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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陆济有些恼喊道,不知道的非得以为茯苓惹着了陆济。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想,但是你应该知道的,这些皇室子弟都一样,占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就肆无忌惮” 陆济此时完全把先前对钟离的好印象给忘记了似的说道“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位公主是喜欢幼安,而不只是为了利用幼安?” 茯苓不吭声,洗耳恭听陆济的想法。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幼安之前被流放,可是这位公主亲自派人喂的毒药”陆济一生气,总有喜欢随处乱指的习惯。 “可是她把幼安重新送回战场上的,你和我说幼安喜欢她?你是不是糊涂了?”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幼安早就谋划好的,你心情会好一点么?”茯苓听着陆济说完后,面无表情道。 “你说什么”陆济呆住了,差些呼吸都给忘了。 茯苓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陈幼安到时候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把事情给供出来了找自己算账。 “很早之前,幼安找了我,说她很快就会出事,希望我能帮她完成一些事情,相对的,她会帮我平反我家中的冤案” 这下不说话的是陆济了。 “我当时问幼安,为什么不找你帮忙,她说,你太忙了,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她再去找你” 茯苓回想起那时候风尘仆仆找到自己的陈幼安,颇为怀念“过了不久,幼安家里就出事了....” “一开始幼安和我说,做戏要做全套,怕给人察觉,要我给她准备药,但是没能成功”茯苓耸耸肩“听说是那个小公主跪了一晚上求情,把这个机会拿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公主,我们临时改变了想法,把她也算进了局内” 茯苓不知道陈幼安到底想了多久,才会连钟离每一步举动都给猜透,甚至连大漠会乱这样的事情也能算到。 只是,大概她算到了那么多,却没算到自己还是动了心吧。 陆济咬了咬唇,眨巴了好会眼睛,确定自己不是耳朵出现了幻觉,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才叹出刚刚吸入的气道“所以,我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知情的?” 茯苓没敢说话,生怕陆济一怒之下把自己给手撕了。 “你说啊!”陆济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受到了的原因。 茯苓低下头,脚边有一块小石子,便踹着小石子不说话。 陆济蹲下身子,吸了吸鼻子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什么难事不是走一起过来的,你和幼安总喜欢把我蒙在鼓里,说我心性还太单纯,不该知道太多,可是你们也要顾虑一下我的心情吧?” 陆济抬头看茯苓,眼角处微微泛红。 “济,我和幼安与你不同,我们所生长的环境就是不一样的,你比我们要小,生长的环境也比我们要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根本不希望你再次参与到这次战争里” 茯苓已经想象到了陈幼安第二天醒来要找自己算账的模样了。 “你大可不必参与到这些事情里的” “可我已经参与进来了不是吗?”陆济道“你们从来没有阻拦的意思,你们明明就”说道这时,陆济声音已经嘶哑了,她捂住了眼睛,轻微传来了哭腔“明明知道,我一定会来的吧” 茯苓蹲下身,拍了拍陆济的背“就快要结束了,相信幼安,好吗?” 陆济这一通发泄完了后,逐渐平复了下来,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陆济才开口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也还是在幼安的预想内,是吗?” 茯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话并不是骗陆济,直到现在,茯苓也不明白陈幼安到底想要的是些什么。 只是心里隐隐约约有预感,陈幼安因为钟离改变了许多一开始的想法。 钟离在给陈幼安擦拭脸上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无意又看了眼刚刚包扎的伤口,又心疼了起来。陈幼安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少伤疤的痕迹。 钟离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会害羞不好意思看,没想到一扒开陈幼安的身子,一下子就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 暂且不论今天夜里萨满伤着陈幼安的地方,还有别的地方,有着缝合后的印子,还有几处像是被火烧伤的疤。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身子却成了这样,难免让人痛惜。 越是寂静的夜晚,就越容易发呆多想,忽的钟离就想起,自己当初和陈幼安有所交集的事情来。 她那个时候总是很怕和自己接触啊.....钟离托腮想,一看到自己,巴不得跳出两米外,真就奇怪了,谁能想得到,最后安安会喜欢上自己。 钟离把玩着陈幼安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颇有小女子神态道“安安为什么会喜欢我?” 陈幼安抬起沉重的眼皮,听见的就是钟离这句娇憨问话。咳了好几声,半眯着眼看着钟离,干着嗓道“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只有你是为我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没有存稿了,所以写文就都是当天完成的()很不好意思让大家等啊什么的,我也没有给自己严格要求更文时间,大家就隔一天来看都行,写下一本书的时候我一定要严格要求更文时间才行哈哈哈哈哈哈
第70章 第70章 钟离脸瞬间通红,起身把刚刚准备拿来擦拭陈幼安身子的清水捧起拍了拍脸,才消下去温度。 “也不知道这话哪学来的”钟离小声嘟囔着,打湿拧干布走向陈幼安,给她擦了把脸。 其实要真说起来,陈幼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心思全部挂在钟离身上的。 年少时,因为练武的原因,陈幼安并没有和太多人有所接触,日复一日枯燥重复的生活。 也是这样,那时候的陈幼安性格孤僻,也不愿意和人交谈,沉默寡言。直到某日练枪法时,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哀嚎声。 陈幼安看了眼四周,并没有人,难得产生了好奇的心思,悄悄溜到这发出哀嚎的墙园,看见的便是年幼的钟离。 钟离那时候还小,一张圆滚滚的小肉脸讨喜的不得了,因有陈暮口谕,所以下人们见着这小主子,也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也幸亏钟离那时候不受宠,陈暮交代吩咐几句,就可以把钟离带回陈府,又或者让这小公主自己偷偷溜出来玩。 陈幼安没接触过同龄人,她弟弟陈嗣还刚刚学会走路,一家人的心思全部放在陈嗣的身上,也就没多注意过陈幼安。 钟离那时候没能想到自己居然没能爬上去,气的又是跺脚又是揉屁股,疼的让钟离小嘴嘟的能挂一瓶小油壶。 “这堵破墙!连让人爬都不会,一点都没有用!”钟离也不知道在撒哪门子脾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陈幼安看了眼墙,又看了看钟离,摸了摸后颈也没能想明白钟离骂这墙有什么意义。 那时候正好是结桃果子的季节,陈幼安思来想去,便想着给这个不知道怎么闯进自己家里的小姑娘一些瓜果安抚。 只是陈幼安刚摘完了桃子,回到原地时,钟离已经不在了。陈国公见陈幼安没在练武,而是抱着一堆桃子发呆,好一阵子训斥。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陈幼安吩咐了下人在墙边上放着□□,把一些当季的瓜果备好放在亭里。 钟离时不时还是会来,有了□□她爬上墙也就并不是难事,好几次钟离抱着一堆点心,坐在墙院树上看着陈幼安练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陈幼安本以为这个小姑娘不会再来了,只是心中还是有所期盼,才命人这样安排。 可没想到这小姑娘又来了,陈幼安兴致更高,斗志昂扬,练武时更有韧性,陈国公看在眼里,摸着花白胡子颇为欣慰。 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只要陈幼安抬头,总会看见钟离坐在树干上,或是看些杂书,或是瞧自己练武。 许多次陈幼安都想要去和钟离交谈,每当这个想法冒出,便总会发生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最终失败。 直到后来,有一阵子钟离都没有来,陈幼安抬头发呆次数多了,练武的心思也少了。 也是这个时候,陈国公提到,幼安已经十四了,也到该上战场历练的年纪。 陈幼安想与钟离道别,可也是这个时候才惊觉,原来自己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在去大漠的路上,陈幼安想,若是能回来,能遇见,自己一定,要与对方畅谈一番。 后来回了京,陈幼安仍把当初那个小姑娘放在心上记挂,只是苦于没门路,又不好打探,只得搁置。 晋皇设宴给陈幼安接风洗尘的时候,她并没有能认出钟离。这也怪不了陈幼安,她从小眼睛给冻伤过留下了眼疾,后来茯苓治好了,眼睛对于一般人的五官也记不住多少。 第二日陈幼安刚听完了陈国公交代出了屋子,心情烦闷,索性在院内耍了一套棍法,擦拭汗水抬头望去,险些和钟离对上眼,这才惊慌了。 钟离一如从前,倚靠着树干上,拿了本杂书看着,边上还放了一小盘点心。 这样的身影一下子就与从前那个小姑娘的身影重合在了一块,陈幼安握在手上的棍子一下就掉在地上,慌乱下陈幼安忙低下头蹲着身子。 心脏猛烈跳动着,陈幼安呼出一口气,才把错乱的思绪给理了给通透。 所以这个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着的小姑娘,原来是自己昨日避之不及的公主..... “想什么呢?”钟离给陈幼安擦脸,拿手拍了拍陈幼安的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嗯?” 陈幼安先是呆呆看着钟离,倏然一笑,因为这一笑,身子瞬间又疼了起来。 看着陈幼安皱着眉头,嘶哑咧嘴的样子,钟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弹了陈幼安的脑门道“安安笑什么?笑我还没有教训你?” 陈幼安心知这是钟离心疼自己,乖乖的看着钟离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一抬头就能瞧见阿离,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油嘴滑舌”钟离抬着陈幼安的脖子,给陈幼安擦拭着下巴脖子的位置,神情专注又轻柔“是不是和茯苓学的?” 远处茯苓刚哄好陆济,便打了个喷嚏,囔囔着自己冻着了,要熬副药才行。 陈幼安摇了摇头“我没和茯苓学这些话” 钟离不相信这木头疙瘩似的陈幼安会开窍,又细细思索除了茯苓这个不正经的,还能有谁会教陈幼安说这些话。 陈幼安见钟离一脸不信,不由得苦笑,憋了许久干巴巴说了句“真不是旁人教的,是我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陈幼安顾不上身子的疼痛,坐起身来,头转过看着钟离道“我不是个太会说话的性子,只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要说给你听” 钟离手攥着布,看着陈幼安道“那安安想对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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