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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吃坏肚子了? 本就不是严重的疾病,司玉衡睡了一觉,容光焕发,趁着清晨的空气还清新,披上外衣去露水里面走了一圈。 沁人心脾的花香沾到衣袖上,确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朝阳露出半边,肉眼可见地向上移动,司玉衡眯着眼睛去看太阳移动轨迹,却在这时透过三楼的窗户看见时山水栽在地板上,然后没起身。 明白她要面子,司玉衡才没管昨晚的事,现在看来不得不管了。 快速回到三楼,司玉衡拍了拍时山水的门,无人应答。 门被反锁上了,没有钥匙打不开,担心攻略对象出意外,司玉衡拆下外套上的胸针,用蛮力掰直,镇静地把细针放进锁孔。 “山水,你在里面吗?” 司玉衡说完,再次敲门,等了几秒仍旧没有答复。 她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门上,毫不慌张地开锁。 其实,她的手也是一双巧手。 司玉衡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地上失去反应的时山水,一边还有一瓶未来得及打开的药。 像是发病了。 迅速关上门,司玉衡把时山水扶坐起来,喂了两颗药下去,唤她名字,过了几分钟,时山水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眼中溢满泪花。 “你怎么在这里?” 见状,司玉衡的心跳漏了半拍。 从未见过她这般柔弱。 “好点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时山水霎时惊醒,着急地拒绝:“不用。” “也不要告诉夫人。你先出去。” 行吧,这张嘴可比身子骨硬多了。司玉衡扶她到床上躺下,掖好被角才出门。 司玉衡摊开手心,掌心里躺着一片白色药片,上面没有任何能帮助辨识的字样,她回首看紧闭的房门,猜不出时山水身上有多少秘密。
第10章 都市·女管家的秘密10 大约十五分钟后,此时司玉衡正在楼下和梦惠贞吃早餐,时山水面色铁青冲下楼,要找司玉衡问个清楚。 那个女人不经过她的同意进了她的房间,并且这次还是撬锁。 平生第一次有这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时山水呼吸频率逐渐加快,在瞥见还在家中的梦惠贞那刻怒气在一瞬间归为平息。 楼下的两人都在仰头看着她。 梦惠贞面上有茫然的神色,不解地问:“山水,今天比平常晚起,太累了还是不舒服?” 司玉衡嘴里含着汤匙,默默喝粥,不参与她们的谈话。 时山水强迫自己冷静,放慢脚步下楼:“有点累,多睡了几分钟。” “过来吃早餐吧,我最近有点忙,都没时间陪你们吃早餐了。” 依旧是干瘪、没有营养的相似对话。 自从司玉衡回到时家,梦惠贞就会叫时山水一起吃饭,她若是不在,桌上便只有两副碗筷。 作为二十多年都在服务时家的人,时山水一直以来没有打破这条规矩,但现在界限被模糊了,其乐融融的气氛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 在时山水坐下之前,司玉衡为她盛了粥,却不说话。 司玉衡知道她想问什么,也没打算逃避,说辞总是有的,不破坏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好感值才是正事。 说点好听的话估计会起作用。 安静的餐厅只能听到碗筷相交的声音,司玉衡神色轻松,没有多看时山水一眼,早上的事恍若未发生过。她指节漂亮得不像话,拿着金色汤匙优雅地搅拌着碗里的红豆粥,偏偏就是用这双手翘了那扇门。 梦惠贞用完餐,拎着文件包去公司。 和谐的湖面终于被打破,司玉衡放下筷子,刚有起身的动作,左手边的时山水就把她拉了回来。 “我有事问你。”时山水说。 司玉衡瞄见她碗里剩下了半碗粥,而且静如水的脸色显然还透着病态的白,司玉衡没有表现出担忧或是怜悯,语气从容地道:“要在这里问吗?” 还有几个女佣站在旁边。 时山水没松手,先行离开位置,拉着司玉衡往楼上走,直接去了她的房间。 “你用了什么手段打开了门?”时山水把司玉衡堵在门上问。 司玉衡比她高了半个头,低头诚实地说:“胸针。” 时山水瞳孔瑟缩一下,可能被惊艳到了。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事出有因,我原谅你了……” 司玉衡打断她的话:“这次也是有原因,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假如你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知道,我用的方法不干净,触碰到了你的底线。” 听着真挚的话语,时山水咬住下唇,想听听司玉衡还能说出哪些话。 “你别不高兴,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不会再闯入你的房间,哪怕事态紧急。” 明着说道歉,实际上字字都在提醒时山水,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好。 时山水松开紧握的双手,退后一步,泄气道:“我不是不分是非,谢谢你帮我,也谢谢你没有和任何人说。” 司玉衡淡笑:“不用谢。那我回房间了。” 时山水垂首点头。 时山水落寞时的样子楚楚可怜,冷漠的双眸里失去了光,似乎在黑暗里思索了很多事情,一时不习惯在阳光下与人交谈。 假如时山水允许的话,司玉衡会拥抱她,也许会是一个不带分毫利益的拥抱。 可惜,凋谢的玫瑰依旧带着刺,司玉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三个月内,时家举办了两次宴会,一场盛大,惊动了全市,一场规模小,但同样惊动了所有人。 这几次,他们见面总要不确定地问,时珂真的回来了吗。 平静的夜,不见一颗星星。 豪华的车辆犹如游龙,喷泉里喷射的水花装载着多彩灯光,袅娜的人影在里面晃动,迎面而来的又是大致相同的寒暄。 不同于以往的舞会,这次有好几家媒体到场,都争着要拿下时家千金回归的第一张照片。 他们伸长脖子等待,然而主人公早就在楼上俯视下方。 这是一间做休息用的房间,整体洁白,家私简单,但架子上全是色彩漂亮的美酒,不像真实存在的美景。 司玉衡穿着一条蜜桃粉的长裙,顺滑的布料一直拖到脚踝,侧边是开叉的设计,只有在走动或者是坐下时才能隐隐看见修长的双腿。 她们总喜欢让司玉衡穿少女的颜色,完全不考虑司玉衡英气逼人的秀气剑眉以及威慑力十足的双眸,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衣着与人是两个分离的个体。 司玉衡在酒架前徘徊慢行,从酒瓶上的倒映观察时山水今晚的打扮,连司玉衡都穿了粉裙,她依然是紧贴身体曲线的黑色长裤,显得那么不解风情,与舞会格格不入。 “时间快到了。”时山水收起看向夜空的目光,从窗边走过来。 “先不着急,今晚是我的欢迎宴,山水你打算穿成这样下去吗?” 多少有点明知故问。 “我一直这么穿,没有不合适。” 司玉衡在某些时候非要和时山水杠上,摇摇头说:“我看你带了其他衣服,换上吧,换好了我们再下去。” 是的,因为梦惠贞不喜欢她这身打扮,所以让她带上了更换的礼服。 以前,梦惠贞从未在意过这些,可是今晚温声细语地劝时山水要打扮亮丽一点。 “你穿裙子很好看。” 司玉衡抱手看她:“你很漂亮,偶尔尝试一下新风格也不是坏事。” 上次打赌时山水穿过一次裙子,司玉衡说的话发自肺腑,她更喜欢时山水穿上长裙的模样,是她见过最美艳的女人。 时山水徐徐抬起双眼:“好。” 她走进换衣间,片刻之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脱下鞋,司玉衡可以从悬挂的白色帘子下方看见她细小圆润的脚跟,犹如白玉雕刻而成。 帘子后面人影绰约,司玉衡在此刻移开了眼睛。 在舞会开始前七分钟,时山水换好衣服出来,司玉衡当即瞪大眼睛。 因为她很漂亮,因为她穿了那条白色的裙子。 是一颗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惊艳的水晶,乍一看剔透无瑕,其中实则幻象丛生,会迷掉注视者的心智。 司玉衡很会控制自己,不会流露出真实的爱欲,至少在之前的世界里是这样。她敛下眸光,说:“下去吧。” 楼下人来人往,美酒醉美人。 看见二人下来,梦惠贞连忙叫她们去到她身边。 梦惠贞今夜盛装出席,气色红润,嘴角一直是真实愉悦的笑容。 “这是时珂,我的女儿。”梦惠贞得意地跟身边的人介绍。 吃惊的不仅是周围的人,还有司玉衡和时山水,两个多月来,梦惠贞从未正式承认过司玉衡的身份,迟迟没有拉开的幕布忽地被扯得七零八落。 “夫人?” 司玉衡轻轻地唤她。 梦惠贞慈爱地抚摸司玉衡的肩膀:“怎么还叫夫人,该叫母亲,小珂。” 对陌生的名字司玉衡一时半会儿没反应,一如当初听到自己的真名一样。 那些人说着恭喜的话,面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很是难看,比起阖家团圆,他们更喜欢看大厦将倾。 “时夫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梦惠贞也说:“就像是在做梦。” “时珂可是时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还记得你有一个镯子,掌上明珠回来了,怎么不给她戴上?” 话音刚落,便是死一样的沉寂。 妇人一脸疑惑,环视一圈,又去看笑容凝固在嘴角的梦惠贞。 司玉衡眯起眼睛,心说这人真会一脸无辜地挑起事端,镯子现在在谁身上,她会不清楚吗。 不用看都知道时山水此时的表情冷到了极点。 很快,梦惠贞轻笑出声:“你怎么忘了,我现在有两个女儿,镯子给谁都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 大家纷纷去看时山水的手腕,如愿看到了时家的传家手镯。 时山水从头到尾半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眼底渐渐染上阴郁。 “夫人,舞会可以正式开始了。”她说。 古典的音乐声响起,前来敬酒的人逐渐增多,司玉衡被笑语欢声淹没,在拥挤的欢愉中寻找某个人。 然后,她捉到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挑了一下眉,司玉衡迈开步伐去到那边,中途从服务生手上的盘子上端走一只高脚杯。 “林小姐,介意我敬你一杯吗?” 林鸢摇晃着酒杯:“我当是谁,原来是冒牌货。” 司玉衡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声说:“别这么大声,我怕别人听见。” 林鸢冷哼,视线在司玉衡的小臂上逡巡。 司玉衡抬起手臂,翻过来对着林鸢:“林小姐在找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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