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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中的吴宜归背脊发凉,单独见面?女帝想对我做什么?不过之前也没听说过女帝对女的有兴趣,自己应该暂时安全。 拼命给丹凤太医使眼色,丹凤太医说:“陛下,您的手——不宜亲自再动手。” 吴宜归面色一沉,这说得什么话,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她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丹凤,你家女帝什么意思?她该不会对我意图不轨吧?” 丹凤压低声音说:“一般不会。”她沉默了下,不确定说:“但不排除意外情况。” 吴宜归噎了一下。什么叫不排除例外情况,你对你家女帝这么没信心这么生疏? 正在吴宜归纠结是不是要跟过去的时候,手被人轻轻握住,吴宜归一顿,看向身边的叶蓁。 你好不容易诈死逃生,千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叶蓁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却在虞季雨面前说:“她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带走她。” 吴宜归身形凝固住了,她反握住叶蓁的手,与她紧紧牵着。 虞季雨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你说她是你的人,那么你又是谁?”她在等叶蓁承认身份。早就听闻大盛的镇国公主威名,不知道那些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如果现在让她承认身份再卖她一个好,以她在大盛的权势和影响往后大盛对大虞还不是任求任予? 虞季雨心里在打着精明的算盘,心思一分为二,飘忽地想着叶蓁和吴宜归是什么关系?这俩人如此亲密,吴宜归一路陪伴叶蓁,而叶蓁向全天下隐匿行踪却唯独对吴宜归例外,还让她一路相随。 看着二人紧握着的手,虞季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福至心灵地勾起唇角笑了。原来如此,答案就摆在我的面前。 吴宜归也在担心叶蓁:“小五,没关系的就让我跟她去,我会随机应变,她总不能吃了我。” “我就怕她会吃了你,”叶蓁随口一答,对虞季雨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虞季雨不顾身边的侍卫和丹凤的阻拦,爽快地答应了叶蓁的请求。吴宜归和丹凤被留下来请到侧殿喝茶等候。 吴宜归坐下来问丹凤:“女帝的手是什么伤?” 丹凤支支吾吾说:“是——被锐器所伤。” “什么锐器?是铁制的东西吗?有没有生锈?”按照女帝的伤势和情况看,大概率是破伤风。在DT667世界感染病毒的确无药可医,但用上抗生素就有机会治愈,玄奕没有说谎,在这样的前提下说是能起死回生也不过分。 丹凤犹豫半晌,斟酌地说:“的确是生锈了的铁器割伤,事后经过了包扎清理,但还是越发肿痛,用药无果之下我才铤而走险动了念头冒死想去拿药。刚好听闻千金方有样东西可以抵御毒气,因此我才去了千金方,再遇到了你们,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吴宜归见她脸色扭捏觉得奇怪,如果是普通生锈的铁器割伤,丹凤怎么会遮遮掩掩不好启口的模样?女帝用的东西金贵,怎么会碰到生锈的铁器? 等一下——难道—— 本着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的思路,吴宜归凑过去偷偷问丹凤,“是不是你家陛下有什么特殊癖好,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割伤——” “咳——”丹凤越发难以启齿,抵赖也是无用,让吴宜归清楚知道陛下的伤势来源能让她更好地判断用药,世上恐怕只有吴宜归才知道灵药应该怎么使用,“我不知道你此刻在想着什么,但我敢断言的是,事实会比你想象的还要激烈一些。” 吴宜归沉默地坐着。 虞季雨真不愧是“风流女皇”,令人大开眼界。 和叶蓁“借一步说话”的女帝虞季雨打了个喷嚏,她困惑地想,莫非是后宫中的哪位贵妃在念叨我? 叶蓁一言不发,令她觉得疏离冷漠。余光瞥着叶蓁,虞季雨觉得好像在和叶蓁默契地玩一种叫做“敌不动我不动”的游戏,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输了似地。 但毕竟自己比叶蓁年长许多,还是一国君主,虞季雨觉得应该适当照顾后辈,尤其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后辈。 “请你体谅,我不想公开身份,大盛镇国公主已死,我是叶小五,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叶蓁抢先道。 虞季雨张了张嘴巴,停顿了一下才笑着回:“你这么快就承认了?难道是为了吴宜归?” “你怎知她的名字和身份?” “我当然知道,因为——”虞季雨忽然停下脚步,眼睛微眯,“我一直在关注着她,等待着玄奕轩选定之人呐。” 玄奕悄然离去之后,曾经留下一封给她的信,大意是天涯路远,他还有要紧的事情去做,让虞季雨别再等他了。追踪玄奕的消息无果,发现他建立起了一座楼——不系楼。不系楼构造精妙,被称之为“陆上行舟”,凭空出世,声名鹊起。 虞季雨心里想,原来你离我而去是去造不系楼去了,那么船造好了之后,你是不是该回来了呢。 但是玄奕留在了大盛当国师,住在防守严密的护国寺,虞季雨无法接近他,更无法亲自去大盛看他,直到后来某一天,有消息传来说玄奕死了。 呵,他不是神仙吗,神仙怎么会死? 虞季雨不信。 让玄奕费尽心机的遗作不系楼很快迎来了新主人——吴宜归。一直在关注不系楼的虞季雨也是颇费心机地打听到了新主人的名字,后来拿到画像之后发现此人居然和大盛才女柳容修十分相似。 这是巧合?还是柳容修复活了?如果柳容修真的能够复活,那复活她的玄奕是不是也能回来? 直到亲眼见到与柳容修长得一模一样的吴宜归,虞季雨悬着的心略略放下,柳容修可能真的回来了。 叶蓁与女帝对视也能毫不怯懦,她直言了当地说:“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虞季雨没想到这人如此直接,既然她爽快,自己当然不能扭捏:“我想要复活玄奕。” 叶蓁静静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能复活柳容修,为什么我就不能复活玄奕?” “容修没有被复活,她是吴宜归,不是柳容修。” 这回换做虞季雨纳闷了,叶蓁不是因为她是柳容修才陪着她待她好吗?为什么现在又说那不是柳容修?世上真的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容修,但她的确不是。宜归和容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们只是长得相似而已。”叶蓁没有和虞季雨解释玉玦的事情,深怕虞季雨知道了就会想方设法夺走玉玦,来个如法炮制去复活玄奕。 即使真做成了,回来的也只是玄奕的躯体,而不是当初的那个玄奕。 虞季雨冷笑:“你莫要骗我了,天下人都知道你和柳大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对她更是一往情深,只可惜你们有缘无份,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她却香消玉殒,你为此自责懊悔不已。但是玄奕及时出现帮了你,有传闻说他教你复活之法,其实那不是传言那是真的,你暗中复活了柳容修,现在二人双宿双栖,多么快活。” 虞季雨越说声音越冷酷,她啪嗒一甩衣袖转身盯着叶蓁道:“你说那个人不是柳容修,那你为何会对她这么好?你们之间怎会如此亲昵默契?” “因为我喜欢她。”叶蓁清晰地说,“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
第90章 === 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虞季雨不顾形象地大笑了起来。 叶蓁静静地瞅着她,虞季雨的反应让她很不自在。不过她不相信就算了,一个无关的外人而已,无需费心解释。只要她自己清楚喜欢的是谁,想要见到的是谁就足够了。 虞季雨笑了片刻才停下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喜欢上一个不是柳容修的女子,如果你的父皇母后还在,一定不会允许你和她在一起。” 而且这么一来,完全打破了虞季雨的计划。 虞季雨说得如此笃定,就仿佛亲眼见证过似地。强盛富足的虞国女帝,在大盛的宫中确实有一些耳目,虞季雨得到的消息要比外面的传闻更加详细真切。 当年柳容修接近叶蓁,叶蓁视她为友,俩人一直陪伴着,二人是否相互知道对方的心意除了二人之外无从得知,但是虞季雨笃定她俩之间的关系一定被叶蓁的母后察觉到了。叶蓁的母后非常精明能干,当时把控朝局,对自己的女儿视若珍宝,恨不得把全天下都送给她,又怎么会眼睁睁见到一个卑贱的罪奴接近叶蓁玷污叶蓁? 所以叶蓁的母亲将柳容修刺面用来警告她,让她打退堂鼓,柳容修的确收敛许多,与叶蓁保持了距离。那时候叶蓁还不知道为什么柳容修忽然就不理她了,可能到现在叶蓁还未曾发觉。直到先后去世,先帝病重之际二人才重新熟络起来。 在虞季雨看来,柳容修两次接近叶蓁都有目的,第一次是为了脱离罪奴身份,第二次是为了巩固她的权势。这样的人纵然再有才能又如何,一点也不够光明磊落,如果换做是自己根本不会给她接近的机会。 此刻叶蓁就在她面前,虞季雨的问题很现实,她眸光变得凌厉起来,严肃说:“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如果你能留下吴宜归陪我,我可以救你性命。” 丹凤太医和叶蓁一照面就诊断出叶蓁活不过百日,虞季雨有办法救她,谁会辜负自己的命呢?她以为叶蓁会一口答应,但是叶蓁却说:“留不留下由她自己说了算,我不能替她决定用她和你做交易。” 虞季雨愣怔,“你和传言中的很不一样。” 叶蓁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该回去找她了。” 虞季雨在后面冷哼:“如果文的不行我还可以动武,你们在我的地盘上还想撒野么?”不等她说完,四周已经闪现了好几个侍卫将叶蓁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看来虞季雨铁了心要吴宜归留在虞国。叶蓁眯了眯眼睛问:“你为什么非要留下她?”不系楼已经烧毁,吴宜归无权无势,虞季雨看上她什么了? 虞季雨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我和你一样都看上她了,某些人不珍惜瞻前顾后,但我不一样,我是大虞女皇,无所顾忌。” 叶蓁的一边眉头抬起,充满疑惑地重复:“你……看上她了?”顿了一顿,叶蓁又问,“你看上她什么了?”今日只不过初见,虞季雨为什么不惜与自己为敌都要留下吴宜归? 虞季雨不假思索说:“图她长得漂亮。” 叶蓁无言以对,柳容修的长相确实出众,她听说过大盛坊间将她与柳容修并称为“帝国双姝”,就是因为俩人在地位、权势以及外貌上都很出类拔萃。虞季雨的回答明显在胡扯,叶蓁沉吟片刻,看了眼虞季雨手上的伤问:“你想要留下吴宜归,是不是因为她和玄奕的关系?” 虞季雨并不好女色,她看上的都是男子。一照面她就很关注吴宜归,思来想去,也只有玄奕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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