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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哀求地看着余弦:“我求你救一个人,只要你能救她,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弦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难道有其他和戚明诚接触过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出事了?” 邹南雪哽咽着点头。 “还等什么?”余弦霍然起身,催促邹南雪,“走啊!” 邹南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小跑着把余弦带到了车上,吩咐司机去医院。 余弦闻言心中暗骂,她还是来晚了,竟然已经有人被戚明诚折腾到医院去了? 不过在医院就是还没死,还来得及。 司机是邹南雪家里的司机,知道邹南雪说的是哪个医院,也知道她为什么着急。 一路上用了最快的速度,带着邹南雪赶到了医院。 余弦没有多说,只是跟着邹南雪到达病房。 邹南雪来的路上慌乱急切,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却放轻了动作,示意余弦动作轻一点。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里只有一个病人,她躺在床上,一条腿悬吊起来,正在昏睡。 即使是昏睡中,她也皱着眉头,微微张着嘴,呼吸似乎有些困难。 余弦凑过去看了两眼,随后让518扫描了一下病床上女孩的气运。 “好奇怪,她的气运值虽然不高,但并没有被吸收干净。”518说到。 余弦摇头道:“因为她不是被吸收了气运才落到这个下场的,她是被人害了。” 由于余弦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所以她不用开天眼都能看到人身上的气息波动。 当初一眼就看到邹南雪脸上的黑气也是如此。 但病床上的女孩情况比邹南雪严重多了。 她的脖子上,此时正印着两个普通人无法看到的血手印。 血手印从脖颈后方蔓延到喉咙处,两只大拇指正好卡在她喉咙两侧,只差一寸的距离就要触碰到一起。 鲜红的血色浓郁至极,像是才刚刚抹上去的一样。 余弦观察病人的时候,邹南雪已经半跪在病床前,握住了女孩的手。 邹南雪满眼泪水,却不敢哭出声打扰到女孩,只是目露乞求地看着余弦,希望她出手相助。 余弦现在所知晓的法术符篆等手段,一小半来自原主的记忆,更多的却是她自己的直觉。 比如看到病床上的女孩时,余弦就已经靠直觉知道了如何应对。 518说这是因为她之前做的任务太多,对这些小手段早就熟悉得不得了。 即便没有记忆,灵魂中也带着本能。 所以余弦没有按照原主的记忆行事,而是直接咬破手指,以鲜血凭空画符。 丝丝缕缕的血气诡异地停留在空中,组成了一个抽象又奇怪的图案,余弦手腕快速抖动,画完了最后一笔。 血色图案上顿时就闪过一道金光。 余弦趁机诵咒,抬手一拍就将那金光打向女孩。 金光的目标,正是女孩脖子上的血手印。 金光触碰到血手印的瞬间,那血手印就快速抖动了起来。 正在昏睡的病人浑身抖动,嘴巴大张,艰难地喘气。 邹南雪什么都看不见,刚才只是隐约觉得自己看见一抹金光划过。 可金光消失的太快,她根本就没看见金光具体去了哪里。 此时看见女孩突然开始抖动,吓得不轻,惊声问到:“她怎么了?你不是在救她吗?” 说着,就想要去压住女孩抖动的身体。 余弦拦住她:“不要紧张,她身上有点脏东西,现在只是除掉脏东西时的正常反应。” 反正也抖不了太长时间,不会让病人的腿遭受二次伤害的。 今天之前,邹南雪对鬼神之事一无所知,现在虽然开始半信半疑,但仍旧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她完全不知道余弦说的是真是假。 但也不知道余弦是哪里来的力气。 明明看上去比她矮比她瘦弱,可邹南雪就是挣脱不了她的阻拦。 好在病床上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女孩的身体抖动了半分钟之后,就不再那么剧烈,而是逐渐恢复了平静。 邹南雪松了一口气,到这时才发现由于太紧张,她四肢都僵硬了。 余弦把她推到椅子上坐好,走到床边翻看女孩脖子前后。 很好,血手印已经完全没了。 大概是余弦翻动的动作有点大了。 病床上昏睡的女孩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到余弦的时候,她皱眉快速抱住被子,想要往后退。 但她的一条腿上着夹板悬吊着,想要退也退不成。 女孩惊慌了两秒钟,发现退无可退之后,就快速冷静下来,看到了僵坐在椅子上的邹南雪。 “南雪?你怎么在这里?她又是谁?”女孩干哑着嗓子问到。 邹南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给女孩喂了水,又问她感觉如何,一阵忙碌之后,才介绍双方认识。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名叫喻北夏,是邹南雪妈妈朋友家的女儿。 邹妈妈和她的朋友关系很好,当初怀孕的时间又相差不远,所以就商量好了要给孩子取相配的名字。 于是等到两个女儿出生后,一个叫南雪,一个叫北夏。 邹南雪和喻北夏小时候一起长大,不过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喻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全家都搬到了南方,一直没有再回到京城。 直到邹南雪考上大学,才发现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竟然也考进了华大。 只可惜她们相互之间错过了成长时的那几年,即便再次重逢,也没能快速熟络起来。 加上邹南雪慢热,喻北夏沉闷,两人又不是同系,喻北夏天天闷在实验室,没有多少时间和邹南雪交流,于是两人之间就一直不冷不热。 一直到一个月前邹南雪认识了戚明诚,喻北夏才出现的频繁了一些,多次劝阻她。 但那时候的邹南雪跟中了降头差不多,眼里只能看得到戚明诚,哪里听见进去这些劝阻? 三天前,喻北夏突然出了车祸,撞断了一条腿。 邹南雪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意外,直到今天遇见了余弦,才想到这或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喻北夏受伤很可能和她有关系。 邹南雪红着眼睛说到:“对不起余小姐,我骗了你,戚明诚和北夏其实没有太多联系,但我怀疑她变成这样是被戚明诚害的,所以……” 邹南雪不是傻子,发现戚明诚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很快就想到了喻北夏。 喻北夏好几次劝她不要和戚明诚走得太近,其中有两次甚至是当着戚明诚的面说的。 余弦说过,她对戚明诚好感剧增,是中了戚明诚的玄学手段,那喻北夏受伤,很可能也是戚明诚做的手脚。 余弦倒是没生气。 因为她基本能够确定就是戚明诚下的手。 看面相来说,喻北夏亲缘淡薄,幼时富贵,少时坎坷,一直到二十七八岁才有出头之日。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她身上既无夙愿又无旧仇,在一飞冲天之前,就是普通人的命,既不会遇到太大危险,也不会有天降机遇。 现在出现了意外的鬼掐脖,绝对是有人暗中对她下了手。 不是戚明诚还能是谁? 喻北夏多次阻拦戚明诚靠近邹南雪,估计早就被戚明诚记恨上了。 余弦打断邹南雪的道歉,说到:“不用怀疑,就是戚明诚做的,你这朋友脖子上有两个血手印。” 说着,余弦看向喻北夏,“你出车祸的时候是自己开车吧,是不是突然间呼吸不畅才出了事?” 喻北夏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邹南雪和余弦之间的交流,除了最开始询问邹南雪为什么在这里之外,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时被余弦询问,才点头道:“是的,我自己开的车,当时只是觉得脖子似乎被人掐住了,但我没有看见血手印。” 余弦耸了耸肩:“你们这些普通人肯定看不见啦,你最近是不是添置了什么东西?” 她又吸着鼻子闻了闻,“好像就在这件病房里,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那血手印是无形之物,它存在于喻北夏的脖子上,代表着一个标记。 有血手印的标记在,周围的鬼就会受到吸引,主动去攻击喻北夏,而且绝对会瞄准她的脖子。 喻北夏没说信与不信,沉默片刻后,从放在床头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沙漏。 余弦接过来一看,轻啧了一声:“就是这东西没跑了,里面放了冤死鬼骨头磨成的粉末。” 那鬼还很可能是被人掐死的,所以骨头中的怨气才会在喻北夏脖子上留下血手印的标记。 邹南雪看了看余弦手里的沙漏,又看了看喻北夏,欲言又止。 喻北夏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没有说话。 余弦看得纳闷,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问到:“这沙漏你还要吗?还想要的话我就处理一下,不想要我就带走。” 喻北夏尚未回答,邹南雪就主动问到:“余小姐,你要……要怎么处理?” 余弦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符纸,“很简单,除掉上面的怨气,它就是个普通沙漏了。” 邹南雪抖了抖:“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吗?” 余弦笑道:“当然不会,就是材质特殊一点,不过我听说外国有人会把亲人爱人的骨灰制作成沙漏,原理差不多嘛,唯一的差别就是你们不认识这死鬼。” 搞不好这死鬼还不是这个世界的呢。 邹南雪听得浑身发冷。 尤其是余弦一脸轻松,好似死人骨灰和普通沙子没什么差别,更让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但纠结了半晌,邹南雪还是决定留下那个沙漏。 喻北夏一家搬离京城之前,她们学校里正好开始流行沙漏。 朋友之间送沙漏,谈恋爱有好感的也送沙漏。 邹南雪也想要沙漏,喻北夏说要送她一个,但没等送成,她们就全家搬离了京城。 如今喻北夏又准备了一个沙漏,想要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余弦无所谓地同意了,把那张驱邪符贴在了沙漏上。 符纸无火自燃,很快就烧成灰烬,一缕缕黑雾从沙漏中蒸腾而出,最终消散不见。 病房里的空气都随之变得通畅起来。 清理过的沙漏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刚才从沙漏里冒出来的黑雾,邹南雪和喻北夏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余弦故意为之,实在是不想继续解释了。 邹南雪主动收过沙漏,重新装在了盒子里。 “余小姐,那些脏东西已经彻底走了吗,以后不会对北夏造成影响了吧?”她不放心地问到。 余弦从背包里掏出两张好运符,趁着手指上伤口还没有结痂,滴了两滴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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