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熟人 “巧了，我更小气，就连寒暑假让我等，我都有点儿生气。” 许珊也捏着她的脸，低头和她亲亲， “不会有人真的能离开她可爱老婆很长时间都不着急吧？ 反正我急了，回帝大为项目收尾做了最後的工作，我就过来了，签字都交给金主任去做了，嗯……记得回去和我一起请他吃饭，他说要带夫人，那我总不能落单……” 过於亲密，小区里来来回回经过的人都在看她们。 不过倒也能理解，小区存在几十年，邻里街坊都彼此认识，即使叫不上名字，也都眼熟，而她们两个对於住在这儿的人来说太陌生了，所以才会这样好奇打量她们。 “小珊？” 一个走过来的阿姨试着喊了一声，许珊一眼认出她， “吴阿姨，好久不见。” 曾经的邻居，现在依旧住这儿，对她也还不错，只是作为邻居，能给她的最多就是父母吵架时、父亲酗酒时的一会儿庇护。 不过许珊记忆深刻，去年还替她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儿子安排了工作，虽然不是高薪职位，但对於他的学历和专业来说，已经很好很稳定了。 吴阿姨还因此想请她吃饭，只是被她以没空回来为由婉拒了。 “果然是你。” 吴阿姨笑了笑， “你小时候就长得好看，长大了更是美人一个，走啊，到我家里坐坐，我儿子今天回来，我正好要做些好吃的……” 看许珊表情微微一变，立马解释道， “小珊你别误会啊，我没有要撮合我儿子和你的意思，以前是开过玩笑，不过那时候你们年纪都不大嘛！他上个月刚结婚，你呢？” 是被开过玩笑，阿姨说他们年纪相仿又是邻居，算得上青梅竹马，不然就在一起，长大了就领证结婚。 她儿子也不反对，毕竟那会儿高中，许珊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冷美人，要是他妈说一说能成，那自己肯定不亏。 但小许麽，有什麽说什麽的嘴能饶过谁—— “在所有报恩的手段里，‘以身相许’是最无能最弱智的一种，以後我会在能力范围内，给你们更需要的东西，这是我能给的。 至於我会和谁结婚，除了我爱的人，其他都不会考虑。” 所以吴阿姨一家人再没提过这事。 不过好在许珊说到做到，相比於一个漂亮的老婆，许珊给她儿子的那份体面工作显然更实际。 “结了，比他稍微早一些，我也很幸福。” 许珊牵着小陆的手，吴阿姨的目光落在了她们的婚戒上。 吴阿姨表情变化万千，半天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看了看许珊又看了看她所说的结婚对象，来来回回几次都组织不好语言。 毕竟是期待过成为儿媳的人…… 就连小陆都觉得有点儿为难她了。 “那个……嗯……要不然一起去我家吃个饭……吧。” 吴阿姨终究选择了礼貌，心里纠结了有一百句话，比如—— “你咋找了个女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 “男的不好吗？” “是不是没找过男朋友所以不知道？” “不打算要孩子吗？” “老了不怕没人管吗？” …… 最後还是败给了“儿子工作稳不稳定完全是这个女人说了算”。 所以才忍住没问的。 其实这些人最清楚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不然他们不会在说的时候对你说： “我这个人性子直，有句话说了你不要生气。” 他想说，也知道你会生气，但他不在乎你生不生气。 不过吴阿姨还是在乎的，不然吴阿姨就说了。
第624章 讨价还价 “不用了吴阿姨。” 许珊摇摇头，牵着小陆的手也愈发紧了， “我回来就是为了签字，完事就离开，您知道这儿的，我不想多待。” 签字？ 小陆歪着头看着学姐。 “也是。” 吴阿姨若有所思点头， “这小区都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从刚建好人人艳羡，到後来成了老破小，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赶上拆迁…… 不过如果不是拆迁，你都永远不会再回杭城吧，这儿对你来说，确实没什麽好的回忆。” 许珊摇头： “还是会来的，我老婆也是杭城人，我和杭城的联系，似乎割不断。” 她看着小陆，在小陆诧异的眼神里露出笑容。 原来她愿意来，真的是为了她。 “时间差不多了。” 许珊看了一眼腕表，牵着小陆上了楼，这个狭窄的楼梯，多少年了，依旧充斥一股阴郁的味道。 许珊站在漆面斑驳的红色防盗门前，从包里拿出钥匙，这还是姑姑给她的，连同房本和其他一并都还给她。 门开了，这还是小陆第一次正式进入她以前的家。 她父亲去世後，现场有人清理，之後姑姑也找人打扫过，但基本维持她离开前的样子，书桌上还摆着那本小陆送给她的书，当时就已经被翻阅的很久了，但封面包了书皮，看得出曾经做题的人，对它有多爱护。 只是很多年了，书皮上蒙了一层尘，书页也微微泛着浅浅的旧色。 “本来想晚一点儿再上来，楼下等着就好，但我看你有点儿烦了，一会儿要是过来其他熟人，你可能更心烦，不如上来等着……” 许珊用指尖轻触那本习题，回过神继续道， “这儿很久没人来过，你辛苦站一会儿，算了我抱你……” 许珊说完就将她横抱起来，她赶紧搂着许珊的肩，有被吓到所以轻轻叫了一声。 “不用抱，我不累。” “可你的跟腱需要休息，还有左腿，医生上次有说，术後会有一定程度的肌肉萎缩，恢复需要耐心，休息和锻炼同样重要。” 许珊说道， “不过你比在德国时要重一点点，我好开心，之後肯定不硌。” “啊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小陆靠在她肩上摸摸鼻子，红了的耳朵在告诉许珊，有些小狗在装傻。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後就有人过来敲门，和约好的时间一样，负责签合同的工作人员准时前来。 “许小姐您好，我是之前和您通过电话的人，这是我的工作证，这个是补偿合同。” 工作人员简单说明情况，许珊才不慌不忙放小陆下来，拿着合同看了一遍，然後从包里拿出笔来签字。 行动之利落，让对方都愣住。 负责拆迁谈判至今，没有人像许小姐这般干脆的。 “不……讨价还价一下麽……” 就连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 一式三份，许珊在签第三份的时候抬眼看了看对方，冷声问对方， “讨价还价，最高能谈来多少？” 工作人员摸摸鼻子，觉得她就这麽老实的签了似乎有点儿亏，於是好心提示： “每平米加价几百到几千也有，但……” “给你。” 许珊将签好的合同还给对方，之後又填写了几分必要的文件，然後就让他们离开。 …… “她还真不在乎少拿几万啊？” 两个人离开後还忍不住讨论， “她甚至不想多说话……” 另一人咂咂嘴： “你没看她一身行头都已经不少钱了麽？耳环，钻戒……啧啧，她只是觉得那点钱儿划不着浪费时间。” “不过……” 他拿起银行卡和另一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看了又看， “陆淩，把钱都打在她的银行卡上……原则上不行除非她本人没法回杭城，需要写委托证明才可以……可她现场写委托证明……你说她俩什麽关系啊？” “如果你看到她们的婚戒，就知道了。”
第625章 “我不需要抱着回忆度日” “为什麽这个钱非要用我的卡啊？难道银行卡还有上限嘛？你的卡已经都存满钱了所以要放我的卡上？” 小陆刚刚一直想问，但总觉得老婆又自己的打算，所以没敢多嘴，老婆让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这会儿人走了，只剩她们俩了，那小陆的十万个为什麽就都来了。 “什麽你的我的？” 许珊一脸不解，甚至有点儿不太高兴， “你在和我分什麽？我的卡怎麽了？你的卡又怎麽了？你不是我的麽？你的卡不是也在由我保管麽？” 也有道理。 小陆挠挠头，想说什麽，但又不知道说什麽。 “都是我们的。” 许珊摸摸她的头，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後温柔解释， “只是想让你感觉到钱包鼓鼓，想买什麽的时候有底气……我怎麽还没等到我老婆任性花钱啊？” “那就拿它还房贷吧！” 小陆下了个决心。 许珊笑了，就借着此刻和她坦白： “没有房贷，已经还完了。 明天和我回家吧，房子已经装修好大半了，想让你去看看，我还约了医生给你看看腿，指定一个康复计划，争取开学前完全恢复，还你自由。” “好。” 小陆看了看四周， “我们可以走了麽？你还需要拿什麽，或者和这里告别？” 因为下次回来，这里有可能就不存在了。 毕竟是承载了十多年回忆的地方。 “已经告别过了，我爸去世的那天，这个地方，就和我再也没关系了。” 许珊说着，低眸看着桌上的习题册，一向有轻度洁癖的她很难得将那本积了灰的旧书拿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想要带走它嘛？那我给你擦干净。” 小陆说着，从包里翻出纸巾。 而学姐摇头，又将习题册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向小陆伸出手： “有你在呢，我不需要抱着回忆度日，就把它留在这儿吧！帮我把手擦干净，我要牵着你向前走。” “好啊！” …… 许珊对这里也许真的没有任何留恋，关上门後就牵着老婆下楼，直到走出小区都不曾回头看看，倒是小陆，几步一回头，直至看不见那个老旧的小区。 以後再也见不到了吧？ “你是不是有什麽话要说？” 许珊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吃饭了，如果不准时带崽子去吃饭，对她来说太过残忍，本想着一路散步过去，却总偷瞄到小陆欲言又止。 小陆不吭声，歪着头看了看她，还是什麽都没说。 很难以启齿的话题？ 许珊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她： “你永远可以在我面前问任何问题，我有没有孩子你都敢问，现在怎麽？比这个话题更冒犯？” 小陆抿着嘴，还是不吭声。 看来是的。 “想问我妈妈的事麽？” 许珊只能自己猜，然後自问自答， “我十岁那年她就抛下我走了，後来我找到了她，嗯……怎麽说呢？ 她有了新的家庭，有儿子有女儿，还有一个对她很好的丈夫。 他们夫妻俩各有一份工资不算高的工作，四口之家住在很普通的居民楼里，感觉生活很拮据，那是我从没见过她眉头舒展的样子，从没见过。 那说明……她过的还不错，我就没有打扰过她，我对於她来说，只是一段不太好的回忆罢了。”
第626章 但你永远是我的宝！ 小陆站在路边，转过身给了学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你是我的宝！” 小陆贴着她的颈子， “也许有人把钻石当做玻璃珠，但你永远是我的宝！” “嗯？怎麽了？怕我伤感麽？” 对於小陆的日常表白，许珊尽管习惯了但依旧开心， “只是我一点儿也不难过，她走的那天我就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我生命的前十年对她的印象就是和我爸吵架，之後的任何她也没有参与。 我知道她对我有生养之恩，但我说过我没有强烈的道德感，如果有一天她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延续母女情分，只可能为了钱…… 那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给她就好了……所以，我没事。” “我想说……” 小陆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她，只敢搂着她的颈子一鼓作气， “我去买一束花，你带我去见见你的父亲，我们去给他扫墓，好麽？” …… 许珊没有答应也没拒绝，更没因此生气或悲伤，只是平静的陷入沉默，这让小陆非常难受。 大概也许她不愿…… 虽然小时候小陆经常找学姐玩，但没有进过她家，更没见过她那个酗酒的父亲，但时不时看到学姐被东西砸破的额角，就能感受到她父亲喝酒後的暴躁。 好在她爸只是喝多了砸东西，不管她但也不打她，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发疯。 小陆在她家门口听到过，但学姐开门的时候她又赶快跑到楼下，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苏溪的爸爸也喝酒，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总打他，他哭了好几回，他妈都让他躲在我家。” 那时候小陆还努力安慰她， “好多人的爸爸都这样。” 许珊似乎能明白没安慰到点上的话语，摸摸她的头对她说： “如果他打我，我好像还有理由离开他，但他没有，他只是不想理我，因为我长得不像他，一点也没有。” …… 此刻小陆靠在她怀里想了很多，但始终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 许久，许珊才开口，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什麽区别，她抬手抚了抚小陆的背， “上次来杭城，酒店的糖醋排骨好吃，我带你去吃。” “好。” 小陆没强求，这件事似乎就这麽不了了之了，小陆的优点在於她从来没有打算在一些正经事上强迫许珊做什麽，所以到目前为止，她们没有任何矛盾。 这次也一样。 饭菜很好吃，甜点也精致美味，小陆心不在焉吃完，又被学姐牵着手去湖边散步。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陪我辛苦一天，回家记得泡澡，睡觉前记得和我视频说晚安。” 许珊揉揉小陆的脸，手感好到她根本舍不得松手，直到她呲牙咧嘴： “姐姐你再这样，我可就什麽都不管了啊！” “不管什麽？” 许珊依旧没停手。 “不管……” 小陆捏着她两只细长的腕，一手搂着她的腰，放肆亲吻她的唇。 夏日炎热，湖边散步的游人如织，经过时都会诧异两人的拥吻，但又好像後面可以理解，在这个浪漫传说众多的湖边，情难自抑是多麽简单。 “不管别人怎麽看，我都想让你记住今晚的月色，湖面上的波光，还有我吻你时的感觉，和它们一样温柔。” “我爱今晚的月色就像爱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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