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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梓姜笑了笑，把口袋里的手握紧了些。 一只手感受到温暖，另一只肯定羡慕，她瑟缩在冰冷的口袋里，试图在角落找到一丝温暖。 直到手套最后的余温被贪婪地吸收完，再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那只没有被宠爱到的手才放弃挣扎，僵硬地垂在口袋里。 那只被暖宝宝捂的暖乎乎的手已经让明梓姜很满足了，她并没有告诉余冲冲另一只手的小心思，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偷偷把小秘密藏起来。 唐人街是无数外地年轻人没能回家选择的过年最佳地点，也是很多外国人了解中国的最佳地点。 平常在唐人街外国人虽然不多，但走一走转一转也能看见，而这过年时的外国人几乎与中国人的数量相似了。 面对这些陌生面孔明梓姜还是有些害怕的，这就让她想到经常会有外国人在大街上随机挑选幸运观众问问题什么的，这些社交恐怖分子对于明梓姜这个小社恐来说，是巨大的压力。 她躲在余冲冲的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事情就偏要朝着明梓姜不希望的地方发展。 在大人们去给孩子们买零嘴的空闲中，就有一波社交恐怖分子找到了他们。 刚开始还有楚寻川和余冲冲两个游刃有余地对付，但有个看热闹的小金毛跑来问明梓姜一些鸟语。 明梓姜全程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半天吐不出一个单词，潘阳在旁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他英语虽然不如两个学霸，但是简单的句子也不是听不懂，可比明梓姜这个单词都不识几个的好多了。 小金毛看人半天不回答他，有些疑惑问了一句：“DoyouunderstandwhatI'msaying？” 这句话明梓姜也反应了半天，求助地看向潘阳，潘阳笑着帮她解围，和小金毛解释他们两个并不会英语，如果有问题可以去找另外两个学霸。 小金毛笑了笑，突然从嘴里爆出来东北方言：“哎呀，老妹你不会就直说啊，哥几个就是来拍视频的，咋能为难你们呢。” 这几句话给明梓姜干懵逼了，她晕乎半天：“你是中国人？” 小金毛摇摇头：“不啊，我在东北那待了十多年，纯正的英国银儿。” 那性感的儿化音给两人弱小的心灵直直一击，这东北方言就是真宗东北人来了都得愣一愣。 潘阳哈哈笑着：“你这几句话给我们都整不会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混血呢。” 小金毛和潘阳一拍即合，话没说两句就称兄道弟起来，他们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的模样给明梓姜看呆了。 楚寻川在这几个老外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意图了，随便糊弄几句就不打算继续聊，但是看到那边的小金毛和明梓姜之间的互动又觉得有趣，难得耐心和这些陌生人聊了会。 这一波小老外有五六个人，他们把摄像机藏得很隐蔽，除了楚寻川都没发现，只不过小金毛直接爆身份了，提前暴露。 小金毛自来熟潘阳也是，两个人一个人用着很纯正的东北话，一个人说着蹩脚的东北话，倒是聊得很投机。 所以当大人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孩子们被一群小金毛围起来聊天的场景。 明梓姜无措地站在余冲冲旁边，牵着的手早已松开，原本好不容易被捂热的手又变得冰凉。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捧着脸，吐出的热气勉强让她的双手保留知觉。 满街的灯光照亮着唐人街，这里不比早上，光也是可以照清街道的每个角落。 透红的光并没有给明梓姜身上带来一些喜庆，反而有些凄凉，她冷得发抖的身体还是没逃过楚寻川的追问。 看到明梓姜不对劲楚寻川就从小金毛中脱身了，小金毛见人走了就去缠着另外两个人，这反而然他们更无法注意到旁边的明梓姜。 “姜总？” 自从明梓姜和楚寻川说自己喜欢姜总这个称呼后，他就一直称呼她为“姜总”，这也算是两个人之间独有的称呼吧。 明梓姜抬不起头，她闷闷答应了一句。 楚寻川看到明梓姜冻红的脸，还有抖得厉害的身体，就摘下围巾给明梓姜戴上，他问：“怎么不多穿一点？” 明梓姜摇摇头。 因为长时间在冬天受冻她也习惯了，只是留下来的伤却好不了，她并不在意这点寒冷。 围巾很暖和，柔软的羊毛一点不扎脸，反而蹭在脸上毛茸茸的。 明梓姜把手埋进围巾里，但是像冰块一样的手刺激着脖子的神经，让她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怕自己脆弱的脖子再次被冷，明梓姜把手又掏了出来。 楚寻川看到她的动作，也没说什么，站在她面前把她一双手都揣进口袋里。 男孩的体温要比女孩高，那一双如冰一般的手很快就被捂热，但还是止不住抖。 楚寻川摸到明梓姜手上那些恐怖的冻疮，很是心疼，他开口：“手上冻疮都这么严重了，怎么还不做好保暖？” 这话虽然带着一点责怪，但更多还是担心，明梓姜听了摇摇头：“没有用，我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的，手套没有用。” 摸着冻疮的严重程度楚寻川也猜出来一些，他想着给明梓姜弄个电水袋，但是想到那玩意冷的速度太快了，总不能一会用一会充电。 pass这个方案也就只能做一个类似的东西了。 暖手抄是个不错的参考，再结合一些发热原理，制作一个可以持续发热一天的暖手抄也不是问题。 只是明梓姜现在这个情况，制作时间得赶快了。 “川崽？姜姜？” 两个人一起扭头，就看到大人们大包小包拎着，明梓姜刚想起来帮他们拿，但是被楚寻川拉住了，他声音轻轻的：“你手上冻疮很严重，拎东西会加重伤口，一会我们几个拿就好了，回去我给你涂药。” 明梓愣愣点头，等反应过来时那些打包小包已经给潘阳和楚寻川拿了大半。 余冲冲也想帮忙但被潘城拒绝了，他说：“他这大老爷们还能让小姑娘给提东西？这天冷，别冻伤手。” 意思再明显不过。 男孩皮糙肉厚抗冻，提东西就交给男人来。 余冲冲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潘悦拉走，她笑眯眯道：“哎呀，别管你叔叔，他就是舍不得你们提东西，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这天怪冷的。” 车上余冲冲看见明梓姜脖子上多出一条围巾觉得熟悉，想了想才问：“姜姜这是川川的围巾吧？” 明梓姜点点头：“他看我太冷了就把围巾给我了，带着围巾也好了一些。” 余冲冲知道明梓姜很怕冷，因为每次天一冷，她的手就没有热乎过，经常能看看紫红的冻疮布满整个手，那模样说是恐怖也不过。 她也和明梓姜说了很多次，让她多穿衣服，戴手套戴围巾，可是确实没用，再厚的衣服也只能保暖不能制热。 本身就没有热量何来保温之说呢？ 只是学校不能给充电，带的暖手宝电水袋很快就会没有热量，这样一冷一热反而对明梓姜来说伤害更大。 在冬天里，明梓姜的手有时候写字都是问题，根本握不住笔，止不住的颤抖也很难写出一纸正常的字，一个冬天就能改变她的字体，后来也懒得改了，那龙飞凤舞的字就一直那样。 秦丽就说过她那一手字，人写的堪比狂草，但是相同的两个字又找不到一点相似之处，只能勉强用小儿初学字来解释。 而每次明梓姜被说字丑的时候，她又会解释说自己考试的时候会认真写。 只是每次都是秦丽的嘲笑留给她罢了。 “姜姜，很冷吗？” 明梓姜点点头，她抱着余冲冲，只是身上的寒气都快把余冲冲身上本来就不多的热气驱赶走了。 她不舍地松开拥抱，叹了口气：“回去记得喝一点热水，好好洗个澡。” 余冲冲笑了笑，明梓姜自己都快冻成狗了，还提醒她要好好保暖。 她伸出手捏了捏明梓姜红彤彤的脸蛋，笑着：“记得提醒我，自己也不多穿一点。” 明梓姜吐出一口热气，看着一团白雾静静消失在车内：“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就好多了。” 余冲冲无奈，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用她也很脆弱的身体稍微帮助一下，这个弱小的明梓姜。 弱小的明梓姜现在很困，因为要尽快赶回家这件事，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眼底的乌黑都被这寒冷的天遮盖。 她还要好好谢谢这冷天呢。 谢谢天让她隐蔽在这黑夜中，没有人关注自己。 ----
第六十九章 跨年夜天上飘下白雪，在上海下雪天还是很少见，细细的雪花落在门外的草坪上，明梓姜趴在窗前惊喜地叫余冲冲来看雪。 余冲冲抱着一条厚厚的毯子给明梓姜盖着，她细声细语：“就算开了空调也不能贪凉。” 明梓姜只穿了一套薄薄上睡衣，就算手脚都发凉也没想着盖上一条毯子什么的。 她傻笑着，撑起毯子把余冲冲也一起包裹起来，两个人坐在落地窗上看着下雪。 家那边雪太少见了，没到冬天就只能看见施舍一般的几片雪花，但就算如此孩子们还是会跑出门去玩那点可怜巴巴的雪。 雪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黑夜全部变成白色一样，明梓姜蠢蠢欲动，她看着紧闭的窗户，又看看满眼欣喜的余冲冲，还是没有打开窗户。 她想接住一片雪花，献给她的女孩。 只是她知道，雪花接触到皮肤就会消失，但是一瞬间的美也是美啊。 潘阳和楚寻川带着热饮料和零食来了，他们看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雪也没急着叫人，坐在沙发上烘烤着身上在外带来的寒气。 等到全身变得暖乎乎的时候，潘阳开口：“姜姜，冲冲，别在窗户旁边待着了，小心感冒。” 余冲冲很是听话，戳了戳明梓姜后自己就坐到床边喝牛奶，只是明梓姜还念念不舍这来之不易的景色。 她一边走着还一边看着窗后的雪，直到窗户彻底遮住外面的景色，才抱着毯子坐在地上。 她拿走唯一一杯果汁，小心翼翼握着感受果汁的温度。 玻璃杯摸起来烫烫的，但是果汁喝起来却一点不烫嘴，不甜不烫很暖心。 突然潘阳坏笑一声，他从背后掏出一瓶酒：“嘿嘿嘿，我从我爹那偷偷顺来的。” 明梓姜笑着：“给你爹知道腿给你打断。” 潘阳只是笑，他问：“你们喝吗？” 这么好的气氛，不来一点可惜了，几个人都没有拒绝，见状潘阳乐呵呵拿了四个小酒杯放在桌前，给每一杯都倒上。 酒度数不高，二十多度，刚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花香。 余冲冲有些惊讶，她问：“这是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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