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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可心一局结束，明梓姜就拿出药给她涂。 药不多了，最多再用三四次，周末有必要去一次医院了。 在明梓姜再三催促下，明可心终于肯在凌晨一点前睡觉。 把她哄睡明梓姜也准备睡觉，但是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不出意外她失眠了。 按道理这些小事不应该影响到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梓？很在意。 可能因为未来对明梓姜来说好像变重要了，变得不在可有可无。 为什么？可能因为余冲冲吧……越待越发现，她对冲冲的感情越奇怪，越是逃离越是绑得越紧。 高中不出意外她和冲冲会分开，她和害怕，她不知道见不到冲冲会怎么样，她甚至无法想到如果两个人分开会怎么办。 两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她们下意识觉得她们不会分开，只不过现在必须要思考以后了。 失眠没什么特别感觉，如果没有下午喝的那瓶牛奶，明梓姜甚至能睁着眼过完一整夜。 早早明梓姜就起来了，今天奶奶格外安静，房间的门紧紧关着。 但也因为这样早饭需要明梓姜自己做，明可心在还不能含糊，她又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下面条。 这次把量控制得不错，在明可心迷糊间督促好她就匆忙去学校了。 还没下楼就收到楚寻川给她的信息“我在门口等你？还是送你班级？” 明梓姜一边上车一边回复“随你。” 一晚上没睡对于明梓姜来说太正常不过，她飞去学校，花了半分钟抄完几个选择题。 楚寻川在早读前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在桌前，他没看见明梓姜，没待一会就离开了。 明梓姜值日回来就看到凌华毫不客气在吃属于她的早餐。 “滚滚滚，真不要脸，我还饿着肚子呢！” 一共就两个，楚寻川完全就是按照明梓姜的量做的，凌华给吃了一个明梓姜就得饿半个上午。 浅吃完早读都结束了，接着就是按部就班的上课睡觉什么的，下课潘阳偶尔骚扰一下，对于初三来说还是挺快乐的。 原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摆烂一段日子，但明梓姜就像是什么特殊体质一样，总是不能过安稳日子。 熬过一周，明梓姜和余冲冲在学校对面买了点小吃就告别回家了，但是路上总是感觉不对劲，也没多想啥，想着正好周末顺便给明可心买点药。 刚到楼下就看见房间的窗户破了，明梓姜看见楼下的门开着就进去看了眼。 明可心好好的地待在房间里玩手机，家里也没人就是之前破的地方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明可心，没事吧？” 明可心摇摇头，她瞥了眼姐姐小声到：“奶奶生气了。” 她生气？生什么气？谁气她了？ 但的确，明梓姜心里这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扔下书包就上楼了。 楼道上有一点点水渍，倒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她房间的门被撬开了，整个门都斜着靠在墙上，而她所有的配音工具全都被摔烂了。 明梓姜有些不淡定了，虽说一套设备不是特别贵，但好歹陪了她那么久，也算是她生存的工具，她知道迟早要换，但没想到这么快。 奶奶坐在房间的床上，但又嫌弃般在身下垫了一块布。 “你花这么多钱就买了这些破东西，天天就想着玩，都多大人了，整天不知道和哪个学玩这些糟东西？” 明梓姜没说话，她把地上的碎片扫起来，但奶奶扯着她：“你爸死了的遗产就是给你这么霍霍的？当初就应该把你和你爸一起搞死！那么多钱给我们送终多好，给你这死贱人花！” 奶奶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她看见明梓姜房间里这么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东西就恼火，他爸所有遗产怎么就给了这么个贱崽。 明梓姜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这事怎么扯到遗产的，但是现在奶奶肯定不能交流了。 给奶奶骂了有半个小时，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眼见天慢慢黑了，奶奶也骂累了，她随手拿起一块碎片就往明梓姜那砸，好巧不巧砸到脑袋，幸好除了疼没啥大事。 砸了奶奶也不管她，走回房间紧紧关着门。 明梓姜收拾好一团乱的房间，下楼把书包拿上就去医院了。 路上收到潘阳的电话，他问了几句明可心怎么样，就提到奶奶的事。 明梓姜正疑惑他怎么知道就听见潘阳说：“你和你家里那两个老人关系这么差嘛？” 明梓姜笑笑：“我不早说了，他们想弄死我，我也不想见他们，挺难受的。” 对面沉默了，他吸着气：“怪不得。” 两个人聊着聊着明梓姜就到了医院，她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停好车直奔药房。 按照之前买的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又买了一份，走之前想着要不要买一点胃药，但想了想还是没买，总归是没把肚子疼当回事。 在外面逛了一圈买了点小吃，临走明可心给她发信息说想喝奶茶顺路给带了一杯。 回到家明可心还在楼下玩游戏，明梓姜把奶茶和小吃递给她：“怎么不上去？” 明可心沉默了几秒：“都没地方睡觉了。” 明梓姜看向周围，她在柜子里翻出两床被子，一个铺下面当床单，一个就盖身上了。 简易的床铺就算搞好了，还好床的结构很完整，不然明可心真就没地方睡了。 明梓姜上了想着准备一点东西搬下面睡几晚，但奶奶老年痴呆又犯了，她回忆着以前的事，把明梓姜房间里泼上酸菜水，味道刺鼻的在门口就能熏跑。 奶奶就像没事人走出房间，她见到明梓姜又骂着：“滚！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就给你砍死！” 像是视死如归一样，明梓姜离开了这里，和明可心发了个信息就走了。 她也没骑车，就无厘头地走，走烦了就找个地坐着看看天上的星星。 这里不像一些大城市到处都是高楼，有时候夜晚坐在一块空地上还能看见满天星。 抬着头看也累的慌，地上总归是不干净，明梓姜四处看看居然不认识路，她自嘲般笑着，在这个地方活了十多年都没好好出门看看。 看着导航找了个近的公园，明明才10点多公园里就几乎看不见人影了。 明梓姜坐到椅子上疲惫地靠下，因为这几天都在失眠，双重打击让她现在脑袋都是昏的。 尽管如此明梓姜也没能睡着，她想着找个旅馆啥的睡一觉，导航一看居然五六公里都没有一个旅馆。 天要亡我。 无奈明梓姜只能在这小公园里凑合一晚。 为什么不回家？可能是真的烦透了那个家想要一个人清净清净，但她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哪怕是为了明可心也得回去照顾他们。 好早手机带电持久，撑过一晚上，也是在明梓姜和舟姐解释了两个小时自己的挣钱工具弄坏了，可能一段时间不能配音后，彻底关机。 明梓姜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上，她想闭眼眯一会，不知道哪一股子冲劲儿给她干醒了。 四周也没人，乌漆麻黑，连路灯都因为太晚关上了，可能因为是冬天，偶尔还有冷风呼呼吹着树叶，嗦嗦声给明梓姜吓半死。 “操，这么吓人？” 寂静的夜晚把一切声音放大，明梓姜那小声嘀咕都能有回声。 明梓姜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开始后悔做的决定，就不该逞强跑出来…… “姜姜儿？是你吗？” “啊啊啊！我日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乎吓破了明zq所剩不多的胆量，来人似乎也被吓一跳，往后退了退。 明梓姜紧紧闭着眼，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傻逼大晚上来吓人的。 肩上突然出现的触感让明梓姜往外躲，但另一边出现了更大的力量按住她：“姜姜！你怎么在这？” 明梓姜睁眼看了看，但天太黑根本看不出是谁，只不过声音过于熟悉，她试探地问了句：“小羊？” 那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消失触感也随之消失，潘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咋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明梓姜哪知道？她缓了缓：“不知道啊，我手机没电了。” 重点似乎不在这，潘阳有些担心：“不是，你不会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了吧？” 明梓姜沉默了，吵架是没吵，但这个家确实离了：“嗯……差不多吧。” 这他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按照明梓姜和自己最后联系的时间一想，明梓姜至少已经在外面5个小时了。 “你他妈都不知道找地方住吗？就准备在外面吹一夜风？” 明梓姜不知道潘阳突然的火气哪来的，但也有些害怕：“这不是找不到嘛。” 潘阳一想，周围能住人的店都快出市了，怪不得在这么个破地方待着。 “行了，到我家去吧。” 这会明梓姜也没拒绝乖乖跟在后面。 快12月的天冷的不行，夜晚的风更是寒风刺骨般，明梓姜感觉一股暖流，脖子上套了个围巾。 “你怎么还带着围巾？” “妹妹，你没发现这几天特别冷吗？”潘阳是没想到明梓姜还能来句嘲讽。 冷倒是有点冷，只不过没什么太大感觉，可能是比这更冷的时候都遇到过，见到这种天气就不见得有啥。 “小羊，我要是走了你能帮我照顾明可心吗？” ----
第十九章 “你要去哪？现在就走？为什么要走？” 挺致命的问题，明梓姜也不知道，她想要走远点，至少可以离开这个家。 见身后一直没有声音潘阳也是叹了口气：“姜姜儿，你还没成年，只要那两个老人还没死，他们就有权监管你。” “我已经能独立了。”她甚至可能不靠任何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 “你靠什么独立？十四周岁的年龄？还是初中都不到的学历？姜姜儿，你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这个时候的潘阳特别正经，和在学校的傻样有着天壤之别。 他说得对，年龄或者学历对明梓姜的限制都是不能忽视的，哪怕她去到配音公司招聘，都不可能有人要她。 明梓姜冷静下来，她想着确实不能再想离开，应该想着怎么留下。 她在这个年纪应该是想着怎么提高成绩考高中，或者和同学快快乐乐玩，但好像她没有这个权利思考这些。 潘阳家明梓姜来过不少次，他爸不经常在家今天也是如此。 明梓姜脱下围巾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她现在整个人有些恍惚，被潘阳半推着到房间就趴在床上走神。 “睡吧，我看你这几天都不太精神。” 潘阳的床不太像常规男生的床，软的有些过分特别舒服，明梓姜闷在枕头里：“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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