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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把刚刚消失的微笑又续上了。 安怡欣却笑不出来,她其实早就笑不出来了。图长安不知道乐音什么情况,但是她清楚得很。 图导只看着骨瘦如柴的乐音在他的要求下真的胖了些,勉强不至于脱相了,就以为自己每天让人送吃的“喂猪”策略很是有效果,便不曾再关注这个了。 却绝对想不到每日和乐音呆在同一个休息室的安怡欣见到的画面。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健康饮食的乐音,而是一个一直疯狂摄入甜食,然后反覆呕吐的乐音。 可怜得让她警惕不起来,又和之前的她自己相似得几乎让她害怕。 最后竟然只能剩下无言。 “你续了几年的约。”不知过了多久安怡欣勉强地开了口,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快点逃吧……” 乐音好笑地望了她一眼,反问道:“怎么逃?像你一样那么狼狈地逃跑吗?” 说到这,乐音是真情实感地笑出了声:“你是不知道,你走后的那段'经历',已经变成公司现在恐吓每一个想离开的新人的必备圣经。” 她说得有些累了,半合着眼靠在椅子上,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一样,声音轻轻柔柔的:“他们说‘你看,哪怕火成当年安怡欣那样的我们都可以把她拉下来,更何况你?’” “网暴,多简单啊……”乐音喟叹道。 “你……”安怡欣刚想开口,乐音突然睁开了眼睛,和她四目相对。 乐音因为狂吃糖而胖了一点,却也只是离瘦到脱相远了点,实际上还是瘦得离谱,更衬的她那双眼睛大的离谱,大的都有些吓人了。 大的有些病态。 安怡欣拿捏不准乐音的情况,一时间不敢率先打破僵局,只能闭上嘴巴让乐音先说。 却不料当乐音这般凝视着安怡欣的时候,问出的问题倒很是正常,她问: “这剧本你是在哪里卡住了?能把你弄得这么崩溃?” “我后面只剩唱歌的戏份了……没有歌的几乎都拍完了。”安怡欣是真的没料到乐音的问题这么简单,愣了一下,这才回答道。 乐音闻言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哦,你现在不能唱歌了。” 她这话实在是欠扁,装模作样的表情更是把那欠扁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弄得安怡欣都没忍住回嘴道: “也不知道是谁演唱歌的戏份,演到一半忘词了,ng了好几遍才过。” 是的,图长安当真是捡到两个宝了。 一个主演安怡欣不能完整唱完一首歌,唱着唱着就脸色发白,整个人都不行了。 一个重要配角乐音,唱歌铁会忘词,而且忘词忘着忘着,能把调也忘了。 绝,是真的绝,半斤八两的绝。 乐音听到安怡欣这话也不乐意了,准备接着回嘴。 这时候,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好像外面没有一个刘老使人头疼,里面也没有一个精神压力大到吃什么都吐的乐音。 一切都像是被人套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一般,泛着别样舒适,温馨的氛围。 门,也是在这时候被打开的。 乐音的助理进来了。 进来的鲁莽异常,进来的横冲直撞,几乎是用着不允许反驳的语气说着话。 说着乐音的休息时间结束了,接下来有一个采访,那边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进来的助理好似完全没有看见乐音面前一口未吃的饭,也不曾看见乐音身边的呕吐袋,就那样坚持地,不容反驳地盯着瘦到不行的乐音。 像个怪物。 安怡欣有些看不下去地站起了身,本能地想去乐音面前做一个保护状,却不想乐音安全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甚至还有闲工夫和安怡欣开玩笑。 乐音对安怡欣说道:“你看,你走了,不能唱歌了,我没走,也不能唱歌了,其实啊,差不多,不是吗?” 她是一边走一边说的,这句话说完,门也被关上了。 在这句话的余音和那声清脆的关门声里,安怡欣就像被人静音了一般,良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颓然地跌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半响,也只能缓缓吐出了一句: “才不一样呢。” *** 至于哪里不一样嘛,那肯定是不同的人,各有各的看法,下午的图长安倒觉得这两人可太一样了。 “你们两个人下午的状态,怎么都这么好啊?”图导惊了。 两个ng了快50条的人瘫倒在椅子上,根本不能理解图导说的状态好,究竟是好在哪方面。 “我不懂,如果我们状态好了话,那为什么还要拍上小60条啊?图导。” 安怡欣一想到只要这条结束了,那她后续剩下的镜头就都是唱歌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便也不想图长安好,故意地问着。 图长安听到她问的这话,倒没听出安怡欣的崩溃,只是像往日一样耐心地给她解释着这里面的缘由。 “因为刚刚拍的是长镜头,而且我看你们状态好,就要求得更高了些,每一帧我都不允许它出错,当然会拍这么多遍呀。” 图导细声细语的:“你把它当成艺术,就不会觉得枯燥和乏味了,你就把这次拍电影的过程当作你一次的音乐创作,不同的镜头对应的是不同的音符,每一次的ng对应的是你的之前每一次的修改。” 安怡欣本没有觉得ng枯燥,但此刻图导这么说了,她便也不好解释,只是忍不住的嘀嘀咕咕的小声说着:“我写歌才不会这么修呢,我写的时候,音符都是在我眼前自己跳动的,根本不用我去找,去修,它们自己就会成曲多,我只用把它们记录下来,而且……乱七八糟的音乐有乱七八糟的美,普通的音乐有普通的美,我和师父才不一样呢。” 图长安听完她这段长篇大论,倒也不与她辩解,艺术本就不应该有标准和固定的思路,所有人的说法都有自身的道路,这个道理图长安比安怡欣明白。 所以图导索性把目光从显示屏上挪开,望着安怡欣,语调轻快地开起了玩笑:“而且你们状态好,拍得快一些,你也能早点去寻你家翟澜不是?” 图长安说这话的时候,录音还没完全离开片场呢,虽然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但肯定是听得到这番话的。 安怡欣的余光就和自己有了意识一样,就要去偷瞟远处的翟澜,然后不负众望地瞟见了乐音微微一顿的身形。 安怡欣这个落井下石的家伙,心中忍不住窃喜着,也不怕被人看出自己的企图,立刻抬高音量的回答着:“图导这话说的倒是真真贴服我心!有理,有理……” 这第三个“有理”还没说完呢,乐音人就已经走得没影了。 刚刚还蹬鼻子上脸,耀武扬威的安怡欣也不说了,也不起身去找翟澜了,就一个坐在原地,做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图长安。 隐隐约约觉得情况不太妙的图长安:…… 图导那出中的第六感告诉他,他此刻就应该闭嘴当个聋子,哑巴,瞎子,这样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这么想着他侧过了身子,完全不去看安怡欣,一本正经的看着监视器,一副认真工作的高尚模样。 只是安怡欣那可怜巴巴的眼睛,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背对着她的图长安,感觉自己完全要被看穿了,整个背脊都是滚烫的,当真是想不管都不可以。 只好回头看着安怡欣,双手举起了一下,做投降状,示意自己这个恃宠而骄,娇得不行的徒弟,师父在呢,师父会帮你的。 安怡欣立刻露出了一个可爱狗狗的表情。 “你……”图长安叹了一口气,准备问安怡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看到了安怡欣脸上乖乖巧巧带着的止咬器,突然福如心至地问了句: “你们两个不会还因为止咬器的事情在闹别扭吧?” 这个问题一出来,安怡欣的身子直接僵住。 图长安见她这模样就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但是真的没忍住反问道:“就为这事?不至于吧??” “……”安怡欣哽住。 半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怎么不至于,就因为这事,我已经睡了三天的沙发了……” 安怡欣一想到她们屋那硬得离谱的沙发,还有明明就在身边但是不能抱着睡觉的香香翟澜就生气。 美女无语??.jag 而且最离谱的是!安怡欣真的想不明白,她和翟澜因为止咬器而产生矛盾的那一天——也就是翠儿哭着来求人帮忙的那一天,翟澜宝贝她宝贝得要死,一直都要亲亲,要抱抱的,安怡欣大晚上醒来,一睁开眼都能看见翟澜整个人在她怀里沉睡的样子。 当真是美妙得像个梦境。 好嘛,可不就是个梦境,第二天一大早,翟澜就和突然找回了那段关于“要不要在山中村寨里佩戴止咬器”的记忆一样,隔了一个晚上来吵,吵得还异样坚决! 安怡欣正一边想着,一边暗暗咬牙生气呢,一抬头看见了图长安一副“我懂你”,“睡沙发的痛,我懂的”甚至还有几分“果然,睡沙发才是所有?alpha的最终归宿吗?”的模样。 安怡欣:…… 她对着图长安强调道:“这是我第一次睡沙发。” 和你这种经常睡沙发的不一样好吗!!我们不一样。 却不料图长安会走近了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放心,乖徒弟,你只要结婚了,睡沙发的时候就多了。” 安怡欣:…… 图长安接着补着刀:“我这叫经验之谈。”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7 23:57:15~2021-07-13 21:5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等待 99 安怡欣看着突然小人得志模样的图长安, 由衷地明白了,什么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道理。 她咬牙切齿,暗自生气, 想着图长安这个师父当得可真是不靠谱! 哪有师傅这么刺激自家徒弟的!极为损害师长形象, 建议严惩。 喂喂喂!图导,你可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哎! 却只见, 那边刚刚还说着刺激安怡欣话的图长安,突然一下子停了。 图长安这次的停顿,不是那是因为觉得尴尬的猛停, 而是一种很自然的, 在一句话说完后的缓缓停下,就像是绅士礼貌地结束了上一个冒失的话题。 又像是老人们总是会说着现在的事, 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人,于是便停下了。 安怡欣不知道图长安是哪种,只是看着图长安面容轻松, 甚至嘴角都浮起了些许笑意, 便不再寻话题让气氛热闹起来,缓缓的,有秩序的把主动权悄无声息的递到了图长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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