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饽齐人的名字向来是父姓加母姓加本名的结构,这种简洁明了的取名方式让鸾鸾寻找背后所代表的东西也方便了许多。 当她将一份用黄纸封好的信件丢到正在推牌九的余姝几人面前时,面上甚至还带着兴奋。 这几日余姝几人过得尤其闲适,反正有鸾鸾忙着帮她们干活儿,没事做的时候念晰便自己做了一套叶子牌,几人打了几日后无趣了又换了牌九。 当然,傅雅仪是很少参与的,原本魏语璇也不想参与,她对这样的事没什么兴趣,但是架不住念晰几人的恳求。 傅雅仪做什么都很是精通,余姝早就在坍元套路赦赫丽的时候领教过她的赌技,自然不敢让她上牌桌,若是傅雅仪上了牌桌怕是要将纨裤都输给她了,那便只能撺掇念晰去拉魏语璇过来。 反正余姝知道,别看平日里魏语璇对林人音和念晰都是同样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可是其中真挺不同,面对林人音,魏语璇可以笑着和她吵上许久,面对念晰则沉默许多,什么巧舌如簧都懒得时,常常只是冷淡地瞧她一眼便扭过头去。 念晰不太懂,但是她照余姝说的去做了。 撒娇打滚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魏语璇被她烦得没边儿,最后对上她水灵灵的眼睛时终究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 每日余姝几人打牌时傅雅仪一般坐在一旁看书,一开始她还看会儿牌,可是看久了大抵是因为她牌技高出众人一大截,所以瞧着有些不忍直视,便干脆不看了。 鸾鸾那个黄纸的信封正好丢在了桌子上,打乱了几人的牌局,已经输了小半日的念晰看着自己就快要胡的牌发出一声哀嚎,“干什么干什么!我就要赢了!” 余姝和林人音不动声色将牌丢进桌面上,让自己的牌混入打出的牌中,妄图借势结束这把就要输的牌局。 念晰呜呜咽咽道:“你们耍赖!” 她咬着手指眼泪汪汪地环顾一圈,在余姝和林人音面上看到了铁石心肠,最终扑到了魏语璇身旁,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魏管事,语璇姐姐,你有没有九叶,给我好不好,我明明就要赢了,我今天裤腰带都快输完了。” 魏语璇:…… 魏语璇艰难地从她胸口抽回自己的手,薄唇抖了抖,最终颇为不耐地从自己的牌里拿了一张九叶递给她。 念晰在牌上亲了一口,把自己的牌面展示给几人瞧,扬声道:“我赢了,给钱!” 周围响起来自余姝和林人音稀稀拉拉的掌声,两人睨了一眼魏语璇这个叛徒,最终还是将钱拨到了念晰桌面上。 围观全程的鸾鸾清咳两声,抱胸道:“你们还记得我在这里吗?” 念晰后知后觉,一拍脑袋,“对不起,赢钱太快乐了,我给忘了。” 鸾鸾:…… 余姝笑了笑,从一旁拿出多的椅子,朝鸾鸾招了招手,“鸾鸾你来坐,是有什么事吗?说完之后要不要也来一盘?” 鸾鸾轻哼一声,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下了,显然对余姝给的台阶是很受用的。 她也没多扯别的,只用下巴点了点桌面上的信封,开门见山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故意给我瞧你们带来的东西,勾着我去调查,那些车里的骨灰盒我也挨个看过了名字,并且查出来了背后主人们的身份。” “四百多年前灭亡的饽齐才用这种起名方式,你们带着这些骨灰一路要行去会稽,那必然要找会稽那里和饽齐人有关的事。” 傅雅仪拿书的手一顿,终于抬头瞧向鸾鸾,笑了笑,“所以你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什么暂且不提,我需要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颇为轻松地靠到了椅背上,余姝颔首,“请问。” “你们显然与饽齐人颇为熟悉,我刚刚提起饽齐时你们脸上都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我查过了,饽齐是个小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你们这样表现就是证明我刚刚猜的都对对吧?” “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念晰试探道:“你猜我们是什么人?” 鸾鸾拍了拍桌子,朗声道:“我时常看些有意思的画本子,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是看画也看得懂,你们这种要么你们就是那饽齐后人的后代,前来中原打着行商的名义前来报仇或是寻找旧人寻找宝藏之类,要么你们就是接受了弗宓后人的委托,送这些骨灰前来寻找故人。” “你们究竟是哪一种。” 余姝盯着她猫儿似的狡黠的眼睛,问道:“你希望我们是哪一种?” 鸾鸾坦言:“自然是最刺激的那种,比如你们是弗宓后人,前来报仇,掀起江南的腥风血雨。” 余姝:…… 好的,果然非常鸾鸾唯恐天下不乱的风格。 可惜她们要让她失望了,这一堆骨灰后带着最沉重的答案,也是她所设想中最无趣的一种可能。 当然,她们也没有立刻如此说明,免得鸾鸾对此失去兴趣,开始消极怠工。 出门在外为了不被傅雅仪奴役她们一致选择奴役鸾鸾,工作不会消失但是可以转移,并且依照鸾鸾这个模样,说不准还乐呵呵的呢。 林人音眸光轻闪,用了点春秋笔法,“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们也就将能说的告诉你。” “我们来自西北,主做武器生意,不是弗宓后人。”话锋一转又道:“但我们也没有受到弗宓后人的委托,相反,我们是自己来的,我们要找的是流落在会稽的弗宓人后代,去她们那儿寻一件宝贝。” 鸾鸾闻言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是什么宝贝?” “那可暂时不能告诉你,”林人音摇了摇手指,指向桌面上的信,“这信里写的什么?” 七分真三分假的话术让鸾鸾相信了个大概,她托腮瞧了眼桌面上的信封,勾唇一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这信封里的东西,都是对你们有用的东西。” 念晰闻言,伸手便要去拆信封,却被鸾鸾按住手,“哎,等等。” “这可是我们村里的青壮劳心劳力走街串巷跑死了好几匹马递回来的消息,”鸾鸾面上有几分精明,“你们是不是要把第一次的款结一下?” “也行,”余姝笑着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放到鸾鸾面前,诚恳道:“还请你督促手下的人再加把劲儿,现在你知道了我们具体想要的东西,应该比原本好搜查许多。” 鸾鸾看了眼上头的数额,眉开眼笑,保证道:“好说,下回会传来更有用的消息的。” 她拿了银票也没有继续久留,反倒朝议堂走去,她管理村民也是需要给点甜头的,能这么快分钱,他们做起事来自然更加有劲儿。 等鸾鸾身影瞧不见后信已经传到了傅雅仪手中,她垂眸扫过上头歪歪扭扭的字和画,突然勾了勾唇,吩咐道:“再休息一日,我们可以出发前往会稽了。” 雨璇喜欢甜妹,所以她拒绝不了念晰宝宝,还会因为念晰宝宝不喜欢她而苦恼哈哈哈哈 傅氏企业文化:与其成为被奴役者,不如先去奴役别人 今天有点事先更三千,过两天给大家把字数补上~
第78章 进城 鸾鸾拿来的信件里是她在外的村民递给她的消息,连笔带画,十分形象。 村里的人被鸾鸾调.教过后实在是天生打探消息的好手,非常适合干这行,并且对整个江南各方的地理位置十分清楚,不过没几个读过书的,出门在外发现了消息除了口述外只能通过这样的简笔画让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鸾鸾自从发现了饽齐人的存在后便让村民们往这个方向探寻。 住在会稽的饽齐人实际上是个很难搜寻的范围,一是饽齐在四百多年前便灭亡,若是还是有后人留存,迁徙到了会稽后很大可能会为了避险而入乡随俗,更名易姓,这么多代下来早就和中原人没什么两样了,甚至说不定已经忘记自己的祖辈究竟是什么人,四百年足够改变一个民族让她们融入中原这个大环境中,二是饽齐后人若是留在会稽那是多长的一段距离,那得要下多大的决心啊?哪怕她们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传统,聚集而居,又如何会这样轻易让人寻到她们的踪迹,打破她们的平静呢? 这两点对在江南毫无根基的团队来说,几乎便断绝了她们寻人的路。 可是鸾鸾不同,她是村长,还是一个打劫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官府前来管控的村长。 南方官府对宗族的管控是极松的,宗族礼法是南方赖以生存的根基,哪怕各个村子靠族规行刑也基本不会受到官府问责,只有偶尔闹大时官府会派人前来斥责几下,顺便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安抚人心。 一般村子里也不会和官府斗,毕竟他们都知道官府是会站在他们这一边,来人的时候好好听训便是。 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鸾鸾打家劫舍的行为是过度行为,一般地方官府面对这样的行为都会采取扣押村长顺便压制村民行为的措施,免得事情闹到太大他们收拾不了就算了还要遭受京畿地区的斥责和贬谪。 要么鸾鸾和官府有勾结,要么官府也在忌惮鸾鸾的村子,只有这两个可能,傅雅仪几人商讨后一致认为应该是后面那个,但无论是哪个可能,鸾鸾都是能够和官府搭上线的。 若说要寻觅真相,哪儿有官府内记录的事情多? 鸾鸾遍寻不获时便干脆如她们所愿地地找向了官府。 官府面对她这个村子向来头疼,民风彪悍武力过甚,要处理了又要消耗大量人力,要是不处理,都没有商人敢走她们那儿,损害的是地方商贸经济。 可这几日这村里却老老实实和转了性似的,此方官府别说多乐意了。 鸾鸾想要找到饽齐人的位置,江州的官府这里自然是没有什么线索的,但是她们可以去翻会稽那边的县志州志,江南各方官府同气连枝,总要卖给对方面子。 于是鸾鸾想出来了一个损招,派遣了村民去当地官府桌子上撒泼打滚要来了一封引荐信和恳切的求助信,信件内容大概是请求会稽方的官府行个方便,给他们这方派去的人员瞧一瞧近几百年会稽方的地志县志城志。 拿到信件后此方官府忙不迭地将村民们送回来了,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鸾鸾今后老实本分一点儿,不要再打劫过路的百姓,玩儿点别的刺激的。 余姝对此感到很惊奇。 不是惊奇于官府的态度,而是惊奇于这里的县太爷居然知晓鸾鸾追求刺激的本质。 后来她状似无意去问鸾鸾时,鸾鸾手里捧着壶酒,漂亮的眸子略微弯起,冲余姝敬了敬,“什么县太爷啊,我们这里的县太爷惧内得很,遇事不决都问他夫人,出了问题也往他夫人身上丢,结果就是半幅权力都被他夫人夺走了。” “说这话的是他夫人,让我老实点儿呢,”鸾鸾哼笑一声,“那个女人讨厌得很,一板一眼,不懂变通,十分维护宗族和礼法,若不是我现在就是宗亲和礼法的一部分,估摸着早就把我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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