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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公主殿下!” 南宫云裳未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陶初一。 “驸马好兴致,本宫当是商讨什么重要事宜,原来是饮酒作乐来了。” 陶初一暗道不好,赶忙上前赔不是。 “跟我回府。” 言罢,南宫云裳转身就走,都不带等她的。 陶初一向其他人耸耸肩,意思是让他们看看自己是怎么惧内的,随后就屁颠屁颠追上去了。 姚员外郎跪在地上,等人走远了才抬头,拿袖子擦了擦汗,不禁感叹道,“还真是惧内啊。” 回到公主府,卧房大门紧闭,南宫云裳坐太师椅,陶初一站旁边静默。 “刚入朝,就学会听曲应酬了。” 陶初一笑道,“都是他们擅自揣测,我事先也不知。” 接触到南宫云裳打量的目光,陶初一立即改口,“我错了,我深刻的反省。” 南宫云裳瞪她一眼,也没说话。倒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得知陶初一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身边有莺莺燕燕陪着,心里就不舒服。 “如何反省?” 陶初一当即对外头喊道,“溪婵,拿搓衣板来,我要跪搓衣板请罪。” 南宫云裳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警告。 “跪什么搓衣板,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陶初一拉下她的手,紧紧握着。 “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溪婵,不拿搓衣板了,拿蒲团来!” 不愧是配合默契的主仆,南宫云裳还来不及阻止,蒲团已经递进来了。 陶初一抱紧自己的小蒲团,往地上一放,接着就跪在上头。 “姐姐,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又来,又来。 南宫云裳愤愤然,每次说她,她都要装一副可怜相,好像是自己欺负她似的。 “起来。” “诶,好嘞。” 陶初一麻溜滚起来,凑到南宫云裳身边,捶背捏肩服侍周到。 南宫云裳也很受用,闭着眼睛说道,“如今这么一闹,我这个悍妇的名算是坐实了。以后估计没有人敢往你这塞人。” “还是姐姐设想周到。” 陶初一极力献殷勤,“辛苦姐姐了。” 没过多久,惧内的驸马就和公主躺在了一张床榻上,软玉温香在怀,惬意的不行。 估计外头都在猜测她是不是今晚会被公主打死。 南宫云裳突然道,“我凶吗?” “不凶。” 陶初一矢口否认,“一点都不凶,姐姐最温柔了。” 闻言,南宫云裳轻哼一声,由她抱着温存。 近日,大理寺衙门还算清净,即便有案子,也都由寺丞寺正承办,左右到不了她这。 “大人,这是近一个月的卷宗。” 楚寺正报来成摞的卷宗,陶初一从中随机挑了一本。 “听闻姚员外和二公主的幕僚走的很近?” “是啊,听闻姚员外还承办了皇商的绸缎部分。” 陶初一点头,“姚府没什么案子吗?” 楚寺正想了想,“目前是没有的。” 这时,侍卫突然进门禀报,“启禀大人,姚府出事了,姚员外上报,其子两夜未归,全府的人都在找,至今未寻到。” 陶初一抬眸,“哦?他就这一个儿子吗?平日里会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是,据说全找过了。” 陶初一放下卷宗,还想问些什么。又有侍卫前来禀报。 “启禀大人,城南河边发现一具无头尸。” 发现尸体本是大理寺常见之事,可碰巧了,姚家公子失踪两日,这就发现了无头尸,很难不让人联系在一起。 陶初一当即与楚寺正一同前往城南河岸。尸体发现地已经被侍卫包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同时,许怜梦也到了,她与陶初一点头示意,随即拿着木箱又去尸体边上。 陶初一让侍卫找了草席或者布料过来,将尸体围起,供许怜梦验尸。 尸体的脖颈切口偏斜但平整,应当是一次割下。尸体被泡的肿胀,不是才掉下去的,起码淹了一日以上。衣着为男子装扮,且布料不错,应是富家子弟。 陶初一大致看出来这些,其余的还得等许怜梦的验尸结果。 半个时辰后,许怜梦收拾好工具,起身行礼。 “回大人,尸体为男子,富家子弟。衣衫里侧有一个护身符,符上写着姚字。死亡时间两天左右,死因被人一刀割下头颅。死者鞋底只有后跟有河边淤泥,河边不是第一现场。” 看到护身符,大致就可以断定是姚公子了,但还是得请姚家人来认领。 姚员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夫人前来。姚夫人看到尸体肩上的红痣后,险些晕倒。 “是我儿,是他。他这肩头的红痣从小就有,护身符也是我给他求来的,还特意绣上姚字。” 姚家夫妇俩在尸体边上失声痛哭,半晌,姚员外转回来求陶初一缉拿凶手,还其儿一个公道。 陶初一将他扶起来,虽说不喜欢这个姚员外,但寻找凶手是她们的职责。 “令郎两天前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根据姚员外以及家丁回想,姚两日前带着家中养的蛐蛐儿出了家门,去茶楼斗蛐蛐儿,因为怕姚员外训斥不务正业,就没带侍从,偷偷溜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陶初一下令侍卫护送姚员外一家回府,同时带人前往茶楼,顺便让姚公子生前的小厮随行。据悉,好多人到这里斗蛐蛐儿,还可以现场买卖。 大理寺侍卫进门时,还有几家在前堂斗蛐蛐儿。连着官家来人,茶楼老板立马亲自迎接。 “不知大人莅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 陶初一抬手,止住他的奉承话。 “近几日,你们可买过蛐蛐儿?” 上好的蛐蛐儿同样价值连城,姚公子身上的配饰不见了,可能是被水冲走,也可能是有人谋财害命。 老板赶紧让伙计们把新买的三只蛐蛐儿拿出来。 “都在这了。” 小厮一眼就认出来了,指着中间的蛐蛐儿道,“这就是我家公子养的蛐蛐儿,大蜂!” 陶初一往椅子上一坐,“来人,拿下!” 侍卫们七手八脚将茶楼中的所有人都擒到她面前。 “这个蛐蛐儿是怎么回事?你可知它的主人现在死于非命?” 老板顿时急了,“不关小的们,这蛐蛐儿是一个商人卖来的,小的也不知道它主人是谁,看着不错,就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 陶初一又问道,“那商人在哪?” “小的不知,应该,在某个客栈。他才来几日,不会跑的!” 老板笃定道。 陶初一抬手,“查封这里,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楚寺正,你带人追查商队下落。” “是!” 有尸体,却没有头。侍卫们几乎将河里搜寻个遍,即便是冲走了,按理说,河流并不湍急,不应该找不到,除非头不在这。 陶初一回到公主府,忽然感觉眩晕,忙扶着走廊雕柱稳住身形。 这功夫,紫珊跑过来,急切道,“驸马您没事吧?” 陶初一摇摇头,唇色浅淡。 “无妨,应该是今日太忙,中午忘记喝药了。” 少喝一顿都不行。 紫珊听后更急了,“这么重要的事儿,属下马上叫人去煎药。” “好,麻烦你了。” 陶初一想撑回屋里去,可刚走几步就撞上南宫云裳。她本就摇摇晃晃的,这一下直接将她撞倒了。 南宫云裳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接到她倒下来身体,笑容瞬间消失。 “初一!”
第97章 从江南回来后的这段日子, 太医没少往公主府跑,几乎成了长驻的随行郎中。 太医在榻前诊了又诊,不敢提驸马朝自己要株涎草的事, 也诊不出其他脉象。 半晌,他回禀道,“驸马内伤尚未痊愈, 又操劳过度,有所忧思,忽而导致昏厥,还需要静养才是。”咸朱傅 南宫云裳听他所言,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初一入朝是为了她, 结果把自己给累的旧伤复发,叫她如何能安? “有劳太医,还请开些滋补的方子来。” “是, 臣这就去。” 待太医退下后,南宫云裳在榻边沉默的坐了良久。这回陶初一醒的倒是快,没叫人等上几天几夜。 “姐姐。” 陶初一哑着嗓子道,“我还好,不用担心。” “好什么好?” 南宫云裳不忍责备, 柔声细语的哄她,“好好在府里歇着, 案子的事先交给楚寺正。” 陶初一有些不放心,“可是……” “没有可是。” 南宫云裳斩钉截铁, “若是不听话, 以后我也不会放你去衙门了。乖, 让底下人去查,给他们俸禄也不是养闲人的。有任何情况, 我都叫他们来汇报,这总行了吧?” 她让姐姐担心了。 陶初一弯唇,没有再做挣扎。 “就按姐姐说的办。” 似乎和太医所言一样,陶初一歇了两日,按时服药,大多时间都在睡觉,果然好了不少。 但南宫云裳担心她累着,说什么也要让她再歇个几日。 陶初一在屋子里闷久了便觉得无聊,又去园子里晒太阳。当下风寒,她披上溪婵准备的狐裘尤不觉得暖和。 “怎么站在这里了?冻病了怎么办?” 陶初一闻声回头,南宫云裳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没事的,我也不冷。” 南宫云裳可不听她的,抓住她的手,心里一惊,怎么这般冰凉? “还说不冷。” 掩饰失败,陶初一无法,只得随她回了房内。 樱红交代厨娘熬来大碗的参汤,给她补身子。每天都熬,以至于她看见参汤就头疼。 “又喝啊……” 南宫云裳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这不比汤药好喝。” 陶初一乖乖张嘴,确实比苦药汤子强,就是有点腻。这段日子,参汤鸡汤排骨汤,燕窝鱼翅雪蛤,只要能补身的,都给她搬来了,天天喝,顿顿不能少。可她的身子是个无底洞,如何补,治不了根本都是无济于事,多少有点浪费补品。 这时候大理寺来人了,说是有猎户揭了告示,称他知道姚公子人头在何处。 “属下们随猎户进山,在大树下发现了人头。只是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陶初一点头,“商人那边还要继续找,还有,把人头交给许姑娘,让她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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