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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舒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眸色深了些许。 “小姐,您在看什么?”青滢问。 苏云舒勾唇,声音轻快:“一个有趣的人。” 乐意一只脚踏进大门,就看到手握藤条的父亲,她身子一僵,准备跑路。 “给我滚进来!”乐康泯声音带着怒气。 乐意不敢跑路了,乖乖跟进去,到了祠堂,乐康泯转身看他,怒道:“给我跪下!” 乐意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这就是血脉压制? 乐康泯高高举起藤条,还没落下乐意就听到一阵细弱的哭声。 “乐康泯,你要干什么?!今天你要是敢打我女儿,我就跟你拼命!” 乐意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瞬间安心不少。 “你再惯着她,咱家就要被诛九族了!”乐康泯喘着粗气,“女红不爱爱武功,让她在家雪棋琴书画,她去舞刀弄枪,现在还弄了个武状元回来,要是被人发现了身份,我们怎么办?!” 宣沅把乐意护在身后,回道:“这事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乐意从小被当成男孩养,除了极为亲近的几个人,连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万一呢?今天说什么我也要给她一点教训,你别拦着我了。” 宣沅不让,坚定的护着乐意,乐意看父亲一眼,触到她愤怒的眼神,连忙低下头。 “去考科举也就算了,竟然还去争武状元,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乐康泯怒不可遏,武离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今天乐意侥幸赢了他,若是三年后他发起挑战,乐意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一直是把乐意当成贵公子来养的,结果温润如玉的气质没养出来,倒是成了如今无法无天的性子。 乐意小声:“爹,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听话。” 乐康泯手里的藤条低了些,道:“那你去跟陛下说,不当文武状元。” 乐意:“那不行。” 她是凭自己的实力得到的,凭什么不当? 乐康泯:“……果然还是打死吧!” 宣沅连忙阻拦,现场一度陷入混乱。最后乐意没挨打,但被罚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思过。 跪了三天,宣沅才趁乐康泯不在,偷偷把她放出来。 乐意膝盖青紫,两条腿都是肿的,休养了好几天才好。 然后就到了她上朝的时间。 第一次上朝是跟榜眼和探花一起受封,站在恢弘的大殿前,看着坐在上首的男人,乐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宣商看着她,神色温和,“状元郎,想让朕封你做什么官啊?” 大臣们窃窃私语起来,封什么官职都是定好的,从未有过这种先例,要是乐意想做丞相,难道陛下也允许吗? 乐意连忙道:“任凭陛下做主。” 宣商笑笑,道:“那就去大理寺帮裴爱卿的忙吧。” 裴照是大理寺卿,宣商的意思是封乐意为大理寺少卿。 从五品官职,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达到,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众臣子不满归不满,宣商一言九鼎,断无更改之意,当天下午乐意就去大理寺报到了。 裴照三十岁,十八岁科举夺魁,之后八年时间一直在小地方任职,后来南方水患,他在治水上立下大功,被调回京城任朝议郎,两年前升任大理寺卿,破案无数,是个十分有才能的人。 两人打了个照面,寒暄两句,裴照就下了任务给她。 “近来京城有个手段极为变态的采花贼,专挑貌美的女子下手,先奸后杀,还要割下尸体的某个器官,已经有三个女子遇害,我们务必要在三日内侦破此案。” 为什么是三日内,因为采花贼作案的间隔时间是五天,距离上次上个受害者遇害,已经过去了两天。 裴照拿了这个案子的卷宗给她,又说了自己发现的线索,乐意回家时已经月上柳梢头。 回去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第二天出外勤,去了三个女子被害的地方,回去时乐意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晚上回家时也是,她故意走到一个小巷子里,身后果然传来脚步声,乐意握紧手中的刀,在那人走近时一刀劈了出去。 那人勉强避开,衣服被削掉了一块,他也不跟乐意纠缠,转身跳上屋顶,几个纵跃跑了。 乐意紧紧跟在他身后,最后到了城西的花柳巷。 正是人多的时候,灯红酒绿,醉生梦死,一派热闹喧嚣。 乐意跟着那人进了最大的花楼,手里的刀几次要砍在那人身上,都被避开。 听到楼下吵闹,苏云舒推门出来,却被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掐住脖子。 乐意上去,那黑衣蒙面人把苏云舒丢过来,转身进了房间。 乐意接住苏云舒,等她站稳之后进了房间,到处搜寻无果。 窗户开着,黑衣人已经跑了。 苏云舒摸着脖子进来,乐意横刀在她面前,眼神冷冽。 “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苏云舒看着她,眼里流出着微妙情绪,随后道:“自然不是,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那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刚好进了这个花楼,又刚好上了二楼,哪有那么巧的事? 如果不是熟悉地形,他怎么知道二楼有什么人。 苏云舒面色淡然,问:“你不信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这个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采花贼,如果不尽快把他绳之以法,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她当了这个大理寺少卿,那就要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 苏云舒有些受伤,她看着乐意,用手把刀拨开,缓缓朝她靠近。 “你想干什么?”乐意后退。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她不能伤任何一个人。 苏云舒不说话,一步步朝乐意逼近,乐意只能不断后退,最后身子碰到桌边,无路可退。 苏云舒外罩一个红色薄纱大袖,里面是一个粉色的肚兜,下身的裙子也很轻薄,大腿若隐若现。 她靠近乐意,一只手按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抚上乐意的脸颊。 “小女子当真不认识他,大人为何要为难小女子?” 她说着,手从乐意的脸颊滑下,挑开衣领钻了进去。
第92章 各取所需罢了02 乐意连忙抓住苏云舒的手,将她一把推开,苏云舒脸色变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女子?” 话出口时,她又缠了上来,压在了乐意身上。 乐意手抵在胸前,做出抗拒的动作,但这样反而激起了苏云舒的兴致,她把脸靠在乐意肩上,唇贴在她耳朵上,呼吸间热气喷洒,看起来十分暧昧。 “状元郎竟是女儿身,若是我把这件事捅出去,那乐公子这文武状元怕是当不成了。” 乐意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些,眼神冷锐地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 苏云舒用手掩唇轻笑,娇媚无比。 “我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想让状元郎疼疼我罢了。” 疼你?乐意还没问出口,苏云舒再次抱住她,唇落了下来。 乐意反应慢了半拍,在苏云舒离自己的嘴唇还有一厘米时,连忙把脸偏到了一边。 苏云舒亲在她的唇侧,好像笑了一下。 “状元郎在害羞?” 乐意不说话,靠得太近了,她能闻到苏云舒身上的香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闻过。 “外头都道状元郎二十二岁没有妻妾,是不能人道呢。” 苏云舒说完,伸手按在乐意胸前,一边唇角勾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乐意。 她的捉弄之意再明显不过,乐意哪能看不出来? “姑娘,女女有别,请你自重。” 乐意说完,一把把人推开,着急忙慌地往外走,出去时还被门框绊得踉跄了一下。 苏云舒没有追出来,懒懒地靠在桌子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见她差点摔倒,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呆。 跟之前遇见完全不一样。 怎么穿了官服,还变得正经起来了? 一边袖子滑了下来,露出纤瘦圆润的肩头,红色的肚兜将皮肤衬得更白,在烛光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云舒没有移动位置,就那么慵懒地靠着,整个人魅惑无比,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冷的。 什么东西都敢跑到幻月楼来撒野,看来最近疏于管理,让那些宵小趁机跑出来了。 该怎么办呢?是亲自解决还是…… 苏云舒把一块玉佩抛起来,光影浮动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新官上任,总得给状元郎点事做,不然这文武状元的头衔,有些名不副实了。 乐意匆匆从幻月楼离开,走出老远才松了口气。 可怕,差点就清白不保了。 一轮圆月挂在高空,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乐意往回走,手闲闲地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那是母亲给她的,据说是请高人开过光的,从小到大一直没有离过身。 进幻月楼的时候还在…… 肯定是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乐意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回去要,对方经验丰富,她完全无力招架。 现在折返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刚往前走了没两步,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开启新任务,检测到您与任务目标相见,现在将前置剧情传送给您。】 脑子一痛,大量记忆涌来,乐意被打得措手不及,差点跪到地上。 乐意是侯府“独子”,一出生就是世子,父亲对她唯一的期望就是,成为一个温润谦和的君子。 一开始她的确是按照父亲设定的轨迹成长了,十几岁时突然就歪了,不读圣贤书,跑去招猫逗狗,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 西伯侯痛心疾首,为了把她让她重归正途,将她送进宫里跟太子一起读书。 乐意安分了几年,太子登基后去考科举,并且一举夺魁。 但她一直有一颗自己是快意江湖的侠客的梦,又跑去争武状元,然后稀里糊涂得了个双状元。 当然了,如果没有宣商的袒护,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得的。从小一起长大,宣商对她的要求就是,只要不为非作歹,就算把金銮殿的屋顶掀了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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