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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爱徒不再悲伤,杜佑欢松了一口气,她打趣道:“怎么也像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 扶声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有些埋怨:“师尊离开时也该留个信给我,我还以为您死了。” 杜佑欢看着自己飘荡的魂体,沉默一下,还是没有将那句“我本来就死了”说出来。 不过被人如此在意的感觉还真是怀念,杜佑欢忍不住温柔许多,她伸手想点点徒弟的额头,却又收回手。 在此刻,了无牵挂的她突然想要复生,她想要拥有自己的体温,想要用一个正常的状态看着自己的爱徒一步步变强。 情绪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句:“哼!你也太小看你师尊了,就凭她们也想要我的命。” 扶声看着师尊不自在的脸噗嗤一笑:“嗯嗯,是徒儿不是,师尊很强的。” 被爱徒这么一夸,杜佑欢觉得自己比喝了神仙水都要快乐。 她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师尊该有的严肃,又狐疑地看着爱徒设下的灵力屏障:“你这是在防贼?” 扶声苦笑一声选择转移话题:“师尊出去做什么?” “开导别人。” 扶声有些好奇:“开导谁?师尊开导成功了吗?” 说起这个杜佑欢就是满肚子的憋屈,她和爱徒一起去过那梦一般的秘境,虽说最后那人不承认自己是季绮凌,但杜佑欢觉得对方定是撒谎。 还有之前让爱徒做过梦的那一抹神识,杜佑欢疑心也是那季绮凌的。 只是这样猜想的话,扶如是的这位爱人可能不只是一位小国公主这么简单,看那修为至少也在扶如是之上。 杜佑欢想将这些信息告诉扶如是,然后她就被齐舒媛禁言了。 这恶劣的人为了维持自己的谎言,也为了让扶如是继续当免费保镖,竟然直接捂她的嘴。 杜佑欢无能狂怒了会儿又打算开解开解那伤心的追妻人。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安慰。 想着想着,扶如是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 那时扶如是眉头一皱:“你在安慰我?谢谢。” 说了一大堆就得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杜佑欢尴尬极了。 “还有你说错了,即便她真的在躲我,那我也不会生气难过,我们之间闹过很多次脾气,每次她生气都会藏起来,可每回都会被我找到。” “这次她只是藏得太好,可能还在生我的气不愿被我找到,但那也没关系,我寿命漫长,还可以找很长时间,若是寿命不够了我就努力修炼,突破境界之后我又会有时间去寻找她。” “这便是我现在的道,我认为该做的正确的事。” 杜佑欢对这极品恋爱脑无语了,突然就想起生前听过的扶家笑话。 那时众人都调侃,扶家除了冰块脸之外就是神经病。 看着扶如是坚定的眼神,杜佑欢觉得无语至极,可谁家情侣生气能生几千年啊?河豚吗? 而且几千年都躲着,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还能和原来一样吗?这也太伤人了。 杜佑欢的心态从劝她别难过变成了劝分,她忍不住问:“若是找到了,她变心了呢?” 扶如是平静的眼神泛起波澜,她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若是如此那就来战,打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会输给她,然后我的道也就结束了。” “爱上她也好,这几千年的寻觅也好,这都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若因结果不好而心生怨怼,那并不正确。” 杜佑欢沉默了,她发现自己果然不能理解扶家人的脑回路。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84章 魔种 愚蠢的人 杜佑欢看着为了给齐舒媛出气弄出一身伤来的爱徒, 忍不住头大。 她张嘴想要劝,却发现自己又被禁言。 她脸色难看几瞬,然后留下一句:“我先休息。” 扶声看着师尊化为黑烟钻入灵戒中,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无奈耸耸肩, 然后又躺下。 伤势未愈, 此时又是深夜,扶声本就困顿,于是闭目不久就沉入了梦乡。 香炉中升起的轻烟越来越稀薄, 最后完全消失,一双素手揭开香炉的盖子又添了香进去。 齐舒媛换好香,又轻轻坐回师姐床边。 那简易的灵力屏障根本阻挡不了她, 换个说法, 这世上能挡住她脚步的东西可以说没有。 睡着的师姐眉目舒展有着不同于平日的温柔,齐舒媛不是第一次看到。 清合宫时师姐和她同处一室,师姐坐在那窗边的凳子上眉头是皱着的,后来去了冷月宫,虽然还是同处一室, 但师姐能睡自己的床便不再皱眉,脸上还会带着不自觉的笑。 齐舒媛喜欢各样静静看着, 偶尔会用手指去戳师姐的脸,看着对方因为不适轻哼又触电般地缩回手。 前世尸山血海走过那么多次, 于顶峰上见过不少奇珍异宝, 可从未有一件事物如此触动她的心神。 杜佑欢又从灵戒中飘了出来, 她看着齐舒媛那双血红的眼, 总觉得心里发毛。 不过她知道齐舒媛不会对她的爱徒如何, 但她还有问题要问。 “不让扶如是知道真相真的好吗?” 齐舒媛抬起头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她说:“前辈是在可怜她吗?” 杜佑欢冷哼一声:“她那样的人不需要可怜,只是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厚道而已。” “前辈一个魔修,道德感是否过强了些。” 杜佑欢说不过她,也觉得这样对话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她摇摇头准备回灵戒里。 “前辈或许觉得现在告诉她她就能找到爱人,但这不会。” 杜佑欢身形一顿,她看着齐舒媛那张平静的脸问:“什么意思?” 齐舒媛开始用师姐的头发编辫子,她一边编着一边说:“我知道季绮凌是谁,也知道她性子执拗,她的执拗和扶如是不分上下。” 一条小辫子很快就编好了,齐舒媛又将它松开重新开始。 “如今的我们太过弱小,没有让她看到希望,所以即便扶如是找到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齐舒媛停下编辫子的动作,又露出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可是等我们强大起来后,她看到了希望,这份感情才能真正圆满。” 杜佑欢沉吟几许,突然道:“你竟然会向我解释那么多。” 前世记忆划过脑海,齐舒媛闭眸一笑,没做任何解释。 杜佑欢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她轻叹一声又钻回戒指中。 房间内又只剩下两个人,齐舒媛放过了师姐的头发。 静默良久,齐舒媛的声音和那香炉中飘起的轻烟一样给人的感觉异常不真实:“师姐你说,这一次我能赢吗?” 复又轻笑一声,似乎是宠溺又透着几分无奈:“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你也不需要懂,有我在,这便够了。” 这边岁月静好,而这边应沫雨却遇上了生死危机。 魔修的报复虽迟但到,她苦战了一会儿只能尽力奔逃。 这里是一片异常茂密的树林,应沫雨捂住嘴,血从她的指缝中渗了出来。 终于她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身后的危险还未解除,她只能强撑着爬起来。 勉强起身后便是一片头晕目眩,眼前的风景逐渐模糊,在她再次看清时,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她的前方。 应沫雨毫不犹豫挥动画月扫了过去,可那人却消失不见。 紧接着,应沫雨听见自己的嗓音出现在身后,这让她毛骨悚然。 “害怕什么?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应沫雨手中的画月笔须处突然被染红,她以地为符,画了极为复杂的符咒。 一阵红光闪过,那符文上突然飞出许多锁链,锁链似有灵性一般想要捆住那与应沫雨面容一致的女子。 那女子并不躲,任由锁链捆住拖拽,没有一点想要挣扎的意思。 应沫雨本能觉得不对,下一秒那被锁链捆绑拖动之人就变成了她自己。 可符咒脱手后便不由自己控制,应沫雨只能将画月横在两棵巨树之间,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手臂好像要被扯断,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她挥手抛出法器画卷,大喝道:“开!” 画卷浮在空中横向展开,有墨滴自上落下逐渐化为身披铠甲的士兵。 “听我号令,斩断锁链!” 那些墨兵挥刀砍断锁链,锁链顿时化作灰尘飞散。 应沫雨撑着画月站起来,眼神冷冷看向另一个自己。 那并不能叫自己,应该说是魔种。 她的母亲便是被人植入这种类似于心魔的东西才会性格大变,变得疯狂和不可理喻,最终为了天级法器献祭了生命。 魔种和应沫雨截然相反,应沫雨是个小正经,而这魔种可以说妖娆万千。 它把玩着耳侧一缕头发,将其缠绕在指间又放开。 见应沫雨脱离险境,它不满地撇嘴:“这倒是又失手了。” 似乎是伤势过重,应沫雨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她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鲜血透过缝隙滴答落在地上。 这样的场景大大取悦了魔种,它取笑道:“还说什么冷月宫的未来,什么道体符心,不还是抵不过我的手段。” 它扭着腰走近应沫雨,嗤笑道:“都说了,没有实力就不要和我主人作对。” 那些墨兵又挥刀砍向魔种,可惜被魔种随手捏碎。 墨韵是化神巅峰,这魔种也相当于某种程度上的分身,虽然感官修为之类的东西不互通。 应沫雨指挥头顶画卷,于是那画卷降落下来直直飞向那魔种,看样子是想把魔种收入画中。 魔种修为也不过元婴巅峰,它还是比较忌惮这些法宝的。 它飞身一躲,又双手抓住画卷边缘而后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这陪伴了应沫雨很久的法宝就这样裂成了两半。 魔种将画卷随手一丢,似乎觉得这场战斗太过无聊,她伸手打了个哈欠。 又看着身受重伤的应沫雨得意极了:“杀你还真是有够无聊。” 应沫雨抬头看着她,嘲讽道:“墨韵那胆小的鼠辈怎么不在,莫不是怕了我。” 魔种面色古怪,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入了这种人的身不会变得和她一样愚蠢吧。 魔种神色变化几瞬,冷笑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主人又怎会怕你,不过你人虽然蠢了点,但这脸长得好,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魔种以同样的姿势蹲下,她将手搭在无法反抗的应沫雨肩上,紧接着那双手突然融化,当然不仅仅是手。 魔种逐渐化为一滩水,这黑色的水缓慢地包裹住应沫雨。 事情太过顺利,眼看着就要把猎物全部吞没,可它突然发现应沫雨本来毫无生气的眼睛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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