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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问的太直白了，黎想在这一刻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可是，余语的眼神中还是带着惊讶的，所以余语是认为自己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是自己平常表现的太冷淡了，让她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静止了几秒之后，黎想认真的点了下头，“嗯……” 黎想哭的鼻尖都有些红红的，那水润的双眸还带着几分水汽，眼睛变得有些肿，看起来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顿时心生愧疚，觉得对一个小孩儿这样太过分了，余语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本来是想给黎想一个惊喜的，结果没想到捕捉这份惊喜的过程伤害到了她。 即使是一个优秀的人，可黎想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又敏感又自卑的孩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余语是觉得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的。 悄悄的把自己旁边的礼物盒子提了起来，余语给黎想递了过去，“我今天早上起得早，是为了给我的同桌带包子，因为我想让她跟我一起去给你挑礼物，我得还这个人情，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会让你变难受。” 黎想脸上的神情更复杂了，接礼物的手都有些犹犹豫豫的，“所以这个礼物到底是你挑的还是你的同桌给我挑的？” “我挑的。”余语的脑子一下就灵光了，“她挑的那些我觉得不是很合适，所以我后面又自己做决定挑了一个。” 这话就像是说到了黎想心坎儿里似的，让她一下就把礼物接过来了，看着里面粉红色的盒子，心里痒痒的，她很想把这个礼物留到后面再看，可是她知道，如果说就这么放下来了，她一定会一直一直的惦记着。 实在是太想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了，黎想忍不住问道，“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余语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当然可以，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祝你生日快乐，十八岁生日快乐！” 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粉红色绒盒拿了出来，黎想看了看余语，看到她点了点头才更加小心的把盒子给打开。 “手表？”欣喜的把里头的手表拿了出来，黎想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黎想看不出来这个手表是什么牌子，但这是余语第一次送给她的东西，她喜欢得不行。 在灯光下，表盘偏宝蓝色的光泽并不刺眼，上面镶嵌的碎钻围了一圈儿。 “好看!”其实根本就看不懂，只知道看时间，可是这会儿除了这两个字之外，黎想发现自己的脑子里都蹦不出来什么词汇了，明明……明明写作文能写一千多字的，可是这会儿对着这手表，她就词穷了。 “我自己挑了好久的，”强调了自己两个字，余语把手表给她戴上，“而且我偷偷的量了你手腕的尺寸，你看、刚刚好，还有多余的一节也在盒子里面了，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我也带回来了。” 说这些话完全都是哄小孩的，余语一开始是觉得李晓晴给自己推荐的那些礼物不太实用。 李晓晴带她去的精品看的那些什么小饰品，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余语都不太看得上。 但是想到高中的年龄，也不会买那些太贵重的东西，这倒是自己失策了。 好在边儿上还有一些品牌店，到处逛了逛，黎想就看上了这手表。 她还是特意支走了李晓晴偷偷买下来的，手腕的尺寸是问系统要的。 精致但不是特别高调，是个小众的表，不是了解的人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网上也搜不到，送给黎想刚刚好。 眼睫低垂着，黎想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不知在想什么，但是开心的情绪明显是藏不住的。 “对了，”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一支钢笔，余语给她递了过去，“这是李晓晴送你的礼物，我跟她一起挑的，本来说不用了，可是她非要送，我就给你带回来了。” “嗯。”点了点头，黎想把钢笔接了过来，但却没有特别珍惜的样子，只是看了看就放到了桌子上。 对比起这支被冷落的钢笔，手上的表黎想可以说是爱不释手了。 “那咱们赶紧出去吧，等一下奶奶要担心了，而且再不出去，菜就要凉了。”哄小孩一向没什么耐心，看她情绪平复下来了，余语就站了起来。 黎想点了下头，出去的时候顺带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都洗干净了才回到厨房，抱了抱自己的奶奶。 看她情绪恢复过来了，黎奶奶也没多说什么，笑着把她领了出去。 过生日的流程还是很简单，黎奶奶做了很多菜，但是每道菜的分量都不是特别多，一顿饭在嬉笑中吃完。 冰箱里头六寸的小蛋糕在黎奶奶洗完碗之后才端了出来，上面只有一根十八的蜡烛。 许愿的环节必不可少，余语还给黎想唱了生日歌。 催促着黎想许了愿吹了蜡烛，余语有些好奇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但是这个人死活都不说，或许是还信着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的这种鬼话。 明天不用上课，但是她们的作息比较规律，即使是黎想过生日，黎奶奶在十点半的时候还是撑不住去睡觉了。 洗了澡之后，余语还贪嘴，把冰箱里剩下来的那点小蛋糕都吃了，结果因为吃得太撑，躺在床上就开始不舒服，原本的困意都因为身体上的不舒服而消散了不少。 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余语实在是忍不住了，恹恹的对着今天的寿星嚷了句，“给我揉揉……太撑了。” 小心翼翼的把手表放回盒子里，又拿绒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黎想这才站了起来。 只是坐回床上，想要动手的时候，余语又反悔了，自己往里头滚了一圈儿，声音细若蚊吶，“算了算了算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就不使唤你了。” 看着又继续往里头拱了拱的余语，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黎想看着余语，好一会儿才说道，“要不我给你拿点消食片来吧？” “嗯……”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肚子撑得难受，余语整个人都不太精神的样子。 “谢谢。”除了健胃消食片，继续躺着，余语盯着黎想，又说了句，“十八岁生日快乐~” 脸颊猝不及防的就红了，黎想小声的回了一句，“谢谢你，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嘻嘻……”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起了作用，余语觉得自己是真的没那么难受了，但是今天挺累的，找礼物的时候跑了不少地方，平时她们又是十一点半这样子就睡了，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身体没那么难受了，困意就开始上来了。 黎想倒还是一副精神饱满的状态，但今天是她的生日，精神亢奋睡不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余语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开屏幕，点开了黎想的微信。 这微信是黎想前不久注册的，里面什么东西都很简单，连头像都是空白的，朋友圈一条都没发。 人还开心着，结果猝不及防的看到这人给自己转了52，000，黎想的小脸都白了。 她这脸色变得余语都差点儿怀疑这人又开心姨妈疼了，顿时坐了起来，困意都被吓跑了几分，“怎么了？” 黎想咬着唇不说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今天已经哄了她一次了，这会儿余语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本来自己就只是贪图黎想身上的能量，但相对的自己也给予了她一些帮助，两个人的状态其实就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硬要说就是朋友，又不是什么更加亲昵的关系。 “不准哭了，要说什么就说出来，哭唧唧的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余语有点生气，“心里想什么就说，我不猜。” “你给我转账，是不是代表要跟我划清界限了。”黎想委屈坏了，人都爬了上去，坐在余语边儿上拉着她的手，“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这不是跟你说好了，是补课的费用吗？”余语有些茫然，随后又才想到了这个人可能脑补了些什么，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门儿，余语是真的不理解，“明明学习成绩这么好，怎么脑子有时候就是转不过来呢？” “可是叔叔已经跟奶奶签合同了，钱已经给过了。”哭唧唧的把这笔钱又退了回去，黎想拉着她，“我不想要这个钱了，我想跟你做朋友……我今天晚上许了三个愿望，其中一个就是要跟你做最好的朋友……” 平时沉默寡言的人，这会儿哭得有些崩溃，小心翼翼又敏感的心理，让她忍不住想得很多更多。 本来两个人之间就是不对等的关系，黎想能感觉到，余语就算对她好，对奶奶好，那也是用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自己根本就没有走进余语的心里。 就像是随时随地都能被抛弃的可怜虫，黎想很害怕。 有时候她甚至想着，如果余语还存着一开始对她的那种想法，就好了…… 哭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黎想很想忍住，可是越是控制就越是崩溃。 “我又不会离开你……”叹了口气，余语搂住她。 理想的情况好像要比余语猜想的要严重一些，根本就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会养成这种又敏感又多疑的性格，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这会儿就变得有些心疼。 余语轻声安慰，“我发誓，我会一直一直跟你待在一块儿的，直到你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不生孩子……”哭得抽抽噎噎的，黎想还能拒绝。 顺着她来，余语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丁克也挺好……只要自己喜欢，什么样都行。”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等缓过来了，黎想又问她，哭久了声音都闷，闷的带着点沙哑，也不知道在心里练习了多久，黎想才敢问出接下来的话，“说话算话吗？真的不离开我吗？” 余语点头，“我跟你考同一个大学，跟你选同一个专业好不好？” “嗯……”语气都变得开心起来，黎想又道，“对不起……” “想明白了吗？” 黎想应了声，“嗯。” “想明白了就睡觉吧，”一把把她推开，余语打了个呵欠，然后躺了下来，连个眼神都没给黎晴，全然没有刚刚温柔的样子，“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别藏在心里，我猜不透。” “好……”今天已经作了两回了，黎想也不敢再闹脾气了，挨着余语躺下，黎想非常勇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给你揉揉肚子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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