹过来一阵风,把屋里的蜡烛吹灭了,东以婧没忍住打了个颤。 “娘,或者说,姑母......你再看看,我到底是谁。” 那“姑母”二字一出来,东以婧似乎感受到了不对劲,止不住颤抖。 “李成昀......李成昀!!你!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云端做了什么!!” “姑母这说的什么话呢?什么李成昀,我早就说过,李成昀已经死了。”李成昀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还怕我没有处理好,私底下派人暗杀李成昀了吗?哎呀姑母,你呀你呀,杀错人啦!”他越说越兴奋,大声笑了起来。东以婧跌坐在地上,喃喃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向门外爬去,一边爬一边说着:“我要去找云端......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寒天腊月,空中飘着雪,李成昀站到门口时,她已经爬到池边对着池水看着自己。他现在这个憔悴的模样,都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殚精竭虑,为她以为的儿子铺路,忘记了关心自己。 李成昀一把将她的头摁在池水中,看着她挣扎、又不再动弹。 听李成昀说完,楚云端已经气的有些发抖,他一把拉起方才自己整理好的衣领,咬牙怒道:“李成昀!” 李成昀早知道他会这样生气,他满不在乎地敞开了手:“你打吧,云哥哥,打到你满意为止。别想着走,不然我就告诉江如月你的秘密。”他笑着,笑里却半是威胁。 楚云端颤抖着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斥责李成昀吗?分明东以婧也一直对他抱有杀意,甚至当年如果换成李成昀跌下悬崖,若没有像自己一样有幸得到江如月的救治,那么当初死的就是李成昀了。 但他无法原谅李成昀。 东以婧在楚云端小时候其实不像后来这样,她对他很好,无微不至,楚云端小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是东以婧不眠不休在身旁照顾,才捡回一条小命。 楚云端松开手,闭上眼睛,冷声下了逐客令:“滚。” 李成昀笑了笑,并不整理自己被拉的散乱的衣服——楚云端给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饴。“明日大宴,哥哥可要赏脸来,我想江如月也会很开心的。” ---- 这两日大肝特肝,终于要把西南这边的副本写完了!其实我心里很惶恐,因为怕这种支线故事太长了看着比较枯燥,但是想说的话又实在太多,只能加紧速度。
西南支线是我想的比较久的一条线,到现在呈现出来的东西和原来相比已经改变了许多,总体我个人是比较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有趣而又吸引人地写出来给大家看。
顺带一提,之后如果没有大问题,更新时间基本固定在中午12:00,如果有变化我尽量提前一天说。
目测下一章就会回到白子情主导的主线故事,怕大家忘记前面,我得赶紧绕回去,希望不会太突兀,感谢观看。 大晚上想到一个好笑的事: 成昀是个好孩子,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对你也掏心掏肺(物理意义)
第9章 自刎 白子情停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东以婧本想让自己的儿子楚云端接替李成昀的身份,最后却被李成昀杀害。楚云端本想保存弟弟,却反倒害死曾经疼他爱他的母亲。 多可悲啊。白子情想。 白子情怔愣间,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悬在自己的头顶。谨言别过头去,别扭地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 白子情不自觉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好笑,谨言一直跟在胡雪衣身边,作者对她所着的笔墨并不多,只说是个很像白守溪的人——一样的冷漠、一样的不近人情,但和白守溪不一样的是,谨言对胡雪衣一直忠心耿耿。但是这样的人,现在却对白子情——白守溪频频展示出关怀。 白子情想:小唐一定给我买了本假的原著,不然为什么,从她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有这么多和原来所认知的不同的事呢? 她默不作声,接受了谨言这小小的安慰。 正殿内。 李玦自诩与李成昀关系亲密无间,因此李成昀大婚之宴,摆在了皇帝正殿,而李成昀与江如月二人着婚服,一左一右坐在李玦身侧。虽然不合规,但李玦年纪尚小,飞扬跋扈,随心所欲,全然不在意所谓的“规矩”二字。 纸醉金迷之间,众人喝了些小酒,有些微醺。却听见殿外传来一声怒吼:“何人闯殿!” 跟着这声音闯入宫中的是一名执剑的黑衣女子,李玦吓得酒都醒了,直往桌子底下钻:“来人!来人啊!!护驾!!” 黑衣女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的剑直直地向李玦——身旁的李成昀刺去。 从她进来的第一秒钟起,李成昀就认出这个人是谁了,他不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很欣喜地敞开了怀抱,笑盈盈地等那只剑穿过自己的胸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除了楚云端,他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只是在等。 然而剑没有刺入他的胸膛,被江如月挡下了。 江如月常年习武,哪怕是成婚,袖中还是藏了一把银色小弯刀。这样的小刀本不能阻挡楚云端的剑锋,但他看见是江如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只得节节败退。也正是这样,江如月挡在李成昀身前,仅凭一把小弯刀与楚云端周旋。 在他二人周旋之际,御林军涌了进来。如今的御林军已经不是当初那支“花架的少爷兵”,李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如今御林军用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精兵,他们将楚云端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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