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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南竹师兄屋中,确实有颜泽师兄的东西,还有很多银票金银,与近日府中众人丢失的,都对得上。” 旁边有人说话,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啊,南竹是这种人。” “我也丢了银票,果然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之前还一直觉得南竹不问世事,话说他与九月皇子待一处,没少拿那皇子给的好处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众人指指点点,只信眼前。 眼见,耳听无不指向南竹,他做了贼,被发现后,恼羞成怒,还对颜泽师兄大打出手。 南竹苍白着脸,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 “我没做过……” 颜泽侧目,“哪有贼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的,南竹。” “我不知道有什么……你们……” 南竹忽然沉默了,他极力解释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罪人。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有些时候宁愿被误会也不想解释,反正信与不信就在他人一念之间。 懂我的人无需解释,不懂我的人何必解释。 见他不说话,众人皆是认为他心虚。 “心虚了啊这是。也是,南竹经常独来独往,而且似乎家世不好。手脚不干净,爱财什么的,怕是正常。” “说不定人皇子那,他也拿了不少。” “颜泽师兄真可怜,他一定很疼吧……” 南竹闻言低下头,紧紧握住玉箫,指尖泛白。 他可怜,罪魁祸首可怜,好可笑啊,所以,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信,不是吗? 语言苍白,却也是摧毁人的一把好手,人只愿跟随大众而走。 “南竹,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师傅冷眼相待,人证物证俱在,他对这个徒弟,可谓是失望透顶。 “师傅,我没做过这些事……” “南竹,为师对你,太过失望了……” “师傅!” 南竹慌神,颜泽在一旁火上浇油。 “师傅,凛乐府最注重门风风正,此等风德败坏之人,怎能继续留在府中。师傅,还望替我做主,替被偷东西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做主!” 看着众人说辞,师傅把手背在身后,“南竹啊,师傅知道你家境不好,但你的天赋不该如此被埋没,你若是认了,我……” “师傅!我没做过!我压根不知道这些!我不认!” 南竹站在原地,绿色衣摆随风而动,一人对抗所有唾骂,不信任和谩骂,连师傅,也不信他…… “南竹,你啊。” 师傅气得背过手去,若他认了,他还能保他,罚过思过房一月,他不认,面对悠悠众口,该如何堵住。 “自今日起,南竹,逐出师门!自此后,跟我凛乐府,再无半点瓜葛!” 声音洪亮,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颤,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师傅英明,这等风气不正之人,留在凛乐,只会是祸害。” 随后,师傅未曾再看南竹一眼,向前走去,默默离开。 南竹苍白着脸低下头,半晌后跪下,朝师傅离开的方向低头一拜。 罢了,南竹咬唇惨然一笑,算是还养育照顾之恩。 众人看完戏,再次指指点点一番,颜泽看向他,“南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滚。”
第174章 番外(竹悦篇)清白 颜泽在别人面前是一副受害者姿态,南竹从心底泛起恶心。 “师兄别恼羞成怒啊,你认个错,我去和师傅求求情,让他网开一面,我相信师兄是一时糊涂……” 南竹抿着唇,纵使身上灰蒙蒙一片,还是他抬手拍落泥土,用随身手帕擦干净玉箫,不卑不亢,昂头默默离开。 不反驳,不解释,依然独来独往。 繁华已尽,空散云烟,大风刮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长短。 身后依旧有不堪之声,多人围着颜泽,问他有没有事。 颜泽抿唇摇摇头,“无事,多谢师兄弟姐妹们关心。” 好讽刺啊…… 南竹回了自己院子,院子中凌乱不堪,很明显被人翻弄,他赶忙回了自己屋子。 他自诩清清白白,可是如今,谁又信呢。 君悦晨的屋子与他相邻,却无人敢动。 他与君悦晨,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生如草芥,自立自强。一个天之骄子,千娇万宠。 相识,也算是缘分,那这抹缘,就到这吧。 素日干净整洁房间,此刻被人翻得乱糟糟一片,南竹看着这一切,虽然素日都是一个人,但此刻,才是真正的身后无人。 南竹慢慢坐在桌边,捡起地上散落之物,明明刚才隐忍许久,现在却还是阻挡不了心中酸涩。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其余什么都没要,就拿着那一只玉箫离开。 他来时如此,他离开时,亦是如此。 走出房门时,南竹看了一眼君悦晨的屋子。 当他从别人口中知晓自己离开原因时,会不会也是一样愤怒,一样觉得丢脸,人心,又怎么能猜呢。 小师弟,你的师兄,让你失望了。 是啊,他除了天赋,一无所有,又怎能跟世家争,跟小人斗,跟众人说。 背影萧瑟,微风卷起那青色衣摆,南竹在夕阳中,默默转身,渐行渐远。 “一面之词,毁人无形,墙倒众人推罢了,当事实被淹没,谁又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南竹轻笑一声,小师弟,大概,后会无期了。 他离开的路上,还是有人窃窃私语,见他时依旧言语似刀。 “虽然被赶出师门,但师门出了这种人,还是觉得好丢脸啊……” “希望他以后能洗心革面吧。” “本性暴露罢了,你们还指望他改?不过师傅做的对,以后他的言行跟师门,便再无关系。” “……” 这些言语如同石头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南竹走出凛乐府很远很远,明明已经听不见了啊,为何还是觉得就在耳边。 可为什么还是如此难过,南竹啊,你没做过,你不能如此难过啊…… 君悦晨回了九月,但心思不在九月。 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回九月那日,他还在向南竹招手,“师兄,等我回来。” “皇儿,你在想什么?” 君父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疑惑,去了一趟,脾气是变好的,但怎么看他不高兴呢。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摆着个臭脸。 君悦晨看向他,“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许东西没学好,打算明日回凛乐继续加油,不辜负父皇苦心。” 君父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君悦晨注意到自家父亲眼神在自己脸上,赶忙问道,“父皇,你怎么了?” “你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难得你说一次不辜负父皇苦心,父皇很欣慰啊,要不多在皇宫待两天……” 当然,君父只是客套一下。 君悦晨一阵无语,“别,我若是留在皇宫,你又要说我碍你和我母妃的眼。” 君父一脸欣慰,“悦晨啊,你终于长大了,都知道自己碍眼了。” 君悦晨闻言,当晚就踏上了回凛乐的路,连他母妃让他用晚膳他都没留。 父皇会嫌弃自己,但师兄不会啊。 君悦晨给南竹带了礼物,都是从自家父皇的国库里拿的。 他知晓南竹不喜欢花里胡哨,所以挑了些不显贵的。 小心思而已,师兄应该会欢喜。 而当他回到凛乐时,迎接他的却是另一副景象。 他来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气愤。 “不可能!我师兄不是那样的人!我最是了解他为人!” 君悦晨回到院子时,本来满心欢喜与期待,他还有些好奇自家师兄见他时,眉目间是否有欣喜。 迎接他的,只有满目疮痍和南竹偷窃被逐出师门的消息。 君悦晨知晓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去查,皇家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三天后,君悦晨故意提起南竹,颜泽最为奉承,上赶着说明。 众人争先恐后给君悦晨说着南竹的“罪行”,说着他“有辱师门”,说着他装得清高一世,却行鸡鸣狗盗之事。 其中颜泽说的最甚,把人贬低到尘埃中。 君悦晨眯眼看着他,他师兄,就是因为这个人离开的吧。 见颜泽还在喋喋不休,君悦晨实在忍不了了。 颜泽被君悦晨踹翻在地,随后君悦晨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 “我师兄!必然清清白白!我信他!你们如此冤枉他!这凛乐的门风,也不怎么样!” 众人瞬间安静,不敢多言。 不是他提起,怎么如今,别人还说不得了。 颜泽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不敢动作,君悦晨杀他,就算他无辜,死了也只能是死了,亦无人敢多言。 他自然不了解,在他眼中,南竹那个穷酸小子,寒门子弟,对这个高傲皇子,有多重要。 君悦晨算着时间,他一回来就让人查,现在,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师兄,世人都不信你,你当时,得有多难过。 “悦晨皇子!你闹够没有!” 众人回头,师傅慢慢走上前,不怒自威。 “闹够?本皇子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何错。” 君悦晨抬眸,眸子里是不屑,他现在就能杀了颜泽,但他,要还师兄清白。 “拔剑相向同门,打伤自己师兄颜泽,仗着自己是皇子便无法无天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听见他如此大言不惭攀附权贵,还说出这种话,君悦晨快被恶心死了。
第175章 番外(竹悦篇)礼物 君悦晨嘴角冷笑,“为父?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有,我的师兄,只有南竹一个!” “你!大逆不道!为了一个罪人,你……” 师傅气得捂着自己胸口,君悦晨的天赋也是极好的,只是这脾气,多少有些娇纵。 而他不知道的是,若换在以前,颜泽还能活着,是不可能的。 “是非不分,你也配说你是师傅?你不动颜泽的原因,无非是颜泽家给你塞了钱财。你连查都不查,就判定南竹偷窃,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区别对待的态度?” 君悦晨眸底染上冰霜,语气里越发隐忍,少年看得,比谁都透彻。 “家世好的,你便教的多些,细些,而大部分家世不好的,就让他们自己悟!若不是南竹天赋好,你压根不会正眼看待!” 此话一出,众人默默侧头看向他,有些人恍然大悟,这人表面为人师表,不过是只圈金兽罢了。 “胡说!我对每个学生,都平等对待,我没有收过,让他们悟是激发他们天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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