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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霜很轻地嗤了一声。 她承认,沈惊澜的兵法谋略、还有本事都强过普通人,但那又如何?很可惜,这位大宗的岐王殿下,只是一个地坤—— 这是她人生最大的败笔。 …… 在红色茶花和曼陀罗生长到一起的时候。 白色的雪花簌簌从空中飘落,因为释放这股信香的乾元不太能控制范围,所以东一片、西一片地胡乱飘着,好在终归知晓应该往哪里去,所以那些冰晶雪花落在枝头,将沈惊澜的山茶香一同包裹。 红色的茶花花瓣凝结出冰,然后像是冬日北境的屋檐,冻出长长的冰棱。 朵朵冰花将茶花冻住,同时扎穿了那喇叭形态里又带细丝的曼陀罗花。 贵霜在这时候很奇异地回头往苏挽秋那里看了眼。 扬了扬眉头。 似乎在质问她什么。 但苏挽秋垂下了眼帘,自然避开了和她的视线接触,自从解救了自己的身份危机之后,就再度恢复成寡言神秘的圣女形象,这会儿甚至还专心致志地看自己身边的婢女倒酒。 于是贵霜的那声笑就变得更微妙。 她先前没有闻到叶浮光的信香,还以为她是那种能将信香收敛得很好的类型,没想到是本来就没有信香。 是小雪花啊。 刚好能成为她的克星—— 她更喜欢了。 短短时间,在其他臣子都看不到的场面对峙里,贵霜很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去看她也没多尊重的皇帝。 “我不太了解中原文化,不过听闻这里的婚事并非自己做主?”她重新露出笑容,对沈景明微笑着问,“既然她们的婚事是皇帝赐下的,那最终如何应该也由天子定夺,是这样吗?” 沈景明抿了抿唇。 虽然他很不喜欢叶氏,甚至觉得她狐.媚手段多、惹得阿澜对她情根深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即便他再怎么挤兑叶氏,也不能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做下那种取消臣子的圣婚、改而将对方塞给外臣来使的事。 于是淡然说了句“圣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者,也没有两国联姻以乾元入赘的前例,轻描淡写地把贵霜的话堵了回去。 ……从明面上看,她的计划算是流产了。 两国的联姻也在这两桩身份不合的选择中,不了了之。 - 自大衹使团入皇宫之后,宫宴才开没多久,就这般一波三折。 似乎预示了两国的和平持续也会遍布阴云。 待宫宴结束之后,臣子们鱼贯出宫、各怀心思地离开,再看不出半点来时兴致勃勃的气氛,尤其是天上还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不一会儿就把宫道给铺出湿淋淋的潮色。 叶浮光和沈惊澜被宫人一路相送,走到岐王府的马车跟前,如意赶忙接过伞,发觉她们俩的脸色都不太对劲,便只小声地唤了声“王爷、王妃”,就不敢说更多的了。 直到马车的两重车厢门都被推开—— 进入里面那间之后,小王妃发觉外面落雨的凉意从车窗外飘进来,微凉的感觉在这小空间里飘开,她坐下发现雨下得大了些,抬手想去把窗户关上。 结果才刚伸出手,就被炙热的掌心捉住手腕,将她往后方拉去。 叶浮光根本站不稳,摔进了沈惊澜的怀里,愣了下,才意识到她的信香已经在这马车里盛开,刚才对贵霜充满攻击性的红花,这会儿同样极具侵略地往她的衣领、脖颈里钻。 “王……” 话都没有说完。 唇齿就被堵住,甚至因为撞上的力道不轻,让她嘴唇都发麻。 叶浮光面庞立即就红了,虽然沈惊澜的动作有些凶,但她也没躲,而是抬手去抚她的后背,然后试着回应她的动作。 结果沈惊澜非但没被安抚到。 反而愈演愈烈。 马车什么时候开进了岐王府中也不知道。 …… 连那一阵雨都停了。 但车厢里的人却还不见出来。 守在外面的如意也不敢催,和过来迎她们的郁青对视了眼,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郁大管家只好怀揣着疑惑,让众人都站远一点。 直到车厢里的微凉都被席卷的热意取代。 叶浮光的嘴唇还是麻的,甚至不看也知道肯定红了,又肿又疼,她欲哭无泪地在沈惊澜怀里嘀咕: “好讨厌……” “嗯?” 沈惊澜将她压入怀中,低低的声音响起。 然后就听小王妃带着鼻音忿忿地骂,“好讨厌她!我和她又不熟——” 紧跟着,唇瓣再次被咬住。 叶浮光没忍住,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推了推,含糊地冒出一句:“是真的……”她刚才都试图在亲吻的空隙里解释自己和贵霜的认识过程。 但也没有可以说太多的。 因为贵霜就是那个送她狐狸的人,她们的两次见面都有王府的其他人看到,甚至在太清楼的时候,贵霜前脚离开、沈惊澜后面就到了。 听见叶小狗的辩驳,沈惊澜停顿了片刻,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她当然相信这两人不熟。 而且也知道叶浮光根本不喜欢贵霜、甚至还表达出了明显的厌恶。 但是。 想到之前的馄饨摊上那个花楼女子,后来被叶浮光坑了却也依然对她另类相待的许乐遥,还有将她抢走过、刚才又在殿上对她出言相护的苏挽秋,以及这个才见过两面、就对她动心思的大衹死敌…… 她的小狗就是很可爱,让每个看到的都想抢。 马车车厢里一直没有灯,这会儿周围那些举着灯笼的婢女也避开距离,令她们俩相拥的方寸之地没有多少光芒。 于是那双凤眸里不能向旁人展露的恐怖侵.占欲肆无忌惮在黑暗中漫开,像是饥饿太久的猛兽,睁开绿油油的竖瞳,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声。 但她的嗓音却是悦耳的、甚至是温柔的,好脾气地和叶浮光商量道: “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藏起来。 再也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不管是信香、气息、目光、还是模样,从此都只有她能得到。 作者有话说: 就说了很难哄吧? * 感谢在2023-09-12 23:36:46~2023-09-14 00:4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eng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达文西 20瓶;日落 6瓶;姜清墨、李木夕 5瓶;Echo、日月予卿 2瓶;潜水党、65595225、鹽酥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第八十一天 叶浮光从沈惊澜的话里听出了很危险的意味—— 令人毛骨悚然。 她呼吸屏了屏,在异样的心跳声里,感觉到不对劲,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发现那些信香茶花也在黑暗中绽放得摇曳生姿,红花与绿叶相映,在她的瞳仁里舒展。 在叶浮光的一呼一吸间,浓郁的花香令她浑身都变得燥热。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却又听身后的人淡淡道,“怎么不回答?是不情愿吗?” 她条件反射地摇头。 感觉那股热意让自己有些脑袋发昏、就像是被下了什么奇怪的药,而且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把这个地坤种印,深入到她体内那绝不能容许人进入的地方,让她终身带着自己的味道,并且怀上她的孩子。 ……不行。 叶浮光不由自主地出声喃喃,“……不行。” 沈惊澜不能怀孕。 这会伤害她的身体,而且很危险,不可以……不能这样想。 明明她的情期之前才发作过一次,而且她从来没有给沈惊澜的身体种过深度印记,怎么会这么快又……? 不应该。 她最近把身体养得很好,信腺也已经痊愈,不应该这样的。 话音刚落,叶浮光就觉得抱住自己的力道变得更紧,压得她腰身都有些酸疼,她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反而只从喉咙里溢出闷哼,直到她意识到不能用力量去对抗沈惊澜,才姗姗释放出安抚的凛冽雪花信香。 然而遇到她的信香,一贯没有抵抗力、甚至可以说是顺从的山茶花,却第一次疯狂地像原野上的野草,沾到冰冷雪花的叶片非但没被冻结、反而顺着雪花生出更多,一丛丛、一簇簇,转眼间就像是烈焰般的红火,把冰冷的雪给捂化了—— 肩膀处忽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叶浮光瞬间从那种混沌的热意里清醒过来,没忍住叫出了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好疼……不要咬我……” “我的。” 沈惊澜拥着她,声音很轻地说了句:“不许跑,不许拒绝我。” 被咬正常的肌肤和伤害信腺的疼痛是不一样的,虽然地坤的信腺很敏感,乾元的也不被准许随便触碰,但叶浮光又不用被种印、不需要被咬,所以不必感受那种痛苦。 平日里又娇弱得很,没怎么磕磕碰碰过,所以闻到肩膀上渗出的血腥味、感觉到沈惊澜给予的疼痛之后,小王妃疼得都开始发抖。 “王爷……”她茫然地又唤了一声。 但沈惊澜没有给她回应,取而代之的,是已经将整个车厢长满、挨挨簇簇把她们俩都给包围其中的山茶花囚笼,枝叶把每一片落下的雪花都包在了里面,霸道地不许它落在她的世界外,也不肯让别人窥见半点这清冽美好。 叶浮光眼睛都被叶片遮挡,瞳仁有些放空,因为挣不脱禁锢,只好条件反射地大口呼吸,好像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理智。 其实是徒劳。 直到她要被这信香幻香完全包拢其中之时,窗外响起了很轻微的交谈声。 “郁管事……快让那些乾元府卫离远些。” “什么?” “王爷的信期到了,她的信香太浓了,快让那些乾元离开!” 好像是曲画的声音。 是了,她与银屏都是之前就贴身伺候沈惊澜的,自然对她的情况很清楚。 ——不对,信期? 沈惊澜到信期了? 所以她才这么不安、这么凶狠? …… 姗姗得到答案,迟钝的叶浮光试图放出更多的信香,安抚沈惊澜的情绪,然而只要那些雪花试图浸染、冰冻茶花,紧抱住她的人就会应激一样释放出更多的,在她们看不到的范围里,那些茶花已经把车马停留的这个小院占满。 红与绿的囚笼扩大,却在院落的四角不再蛮开,而是像上延伸,让每个乾元与地坤远远地、都能见到岐王府角院这壮观的一幕,犹如巨型鸟类衔来的植株,堆砌成鸟巢。 马车里。 沈惊澜恨不能把叶浮光揉入骨血中,语气不悦地强调:“不许跑。” 叶小狗欲哭无泪,用这样的姿势,她根本没办法让沈惊澜冷静下来,而且血液也在身体里沸腾,她扛不住沈惊澜信香的共鸣勾引,再这样下去,她们俩指定都得在这里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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