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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所以自然不可能促成两人的婚姻。” “可一切都改变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魏影。 魏影只是垂眸深思着并没有多余的反应,眸子处于隐晦不明的状态,等稍微抬头,她便抓住她的手,质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只要我还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开魏影这四个字。”她毫不犹豫发誓道。 坚定的态度让魏影松开手。 “如此便好,以后不想说就不必开口。” 老婆的无条件信任让田堂静非常感动。 她一头再次扎进她怀里,亲昵地蹭了蹭:“那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认出冒牌货是谁?” 魏影眼睛莫名一闪,似乎也不是很确定,但她心中已有数。 再想到某人的娘亲也是医仙谷出来的。 她好奇问道:“你还知道太后娘娘其他事?” “你怀疑那是我娘?”田堂静毫不犹豫摇头。至于她为什么那么果断,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反正觉得不可能。 “皇室与悬氏纠葛太深,也许子嗣凋零亦与悬氏有关。”魏影眼睑洒落一片阴影,开始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她立即懵了。老婆这么问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前几晚的架势,很明显那人对影儿的态度更耐人寻味。 “怎么会怀疑到我母亲身上?她早就去世了。” 奇怪的是魏影这次没有反驳:“嗯,太后娘娘确实不在了。” 这云里雾里的对话令她头晕眼花的。 之后魏影开始转移话题:“我已经派人去联系慧珍大师,若她同意便马上来洛京城。” “好端端请师太过来干什么?”田堂静道:“难不成师太知道冒牌货是谁?” 魏影解释道:“请大师过来是为了确定盗走赵氏子的是谁?” 结果绕来绕去好像又绕到男主身上去。 田堂静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男主是不知所踪,但绝不可能是死了。 人家有主角光环傍身最次都能苟活,根本不用担心赵氏子不在世上。 可人家在该发生的剧情里还是没有出世,就显得非常奇怪了。这不像男主的风格。 她记得男主是野心勃勃又充满豪情壮志的人,有一定的人格魅力,否则后期不会有那么多人追随他。现在该追随男主的人都追随冒牌货雪莉去了。 想来想去,她还觉得赵公公那边肯定还有什么隐瞒着没说。 姜恭的话也令人想入非非。医仙谷,又是个极其神秘的存在。 现在又出了一个冒牌货随时在宫中,感觉她身边随时有个隐患要爆发,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魏影并没有聊多久,很快有人通报紧急事件,她便松开她的手。 回兵所之前,她低下头在她脸颊浅浅亲了下交待道:“为妻会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早点歇息。” “我没你睡不着。”田堂静本来就愁现在又要看着老婆忙得不见身影。 魏影如今的身份是皇后娘娘,但暗地里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默认她继续处理公务。 沈贞等人见魏影就如见田堂静,知道她们夫妻是共同体,自然会去维护魏影的形象。 “乖,我很快回来。”魏影难得没有继续哄她,而是在她另一个脸颊亲了下便出去了。 田堂静只好往魏影离开的地方挥挥手。 一时心血来潮,她突然想去太庙看看。 说走就走,她带着青姑一起去太庙。 白天的太庙的建筑雄伟宏大,更令人遐想里面的侍奉的都是千古流芳的人物,一旦到晚上再宏伟的建筑都变得阴气森森。 她特别怕晚上过来,又碰到那个女人,还是白天去看看更有安全感。 “青姑在外面等朕,你不要走远。”她怂啦吧唧交待一句就推门慢慢走进去。 左边的楼阁是历任皇帝和皇后的肖像,裱在墙上,右边则是一些太妃还有一些名臣的画像。 她走到先帝的牌位前,伸出袖子拭去上面的香灰,刻着田驰弘的名字用黑墨重新表个色,看起来像是崭新的。 她发现越上面的牌位才会小一点,下面的会大一点,连那母亲的牌位都很大,只有田驰弘先帝的牌位很小。 旁边还有个没有名字的木牌,牌面有点旧了,还有刀的刮痕。 “这是谁的?”怎么看起来像是无主牌位?她随手拿起来翻个面一看,发现前面没有明显的字痕,后面的左下角却有赵仙两个字。 好像是刻到一半突然就不刻了。赵公公的名字出现的地方更像是立碑人。 他这是在给谁立碑? 田堂静好奇地用袖口拂了拂木屑,她发现有字迹但刻的不是很明显。 她当即朝青姑教导:“姑姑给我拿些画炭过来。” 古代是有画炭的,就是墨石所制。毕竟粗糙没有现代那么便利。 青姑很快送来一块画炭然后出去了。 她就在赵仙中央的字痕上不断唰,唰出一条明显的笔迹。黑色的粉末不断掉落,沾的她指尖袖口都脏了。 终于上面的字痕显现出来。 当她看见木牌上的名字,吓得直接扔进排位架上,打翻了先帝的牌位。 木牌倒立在一角,分明刻着:田堂静三个大字。 “我去!居然我的牌位!赵公公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知道我迟早会死一样才提前备好。”她挥了挥袖子只觉得十分晦气。 可仔细想想不对啊!这牌位的痕迹好像已经刻了很久,而且还没刻完就放弃了。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道拂尘甩了过去打在她脑袋上。 赵公公的声音气急败坏传来:“老奴就在太医院待几天,你就给我惹那么多麻烦。” 田堂静扭头奇怪地扫了眼赵公公:“为什么会有我的牌位?” “陛下,自己不是很清楚吗?”赵公公捡起牌位,却没有扶起先帝的牌位。 小小的动作立即让田堂静头皮发麻。 这个人不是赵公公! 该不会又是那个女鬼冒牌货? 她不敢表现出自己已经认出他,而是硬着头皮,故作平常道:“公公,你真是太过分了!我还没死呢!有你这么诅咒我吗?” 赵公公捧起牌位轻轻擦拭一下上面的黑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道:“陛下,老奴想在破城的那天您是救不活了。所以早早刻好了。省得你成为无主孤魂。” 若是平常她肯定吐槽几句就算了。 现在她只能拼命拖延时间:“切,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死的。而且你看我母后的牌位和父皇咋离的那么远。” 说着她硬撑着脚步将牌位凑在一起。 赵公公突然在她背后凉飕飕道:“皇后娘娘去世前曾赌气说不愿意与先帝同陵。” “先帝答应了。” “那只是赌气而已,夫妻俩凑在一块更好。”田堂静冒着冷汗将牌位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岂料那只冰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靠近在她耳边道:“一家三口不是更好的团聚?” 此话一出,田堂静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立即甩开赵公公的手跳开几步。 她惊魂未定地盯着赵公公:“为何张口闭口都说我本该死?” 赵公公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装傻充愣发现他的身份,他气闲若定地将李纤月的牌位放好,再将先帝的位置摆好。 唯独那块刻着她的名字,他随手一扔到她怀里,不再隐瞒:“死者应该归于无。” “田堂静,你不该活下来。” “生死又岂能由你盖论!”田堂静顿时不服道:“我能活下来便是命中注定的。” “若我说你活着,灾殃就会降到你亲近的人身上。”赵公公往前踏出一小步,可以看见他的脚小了好几码分明是女人的脚。 她努力瞪着她反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么我们拭目以待。不仅是你亲近的人,世道皆会因你这位多余之人饱受天灾。”赵公公甩了下拂尘,阴恻恻笑了几声便转身走进后堂。 田堂静趁机跑出殿外叫来几个人进去搜,果然一搜就没有人影。 她走出太庙时脚步虚浮,整个人心神不宁,总感觉那个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让她相信她的鬼话,然后乖乖去死。 * 兵马指挥所左侧小小的书房内,窗台上落下一道鸽子的影子。 一只素白的手迅速取下信,卷开一阅:“世上或真有通阴阳生死者,死者归于无,生者归于有,慧珍大师留。” 魏影终究还是收到了最不愿看见的答案。 她将信烧掉后,埋首在书案上反反复复写着回信,兴许是不满意撕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十几张,她抽了一张,纸上写着:“两者皆可逆天而行?应势而生?” 她亲手发出去,可这次没有等很多天,又有一个信鸽飞到窗台。 她取下信正是慧珍大师提起发的,正解了她的疑惑:“不可逆天而行,天道损有余而奉不足。” 这些仿佛都是下下签的诫言。 令魏影身形摇晃会儿腰撞在桌上,她抬手稳住了身形,目光都难以置信的情绪。 脑海里都是田堂静许诺的话语:“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只要我还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开魏影这四个字。” 魏影颤着声音道:“阿静。” 日暮西山,夕阳残红,映照得天空死寂沉沉。 田堂静已经在未央宫等魏影许久,都未见她的身影。 她不由担心冒牌货去找她了。 “青姑还没确定娘娘去哪?”她开始感到烦躁起来。 周遭都是解不开的谜团,没人来告诉她真相。还有冒牌货三番两次提醒她是死人不该待在这个世界,是劝她自杀吗? 既然她不该待在这里,冒牌货杀了她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就是搞不懂那货的目的。 她心烦意乱之下便要亲自去找魏影。 这时沈贞急匆匆进殿,似乎有什么急事。 “启禀陛下,关于黄河改流一事。”沈贞边行礼边说道。 田堂静立即疑惑道:“怎么了?” 沈贞擦擦汗道:“徐京本来避过水灾,百姓都重新入驻,可其中一条干流突然决堤,还是淹没了大半个徐京。” 此话一出,田堂静脑海忽然闪过冒牌货的那句话,只要她活着身边的人就会出事,世道就会有天灾。 不对,感觉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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