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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赫丽对塔那较为熟悉,方便做向导,也方便帮她们识破这个窃贼的花招。 元霰功夫很好,能够充当保护者的角色,至于院子里头剩下的那两个人质交给孟昭看守也最好不过。 这一切都是现行条件下最好的安排。 可实际上还有一点是傅雅仪和孟昭心照不宣的事,若要出门做什么,她们俩必然要留一个在安全的地方,免得两个人通通遇着了什么事,这个队伍里一面是傅雅仪的亲信,一面是孟昭在官僚体系下的亲信,两人任何一个不在还勉强能指挥动整个队伍,可若是两人都不在,队伍便会面临群龙无首的情况,余姝能够指挥得动傅雅仪的队伍,却没有那样大的威力震慑住孟昭的队伍,其余任何一人都无法堪当大任。 这名窃贼有一个冗长的渡什名字,傅雅仪几人里除了赦赫丽都没太听懂,赦赫丽又懒得翻译,便说道:“他说他叫老黑。” 老黑带着几人飞快走到了天香阁门前,那脂粉味儿瞬间便呛进了鼻子里。 哪怕赦赫丽信誓旦旦说这里是塔那最繁华的花楼,也让见惯了世面的余姝感到一丝困惑与怀疑,她鼻子很灵,能闻到这里燃的香并没有多高级,甚至可以说有些低劣。 天香阁前并没有太热闹,可能是天冷加上战后有钱人都少了几分宣泄的原因,现在时值深夜,几人进门时只有一个正在吩咐手下收拾桌椅的老鸨,她穿一身异域的长裙,头上佩戴着一朵红花,面上敷着格外浓的粉,见着了老黑,尖声道:“哟,这不是黑爷吗?今儿个没出夜班啊?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天香阁?” 说罢她探头去瞧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四个姑娘,没一个丑的,眼睛便是一亮。 可她常年在天香阁这种专门接待贵人的地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这四个姑娘气质不一般,尤其中间的那个一身上位者的气势,颇为吓人。 于是她也没调侃什么,反倒试探道:“这是哪儿来的四个天仙似的姑娘啊?黑爷你可不要将良家的姑娘往我这儿带,对她们影响不好。” 老黑摆摆手,“给这几位安排一间上房,她们是龙三爷的贵客,龙三爷呢?” 老鸨闻言面上多了几分恭敬,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还在小桃红房里呢,打量着还要会儿才会结束。” 老黑点点头,对元霰点头哈腰道:“那您几位稍等会儿?龙三爷现在还有事在忙呢。” 刚刚在外头便商量好了,傅雅仪这回不出面当核心,老黑无论做什么都拿元霰当核心人物,傅雅仪则隐在一旁,假装是随从。 几人没什么意见,老鸨便将四人安排到了龙老大楼下的一间宽敞的房内,又给她们上了盏茶。 傅雅仪和余姝都喝不惯这些茶,倒是赦赫丽接受良好给自己酌了一杯后笑道:“我几年前还想来这天香阁呢,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过来,这一回来,倒是有点失望。” 傅雅仪没有理会她的感叹,只将视线扫过四周后问道:“说说看,你对那龙三爷背后的消息网知道多少。” 赦赫丽又抿了几口茶这才回答道:“龙三爷也是我前些年来这里后知道的地头蛇,但是除了他的桃色传闻和做过的恶事我对他这个人知道的不多。龙三爷靠催债起家,中间养了一批打手,还养了一堆放债人,专门骗家中有重病人的人去借债,待对方借下高额债款后便开始催债,常常弄得人家破人亡,而他则左手进右手出,赚的盆满钵满。后头他靠此发达些后时不时也做几桩买卖人口之类的事,手上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做过的恶事数不胜数,确实当得上一句阴沟里最毒的那只老鼠。” “至于知道他的消息网的事是因为我在渡什的第二大城凑热闹的时候见过他,后来我认识了个下九流的朋友,闲聊时提起龙三爷,那朋友这才偷偷告诉我,他的消息网是加入了渡什一个全通组织获取的,每一回成员要知道什么重要的事都要亲自去一趟,需要戴面具,不让人知晓自己的身份,不同的消息有不同的价码,这个龙三爷说是有背后的消息网,实际上也不过是个消息的二手贩子,在组织里头知道了,转头便用更高的价卖给别人。” “但是这个组织进人筛选很严,还有所谓的考核期,不同人物的信息有不同分级,我不知道鬼将军算是哪一级,也不知道龙三爷的等级有没有达到,需要待会儿去问过才知道。” 傅雅仪闻言眸光轻闪,眼底不知此刻在算计着什么。 余姝等得有些无聊,又细细问起赦赫丽所知道的其它趣事,一旁的元霰也听得兴致勃勃,两人聊了两柱香,口干舌燥,却依旧没有等来龙三爷完事的消息。 赦赫丽勾唇,有几分嘲讽,“我几年前来这儿这龙三爷就是龙头老大,也听闻过他喜欢来天香阁,并且每次一来,总要闹腾到天明,按现在这模样,大概率也要让咱们等到天明了。” 老黑再怎么在龙三爷面前跟着那也是手下,除了守在门前等他出来也没有别的法子,否则他自己坏了龙三爷的好事得要被狠打一顿。 说来说去,还是得等。 可大抵老天爷都在帮她们,刚刚尚且还没有什么动静的天香阁突然出现一阵嘈杂的喧哗,元霰偷偷潜到门前瞧了瞧,却发现是官兵在搜房。 赦赫丽冷静分析道:“龙三爷和当地的官府关系并不算太好,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龙三爷奉承官府,一旦官府缺了钱便会带着龙三爷的几桩罪证到天香阁来寻一次房,然后逼龙三爷交钱。” 但是官府这是按例搜查,要一间间搜下来做个表面功夫,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这遵循的是哪门子的例,可是官府是这么说的,便没有她们置寰的余地。 他们和龙三爷狗咬狗自然是好的,可是若搜到这间房中见到了四个不该出现在花楼的女人,必然会有几分警惕,说不准要牵扯出别的麻烦来。 傅雅仪凝神一瞬,吩咐道:“元霰赦赫丽,你们俩去隔壁房。” 赦赫丽瞧了一眼穿男装的元霰,懂了傅雅仪的意思,拉着尚且有几分懵懂的元霰从外头的窗户爬进了隔壁房间,傅雅仪要是没记错,隔壁房应该是另一个姑娘的房间,不管那姑娘在不在里头,傅雅仪都相信依照赦赫丽的圆滑程度应该是能应付过去的。 至于她们这里,傅雅仪与站在房间正中间的余姝对视一眼。 余姝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打算,脸有些红,却也知道情况有些紧急,要显得这里正常,那就该做花楼里男男女女该做的事。 傅雅仪在梳妆台上临时拿起眉笔,在自己眉毛上画了几笔加粗,又将自己的轮廓加得更深邃几分,然后将满头青丝扎成了马尾。 该庆幸傅雅仪是身形高挑的类型,冬日的衣裳颇为厚重她又一惯喜爱黑色,此刻扮一扮男子也不是很难。 余姝咬了咬唇后退两步,跌坐到床上。 她今日也穿了身颇为素净的衣裳,这是怕引人注目,可她本人此刻却依旧极其明艳,面上的那一抹薄粉令她又多了几分俏丽。 傅雅仪眸光微动,抬手解开了她的系带,露出了厚重衣物下漂亮的锁骨,又抬起她的腿卡在自己腰间。 这姿势有些羞耻,可到底隔着衣裳,余姝发丝散乱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此刻多么诱人,她只有些尴尬地想并拢腿,又被傅雅仪拦住。 傅雅仪抬手一掀,床上的被褥覆盖到了两人身上,余姝眨了下眼,下一秒便被对方扣住双手压到了头顶。 门外此时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时不时便有一间房门被打开后里头的人发出的尖叫声。 余姝可以听见那老鸨无奈而尖细的声音:“各位官爷,你们何苦打搅我的生意啊?” 这声音一转眼便到了耳边,显然官兵已经到了隔壁元霰的那间房间,余姝此刻顾不得什么尴尬,有些紧张地侧耳去听,生怕赦赫丽和元霰被发现什么不对,可随即里头传来一声尖叫,那一队官兵笑嘻嘻道:“想不到啊,你们这里头的花娘还能玩得这么花呢?” 老鸨有些讪讪,“你过誉了……” 下一间便要到她们,余姝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骤然反应过来两人此刻极其暧昧的姿势和几乎鼻尖贴着鼻尖的距离,傅雅仪身上的冷香氤氲,令她几乎不敢呼吸。 傅雅仪对她做了个口型,“叫出来。” 余姝咬了咬唇,张了下嘴,却到底没将大庭广众下的尖叫叫出口,眼见着人就到了面前,傅雅仪眸光微凝,在被子里隔着衣服捏了一把余姝腰间的软肉。 这样的刺痛,令余姝发出一声痛呼。 恰巧外头的人推门而入,这声婉转的痛呼便被余姝干脆换成了被人闯入的尖声惊叫。 傅雅仪迅速把被子一拉,将余姝从头到尾盖了个彻底。 “怎么回事?”她厉声问道。 老鸨与她对视一眼,眼底有几分放心,像是提着的心松了口气。 她既得罪不起官府又得罪不起龙三爷和他的贵客,自然只能做中间的和事佬,她连忙挡住门前的官兵,将他们推出门,拉长声音道:“官爷诶!这是外头来的公子,不懂规矩,你们可别和他一般计较。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啊?” 原本听着里头是外地人还有几分蠢蠢欲动准备讹她一笔的官兵听了老鸨状似提醒的话也顾不得再找外地人麻烦了,均摩拳擦掌一间间接着搜查下去,就等到第四楼龙三爷那儿敲诈一笔大的。 也没人给傅雅仪和余姝道个歉,一群官兵趾高气昂地出了门,往外头去了。 余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不太习惯这脂粉味太浓厚的被子,有些想打喷嚏,一双眼睛里有几分水润,她狠狠瞪了傅雅仪一眼,“您有必要掐这么重吗?” 傅雅仪和她还埋在被子里,她垂眸,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淡声道:“我瞧瞧。” 余姝闻言掀开自己的上袄,露出纤细腰肢上那被掐红的一小块,她肤如凝脂,被晕染上一片红色反倒更多了几分一掐就碎的破碎感。 傅雅仪盯着那里,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 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余姝后知后觉到现在的不妥,她将自己的衣摆放下来,挡住了腰,咬牙道:“我现在能起来了吗?” 傅雅仪无辜道:“是你自己的腿盘在我腰上。” 余姝反应过来,还真是,傅雅仪早就松开她的腿了,倒是她自己太紧张,扣着她的腰不放。 余姝的脸红了大半,理不直气也不壮地从床上爬起来,想给自己理一理散开的头发和上袄的系带,可她这半天都没能将头发重新束好,不由得有些耐心耗尽。 傅雅仪一直瞧着她,见她如此有点想笑,接过她手上的簪子,拉着她到自己身前,淡声道:“我来给你弄。” 余姝乖乖放弃这项她不太擅长的事,想说点什么让自己不再这样气闷,便好奇问起来:“这群官兵明明知道龙三爷在哪儿,为什么非要走这一遭程序,将所有房门挨个查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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