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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桑斯南送游知榆上大巴之前看到的景象。 意料之外的是。 明夏眠没有推着田兰慧的轮椅过来送别游知榆,按照窜得快机车租车店跛脚老板的说法是: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想搞得那么伤感。 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还不是真正的离别, 游知榆还会在一个月之后回来,逸英的舞蹈老师只是请了假, 有只鱼咖啡馆的老板娘只是出一个月的差处理其他的事情,桑斯南的女朋友只是去处理一些被浦岛之外的事情, 又不是不爱她了。 没必要那么伤感。 在去往隔壁市区机场的大巴上,桑斯南把游知榆牵得紧紧的, 就连找位置放行李的时候都没有放开。 这让游知榆忍不住故意说, “早知道去北京能让你变得这么黏人这么主动,我就早点放消息走了。” 她用轻快的语气调侃着她的不主动。 像往常一样。 桑斯南却突然真的开始思考, “我是真的很不主动吗?” 游知榆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不露痕迹地挑了一下眉, “你觉得呢?” 温热的手指隔着布料,触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还隐隐约约地被上方的手压制着, 只能被桎梏在女人柔软细腻的体温和触感里。 这个位置有些模棱两可。 桑斯南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 却又被游知榆摁住,微挑的眼尾抓住她不放, “现在不找机会碰,这个月就都碰不到了, 你确定要松开?” 直白的话语隐藏在大巴车上嘈杂的环境里。 “我——”桑斯南红了红耳朵,没能抵抗女人的诱哄。 蜷缩着的手指顿了一下。 又慢慢吞吞地, 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舒展了开来,虚虚地搭在了女人被紧身牛仔裤裹着的腿侧, 心甘情愿的,被女人的掌心控制着。 “知道了。”她耳朵泛红地说。 却还是不太敢放开,动作木木的。 “胆小鬼。”游知榆说她,却又因为她这样的纯情和笨拙而心情大好。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主动将腿往桑斯南那边侧了侧,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在大巴车摇摇晃晃的行驶过程中,这种接触就似是风铃花无限涨大的柔软枝桠,在桑斯南的腿边似有若无地蹭着,痒得她快要退后。 却还是被女人抓住不放,在鼎沸的人群嘈杂声中,鸭舌帽下白皙的耳朵,悄悄地红成了艳丽的花苞。 可偏偏。 大巴车仍旧晃晃抖抖,摇个不停。 游知榆就在这样的动静下凝视着她,目光肆无忌惮地似是盛开的凌霄花,似是要将她裹进去。 “不知道主动的胆小鬼。”盯了她一会,游知榆又喊她,用了一个新的称呼。 还用腿轻轻撞了一下她的。 似是一种惩罚,又似是一种新的调情手段。 桑斯南突兀地颤了颤手指,有些无措地回答,“怎么了?” “我给你布置个作业吧。”游知榆语气轻懒,“等我回来的时候查收。” “什么作业?”桑斯南有些迷茫地问。 游知榆懒懒撑着脸,侧目望她,嗓音有点小性感,“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必须得主动,最好得压着我亲,而且还得有点新进展。” ?! 压着游知榆亲?有点新进展? 桑斯南呼吸一滞,差点没因为这样的话而当场爆炸。她以为是游知榆刻意逗弄她,胡乱地瞄了瞄周围的人,看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她们的动静。 又在慌乱之下迎上游知榆的眼。 似是一种挑衅的眼神,又似是一种刻意的诱引。但总之,里面并没有写着“我在开玩笑”几个字。 她有些踌躇地缩了缩手指,“什么新进展?” “这就看你咯。”游知榆轻慢地笑了一声,又伸手过来,捏了捏她泛红的耳朵,似乎是在刻意逗她,“总之,到时候,你总不可能让我一直忍着吧……” 因为大巴车上吵,游知榆又没有放开声音。 所以这句话,几乎是游知榆贴在桑斯南耳朵边上说的,说完之后,还轻轻地笑了一下,灼烫的气体呼在她的耳廓周围,隐隐约约地盘旋着,久久没有挥散。 在这样近距离的逼视下,桑斯南滚了滚喉咙,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于是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说“好”。 “这还差不多。”游知榆笑盈盈地放过她。 这样亲昵而似是诱哄的小插曲,似乎减淡了离别的氛围。一辆摇摇晃晃开往机场的矮小大巴,好似为一个月后的重逢埋下了足够吸引值得期待的钩子。 但到了机场,分离的氛围还是被周遭人来人往去往不同方向的人群渲染得有些沉甸甸的,有些不快。 她们在机场紧紧地拥抱彼此,没有谁舍得先放开手,真的好像那些电影里看过的分别场景,似乎要将彼此的气息融进身体里。在真的快要上飞机之前,桑斯南将自己昨天在DIY手工店制成的玻璃蝴蝶拿了出来。 用精致的礼盒包装着,上面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桑斯南没有说,这个蝴蝶结是她笨拙地打了几十次都觉得不好看,最后还换了三根彩带才打成的。 而是有些别扭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很随意地说,“就是昨天遇见明夏眠,她正好给校长在做玻璃戒指,我和她闲聊几句,她就硬是让我坐下来,让我也给你做一个。” “我说不做不做,她一直劝我。” “我就做了一条项链给你,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更不是说你要走了所以刻意送个礼物给你,你也不一定要一直戴着什么的,只是正好赶上了然后她又一直劝我……” 慌慌张张地说着,又对上游知榆凝视过来的目光。 看来游知榆没有相信她的“随意”。 “好吧。”桑斯南不得不在这样的眼神下认输,老老实实地承认,“想到你喜欢链条,所以这是一条项链,上面的小鱼是我烧的。” 话落。 她就眼巴巴地看着游知榆轻轻地将系得漂漂亮亮的蝴蝶结扯开,看着礼盒里面有些不够精致的蓝色透明小鱼亮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指, “昨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所以没有重做,我第一次做,是不是不太漂亮——” 话说到这里,下一秒唇被紧紧堵住。 满世界都是女人的软香,和无处安放的情感。这种在人群中呼吸交缠的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她们突然变成了全世界的主人公,不管不顾地在那些或是奇怪、讶异,又或者是见怪不怪、起哄的目光里相爱。 分开的时候,爱意反而更加浓稠。 游知榆抵住她的额头,没能说得出话,可目光却始终包裹着她,宽阔柔软,细腻绵懒。 很像是在诉说着:再没有谁能将她们分开。 在机场没有断过的广播播报,和嘈杂的人声里。桑斯南亲手为游知榆戴上了项链,淡水蓝色的透明游鱼贴在了女人线条流畅的锁骨上方,好似来自北浦岛的海水静静地淌进了皮肤。 游知榆凝视着桑斯南,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桑斯南愣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可紧接着,游知榆便把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笨蛋,要学聪明一点,不准被其他漂亮女人骗走,不准对其他女人笑,不准再对其他女人做这样的事……” “也不准,不想我。” 听到前半句时,桑斯南在心里一一反驳:她也没有笨到这个份上,怎么可能被骗走?怎么可能对其他人做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游知榆漂亮? 听到后半句时,她抱住自己怀里虽然用着强势的语气说这些话,却又在字里行间显示着脆弱的女人,轻轻应着“好”。 然后又听到游知榆说, “因为我会一直想你。” - 大巴车又晃晃悠悠地开回了北浦岛的车站,途径广阔的沿海公路和高大的棕榈树,在尘土飞扬的水泥地里熄了火。 走出车站的时候,桑斯南看到了明夏眠。 骑着那辆饱受摧残的小电动,在广场上磨磨蹭蹭地转着圈圈,一圈又一圈,懒洋洋地转着,好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好像是在等她。 这像是一种位置互换。 送明冬知去北京读书的那天,失魂落魄地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是明夏眠,骑着老式机车过来接人的是桑斯南。而和她对视的第一秒,明夏眠就在她惊恐的表情下,跳到她身上放声痛哭起来,引得车站里的所有人都讶异地望过来。 当时的桑斯南想,有这么难过吗? 而现在。 桑斯南知道,的确是有这么难过。但她发誓不要像明夏眠这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于是只是慢慢吞吞地主动朝明夏眠走过去,很淡定地说了一句, “走吧。” 明夏眠停了正在转悠的电动车,看她的第一眼,就“噗”地一声笑出来,然后捧着肚子指着她笑, “你现在哈哈啊哈,和你家那萨摩耶哈哈哈哈,失恋之后的表情哈哈哈哈,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桑斯南看她一眼,“什么叫失恋?” 明夏眠瞬间收起手,很恭敬地一点一点将车移到她面前,“对不起,是萨摩耶失恋,你这个纯爱战神怎么可能失恋呢,当然是八百辈子都不会失恋,都会和你家游老板生生世世恋。” 桑斯南闷着脸上车。 坐到后座,戴上明夏眠递给她的头盔,和明夏眠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 系头盔扣带的时候,发现明夏眠还在盯着她,目光有些疑惑。便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刚刚的表情和语气有点奇怪,也不是特别奇怪,可能是……没什么。”明夏眠说着说着好像有些说不清,所以干脆没说下去了。 移开目光,又不经意地瞄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拧动了电动车,在风声呼啸而过的时候,似是终于想起来该说什么了,于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好像是,有点像游老板。” - 明夏眠没有把桑斯南送回家,而是就这么载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家热热闹闹的餐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慷慨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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