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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出来时估摸着已经是半夜,只能靠爬上房顶,借着月光辨别方向。江青梧左手不方便用力,谢烟景直接搂她腰带她飞上房顶。 站在房顶上,江青梧调侃谢烟景,“之前还老说我爬你家房顶,这不,你也爬别人家的。” 谢烟景笑笑,“哪有你爬的多。”看准方向,谢烟景朝江青梧伸手。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脚踩瓦片的轻微声响,江青梧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在嘴边转了转却又咽下去,似乎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任何话题都那么不合时宜。 提起力气奔跑、奔跑……亦或只是,牵着彼此的双手追逐一瞬即逝的光阴。 “谢谢。”江青梧轻声开口。 谢烟景拉着她的手一瞬间用力后又松开,“不用和我说谢谢,没必要。” 她俩之间,真的没必要说谢谢。 江青梧浅笑出声,“好,不说谢谢,换个别的法子感谢你。”给你铺一条康庄大道。
第45章 牵丝戏 回了百济堂,江青梧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除了遇见黑衣人,她出来要做的事,都挺顺利的。 道过晚安,江青梧便躺下,为了防止那晚的事情重演,她重新住了间,把寒月刃放在枕头底下,有备无患。 江青梧吹灭油灯躺下,而另一间屋子里的谢烟景,才开窗就有只信鸽飞进来,谢烟景取下鸽子脚上的纸条后,把鸽子放飞。 看了内容,谢烟景冷笑一声,沾着点火苗,烧成灰烬。本想着残部余党分支出去开个三草鉴,与她抢生意就算了,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主意都打到她项上人头上,想要她的命,那就留不得了。 正好那晚伤江青梧的仇,也一起算。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真的是睡到了太阳晒屁股,墨浔敲了好几次柔声喊她吃饭,她都答应好好好,却没有动作。 谢烟景摇摇头,示意墨浔不用喊了,她进去喊,若是还喊不醒,就等一会醒了再给她送上去。 墨浔会意点点头。谢烟景推门而入,江青梧睡的正香,四仰八叉,难得今日天气不错,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照在江青梧身上,平日给人病殃殃样子的她,今日这样子倒是显得格外恬静。 感受到有目光在她身上,江青梧皱眉睁开眼,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睁眼便是谢烟景看戏般的眼神,江青梧心里警铃大作。 江青梧穿着里衣,爬起来在床上坐着,“你盯着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喊你起床。” 江青梧一脸狐疑,明显不信。 “今日有庙会,你去不去?”谢烟景放出诱惑。 一听有好玩的,江青梧赶忙点头,“去去去,我现在就起床。” 谢烟景今日换了一身男装,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比很多男子还好看上几分,只是脸色有些不善,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去庙会的路上,有些小娘子许是没看出谢烟景是个女孩子,悄悄给谢烟景塞香囊,江青梧被逗得哈哈笑,赶忙问旁边卖香囊的姐姐,“姐姐,这是什么庙的庙会?” 旁边的摊主回她,“姑娘第一次来?这是姻缘庙的庙会,很多未出阁的姑娘都相约一起来找心上人呢。” “谢烟景,你带我来庙会玩都不事先问问是什么庙会的吗?哈哈哈哈。” 谢烟景脸黑得紧,她也只知有庙会而已。 江青梧眼尖,看见前面大大的戏园子,拉着谢烟景进去,躲避后面一些想给谢烟景塞香囊的小姑娘。 戏院里人很多,好戏刚刚开场不久,江青梧拉着谢烟景找了个小桌坐下,喝茶,准备听曲。 台上演员穿着服饰表演,咿咿呀呀唱得婉转,台下鸦雀无声,江青梧小声问了问这是哪出戏,旁边一个姐姐回她牵丝戏。 牵丝戏,江青梧品茶细细观赏,原来这戏讲的是百合。 唱戏时两个女子的一节衣袖用很细的一根红线相连,两人唱戏转圈的时候这线还不能断,很是厉害。 戏里的故事说的是两个百合戏子,一个戏子遭人陷害,意外哑了,不能出声,就编了这段戏,一个主唱,一个主舞。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主舞玉袖生风尽兴表演,主唱声音灵动悦耳诉说佳缘。 一场戏完,台下鼓起掌,江青梧饮尽最后一点茶水,“好一对苦命凤侣。” “凤侣是什么?”谢烟景有些懵,她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江青梧一笑,指着台上,“诺,两个女子在一起,互生情愫,相互喜欢,就是凤侣。” 谢烟景愣神,女子和女子?在一起?相互喜欢?她为何以前从未听过。 江青梧说完,旁边人也连连赞同,是啊,本就不被世俗认可,还遭此变故。旁边一个姐姐跟江青梧八卦起来。 “你看这凤侣,好不容易打破世俗,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结果还遭人陷害。”旁边这个热心姐姐一脸打抱不平。 江青梧赶忙安慰,“姐姐莫急,至少她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我们应该高兴。” 旁边的姐姐盯着谢烟景好一顿瞅,转过头一脸神秘兮兮的问江青梧,“若我没看错,你旁边这个也是女子,你俩一起牵手进来,你俩莫不是?” 江青梧赶忙摇摇头,“不是,我与她”,江青梧垂下眼眸,脸涨的通红,半天憋出一个,“只是好友。” 只是好友,回家的希望而已,江青梧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而这姐姐露出一脸我懂,笑着说,“我懂。” 江青梧一脸无奈,你懂个毛线,要是被谢烟景听去,这得多尴尬。 不知谢烟景在想什么,戏散场了,江青梧喊她她才回过神。 “走了。”江青梧拍拍谢烟景肩膀,示意她跟上。 谢烟景应该是没听见刚才江青梧她们的对话,一脸镇定跟着走出去,江青梧心大,看完戏又去买了些许好吃的,她还得给那两馋猫带东西呢。 “谢烟景,你何时回皇宫?” 江青梧轻声询问谢烟景。 知晓她快回去了,谢烟景开口思索一阵,“我还有些许事没办完,晚两天,若有人找我,你帮我处理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 江青梧嘴里咬着酥饼,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含糊不清的喊她小心。 谢烟景点点头,她们分散在夜幕里,江青梧回了皇宫,而谢烟景转身,戴上了一个黑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夜黑风高,京城最大的青楼开张,上层是歌舞升平,下层是赌博地下钱庄。上下层掌管不一,而下层,就是三草鉴掌管。 谢烟景带人走进去。一席黑衣,都带着面具,却都提着剑,老鸨见人来,想赶忙通知小厮让上层的妓院撤离,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多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赏金阁的人,连桌上的钱都不要了,赶忙跑出去,一时间下层大乱。转眼空无一人。 “让上层继续,懂?” 老鸨还未出去,就被剑架在脖子上,声音冰冷传来,让人打了个冷颤。 老鸨咬咬牙,点点头,她知道,赏金阁是想用歌乐之声掩盖杀伐之音。
第46章 团灭三草鉴 上层继续纸醉金迷,悠扬之音不断入耳,而下层,除去刚刚跑掉的,剩下的,只有三草鉴的人。 谢烟景轻轻走进去,赌场主位上坐着一个人,不停的用手擦冷汗,他知道他们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椅子上的人先行开口,“主公,别来无恙。” “是别来无恙,我还以为叛变出去能有多厉害,还来刺杀我,你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谢烟景摘掉边说边摘掉面具。 椅子上的人瞬间冷汗直流,咬牙不说话。 那天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见过主公真面目的,要么是手下,若是敌人那只能是死人。 三草鉴的人不少,见谢烟景动,全都举起了剑,虽然知道毫无胜算,但还是想搏一搏。 谢烟景走到赌场中站定,旁边立马有人搬来靠椅递来酒,只用喝酒看景便好。 “主公,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主公?你喊我主公?” 谢烟景嘴角噙笑,仿佛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慢悠悠吐出凉薄的一个字,“杀。” 刀光剑影,打斗声络绎不绝,却被上面掩盖得听不出。三草鉴人多又如何,不过是蜉蝣妄想撼树,谢烟景喝着酒,有血顺地流淌到脚边。 一杯酒完,面前还已经跪着几个之前赏金阁的元老人物。 “主公,我们不是叛变,我们只是……啊!”刚刚坐在椅子的男人求饶,伸手过来抓谢烟景裙摆。 谢烟景手里把玩着一把利剑,男人话还没说完,谢烟景一脚把男人踹翻,站起来踩在他身上,直接砍下他一只手,谢烟景脸上毫无表情。血瞬间喷涌而出,有一些还溅在了跪在那一堆人的脸上,温热的,潮湿的。 男人凄惨之声不绝于耳,疼得满地打滚,被砍下的手的手指还在微微动着。 “啊,手,我的手。” 谢烟景一笑,手起刀落,又是另一只手被斩下。 与其一刀给痛快,慢慢折磨才是王道,谢烟景一言不发,男人没了双手,蠕动两下后在地上打滚,谢烟景转头,看向了跪在那的一排。 “一,二,三,四,你们四个,想怎么死呢?” 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传来,地上跪着的人皆是一抖。 “不,主公,我侍奉你那么多年,只是一时糊涂。”地上跪着的一女子开口,谢烟景走过去,一脚踹翻,靴子在女子脸上狂碾后停脚。 “啧,真脏。”谢烟景看了看她的脸蛋,拽起来细细端详。 “一时糊涂呀,那,你就好好清洗一下。”谢烟景一脸冷漠,听到清洗二字,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不一会,便提来了一桶桶热水,女子瘫软在地,她知道谢烟景口中的清洗。 女子被拉过去,刚烧开的热水从她头上淋下来,凄厉惨叫,一桶接一桶,瞬间,皮肤烫烂,手脚生泡,在地上扭曲,犹如蛆虫,可热水还是源源不断。 剩下三人,一人想咬舌自尽,谢烟景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下巴,“想死,哪有那么容易,自我掌管赏金阁以来,是不是对你们太过宽容?” “赏金阁分支三草鉴?笑话。顶着赏金阁的名头,便以为能弑主?”谢烟景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周围的人倒吸凉气,主公心狠手辣就算了,她用刑,得让很多人看着,长记性。只要打赢主公便可成为新的赏金阁阁主,但这么久,还真没有人能在她手上过十招。 谢烟景手用力,捏碎手里人的下颚骨,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血顺着嘴流出来,谢烟景在血没碰到手时赶紧撒手,起身掏出帕子细细擦着手指,她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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