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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谊一如往常的别开视线,不带情绪的说了一句:“不喜欢。” 沈小姜很不甘心:“真的不喜欢?那就给别人了。” 陈谊看着地面上不知名的一点,不否定也不认同:“别闹。” 沈小姜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两条胳膊一起抬起,把陈谊抵在监控的死角。 “小姨,现在到底,是谁在闹啊?”她说。 陈谊的眼眶动了动,感觉好久没人叫她“小姨”了。 真的,好久。 久到,她已经忘了,这个称呼竟然这样甜,却又这样苦涩。 这里已经不再是昏暗无人的应急通道,陈谊忽然被沈小姜的阴影笼罩,一下子神经紧绷:“这里会有人来的。” 沈小姜好整以暇:“有人来怎么了,我们做什么了吗?” 陈谊的耳根子一热,“我......我们......” 沈小姜哂笑一声,“还是说,你希望和我做点什么?” 陈谊歪过头不看她,眼神里有种别样的情愫在涌动。 半晌,她才准备开口:“我不......” 突然,沈小姜低头,双手环住她的膝./弯,把她扛了起来。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被陈谊自己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放......放我下来。” “会放的。” * 应急的厕所平时没什么人用,相对比较干净,香薰的味道浓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难闻的味道。 沈小姜扛着陈谊,环视一圈,来到一处干燥的洗手台盆面前。 虽然不脏,但她还是抽了两张纸,认真的擦了一遍。 陈谊穿的是白色的衣服,弄脏了可不行,她心想。 她生陈谊的气,但还是会舍不得她。 擦完,她把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小姜感觉,环着她脖子的双手用力收紧了。 当她注意到时,那人又怯生生的把手松开了。 手臂的皮肤划过沈小姜的脸颊,带着丝丝缕缕清幽的香气。 那是沈小姜日思夜想的味道,也是让她痛让她烦闷的源头。 她的手臂有点酸,但真的不想松开。 说起来是一周,其实完完整整算,应该是八天。 她和陈谊已经八天没见了。 刚刚在楼梯里,她真的差点忍不住。 但是这个狠心的胆小鬼呢,一面乖顺的迎合,一面畏惧的逃跑。 真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真的难懂。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陈谊的声音把沈小姜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小姜一哂,把人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陈谊没有想到,沈小姜说的“放下”是这样的。 这样坐着,有点奇怪。 两人短暂的没有说话,一会儿你看我,一会儿我看你,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博弈。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这两个人有多大仇呢。 沈小姜轻轻甩了甩胳膊,同时用手掌拍打放松。 陈谊冷不丁的问道:“我重了吗?” 沈小姜顿了顿,抬眸扫了一眼陈谊苍白的脸,“没有。” “那你为什么甩胳膊?”陈谊又问。 沈小姜多抽了几张纸叠在一起,走到台盆前:“毕竟这么久没抱,生疏了。” 旁边的年长者不吱声了。 沈小姜拧开水龙头,水流声漫进耳朵,把窗外的雨点稍微隔绝一些。 “很久吗?”陈谊本人的音量不大,但是为了让沈小姜听清,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些。 沈小姜把叠厚了的湿巾递到水龙头下,刚打湿三分之一。 听到陈谊的话后,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语气似有些怒意:“对你来说,可能也就几天,但是对我来说,真的很久。” 陈谊喉咙紧了紧,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何尝不是? 她不会告诉沈小姜,这几天,于她而言,度日如年。 整个厕所里,只有这里发出声响,空空荡荡,可偏又没那么空荡,一眼望不到头的隔间里,会不会随时有东西钻出来,磨砂的看不清外面的窗户上,被吹乱的枝条仿佛张牙舞爪的妖兽。 陈谊不怕人,但怕鬼,特别特别的怕。 在遇见沈小姜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当你有人可以依赖时,就会无比讨厌孤独的日子。 和沈小姜躺在一起,她能好好睡一觉到天亮,但这几天...... 陈谊倔强,她不会告诉沈小姜,这几天,她一直在失眠。 如果不涂很厚的眼影,那黑眼圈就明显的像是被人打了。 “沈小姜......” 陈谊再次欲言又止。 沈小姜已经习惯了,这一次,她没有傻傻的等待。 她关掉水龙头,一手捏着湿纸巾,一手做碗状兜在下面,语气冷冷的,“来,脚底给我。” “沈小姜。”陈谊看着她,眼神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不愿意?”沈小姜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沉默几秒。 黑云压城,外头的天光也越发的暗了下来。 陈谊看不清沈小姜眼底的情绪。 像夜里黑黢黢的海,暗潮汹涌。 “不是。”她回答。 沈小姜依旧看着她,“那是什么?” 陈谊眼神飘然,红唇轻启,要说不说,“没......没什么......” 沈小姜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却,胆小鬼就是胆小鬼,什么时候都一样。 她不想说话了,低头帮陈谊擦去污渍。 刚刚抱陈谊的时候,沈小姜就感觉到了,她,可能瘦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沈小姜低头,指尖轻轻划过陈谊的旗袍,面料丝滑,带着粗糙的纹理。 在碰到对方侧边腿时,她停下了。 重新蹲下,沈小姜攥住垂在眼前的那一节脚脖子,稍稍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陈谊只有九十斤,脚踝很细,像一截雪白的藕,真的很让人有食欲。 米白色的旗袍松松的盖在陈谊白玉一般的双腿上,能若隐若现看见腿部的形状,以及摆放的角度。 冰凉的湿巾碰到脚底的时候,陈谊猛地缩了一下。 不知道是痒,还是凉。 小狗狗还是这样体贴入微,却没了以前那股痴恋般的热情。 陈谊心里一阵难过。 她一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一手捏着裙摆,想掀开又不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掀开。 如果掀开,她可没穿打底裤。 想到刚刚楼道里的两个陌生人,陈谊的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烫。 这样坐着,真的很奇怪。 “别动。”沈小姜把往回缩的脚脖重新拽回面前,“我会快点好。” 这句话似曾相识,只是,环境不同,氛围不同,两人的心境也不同。 窗外的风还在不知死活的拼命刮,水龙头里滴落几滴水,走廊传来零散的脚步声。 陈谊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又看看沈小姜的头顶,她慢慢的伸手,隔着空气抚摸沈小姜的头顶。 以前,小狗狗很喜欢她这样。 忽然,沈小姜收手站起来,陈谊触电似得猛然把手放下,压在旗袍上。 她心虚的不停眨眼,手指用力,把旗袍捏皱。 * “白舒华工作能力很强,但,不是个长情的人。”说出这句话后,陈谊后悔了。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简直就是个背后嚼人舌根的坏人。 她刀间饮血,她曲意逢迎,她虚伪欺骗,她是个坏人,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坏人。 “我不是......” “笨蛋。”沈小姜的声音打断她。 陈谊这个人真是奇怪,不好好提问,只顾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胡思乱想。 她和白舒华做什么了,会让陈谊乱想一通,最后产生这样的误会?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沈小姜压制住心中无语,“你根本不了解我,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你不要没大没小。”陈谊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多少有点难堪。 “是么?我怎么没大没小了?” “现在说我是笨蛋,而且刚刚在楼梯间还叫我......”陈谊顿住了,她不确定要不要这样说。 “叫你什么?”沈小姜双手撑在杂色大理石台面上,把人圈进自己的阴影里,语速很慢,声音很小很迷惑:“叫你‘小七’?” 陈谊没有说话,睫羽轻轻颤动。 沈小姜口中说出这两个字,就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没有。”沈小姜平静的说完,收起双手,重新侧过身子,移动到水龙头下面冲洗湿巾。 “你,撒谎。”陈谊瞪着她。 “我,没有。”沈小姜一字一句,顺便清了清嗓子。 年长者可以撒谎,难道她就不能吗? “你怎么证明?”陈谊用力抠自己的掌心。 清澈的流水冲刷在沈小姜的手上,围着侧边的圆骨打了个转,最终轻轻的砸进台盆里。 白色的湿巾在沈小姜的手里被捏皱,又被抻平,再捏皱,再抻平。 像极了某人某处的褶皱,只跟随沈小姜手./指的变化而变化。 “你要我怎么证明?”沈小姜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看陈谊。 倔强与冷淡,对半分。 陈谊愣住了,她不是真的要沈小姜证明什么,她当然也不知道要对方怎么证明。 她低头,看着对方修长漂亮的手指沉默。 又过了几秒,沈小姜关掉水龙头,把手上的湿巾卷紧,挤掉多余的水分。 “来,我再帮你擦一遍。”她说完,又蹲下。 陈谊依旧忍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痒意,但她尽量不表现出来,由着沈小姜。 这样,也挺好。 这个年下狩猎者,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仔细,让陈谊舍不得打扰。 沈小姜看着陈谊雪白的,青筋缠绕的脚背,像是在把玩一枚成色上好的白色软玉,声音里没有情绪,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提醒你,她,她的感情经历比你丰富。”说这么有失分寸的话,陈谊没了底气。 凭什么? 陈谊明明吃醋了,还表现的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理所应当。 沈小姜不会轻易买账。 她停下手上的全部动作,声音里依旧没有情绪:“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管我?” 作者有话说: 6k(叉腰) 沈小姜:她急了,她急了,她果然急了。 预告:不出意外应该下一章,两个人就都要搞事业啦(捂脸扭动)(捂脸扭动) --感谢在2023-07-0423:59:17~2023-07-0523:5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zjw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倾风以墨17瓶;啊离10瓶;654995937瓶;阿桐本桐、合肥西瓜、復兴5瓶;wy、ksg4瓶;咚锵.、654574333瓶;考研冲冲冲、布丁漫画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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