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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笑几声，司机一边后悔一边提速。
第68章 偶然 墓前站着身穿深蓝衬衫西装裤的男人，正捧着一束花。 为了确认，陆晓数着位置发现并没走错。 盯着陌生的成年男性跟那束花，她尝试开口：“请问你是？” 每年，听闻这里都会有人放上一束花，这么多年陆晓只知道是个成年男性，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遇到。 “两位是墓主的家人吗。” 转身，宁高逸笑得亲和，上前冲陆景辉躬身：“你好，我是当年车祸的受害者家属。” 扫了眼男人，陆晓礼貌伸手：“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会亲自遇见两位。” 指了指那束花，陆晓询问：“这是？” “因为有幸，爱女受二位照顾才能活下来，只是想表示感谢。”他语气温和，陆晓抿唇：“不用这样，那只是那两个人的选择，这样的方式对我们来说多此一举，事已至此。” 与其说是感谢，陆晓也不想见到这种场面，不然每次都要提醒她想起那段并不愉快的经历。 “你跟你女儿能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就算对牺牲者的感谢，其余的事我们家属自己来就够了。” 陆晓看着那束花：“抱歉，虽然你可能是好意。”他注意到宁高逸僵住的笑容：“想必您也清楚，如果不是那年我家二位一时冲动，我并不会永远失去他们。” 陆晓声音和思绪像是飘远，在昏暗日子也变得沉甸甸的飞不出这座墓园。 她回神拿起花：“这种好意我们心领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与想象中的感恩或者其乐融融不同，宁高逸收起一瞬的困惑跟不耐，也注意到了一旁老人扯了扯这个年轻女性的袖子。 盯着面前身着黑色短衫的人，他伸手笑着收下：“不好意思，对你的父母深表歉意，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我只希望我父母安静地在待在这里就好，谢意就不用了。” 陆晓一想不喜欢这种冠冕堂皇的场面，也尤其是对这种发型着装十分精致，挂着游刃有余笑容的中年男性没什么好感，总是十分圆滑然后以此为荣。 活了这么多次，人跟人，她还是希望多些真诚。 “打扰了。” “慢走。” 盯着宁高逸的背影，陆晓吐了口气，被陆景辉揪着袖子：“你怎么语气突然那么冲，哎，人家就是来送个花，不也是好意吗，起码还有人惦记。” “如果真想感谢我们早就上门提供实质帮助了，每年送这些花有什么用？还要麻烦人清理，也没见他联系过我们。” 看陆晓蹲在地上拿出小扫把开始打理，陆景辉一时找不到反驳孙女的话，无奈扶起腰没去反驳。 坐在楼下街边饭馆，宁澜靠窗看着灯光，即使到了夜晚，不少行人仍然行色匆匆，也有不少年龄相仿的人有说有笑。 端起罐装酒抿了一口，她嚼着饭馆的小菜观察着窗外。 她一人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些菜，也不好意思继续占着位置。 推开饭店门听着身后的下次再来，她扣上帽子往小区赶着。 手揣进薄衫兜里，在家人忌日的这一天，一个人漫步在热闹的小吃街，难免会让人心里寂寥。 每逢这种时候，她都会想起跟温青涵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可一切美好就像是戛然而止般消散了。 看见那间麻辣烫的店面，里面仍旧热闹。 也让她想起了某个人，想起对方楼下的那个场景。 或许她也不是独一无二，也或者是她一时冲动当成一种执念、一种目标，然后这么坚持了十年？ 说来可笑，为了一个念头坚持这么多年的话……会不会真的会有动摇的时候，万一对方的确有人像她一样穷追不舍呢。 她不是没从韦子墨还有倪月里听过陆晓的‘传闻’，又或是倪月总会夸奖陆晓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体贴，对她多么上心等等。 她也见过解婉奕，也明白陆晓跟视频里没有说假话，也看过那段欲言又止的视频。 对方想必很受欢迎，比起自己更加善解人意或者更有时间陪伴对方，还不用曝光在聚光灯下，跟年龄相似的人的普通恋爱…… 对比自己这个回答不了遮遮掩掩的现实，会更平淡幸福些吧。 回到小区门口刚走没几步，她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同样向外走的陆晓。 胡思乱想被止住，两个人几乎自那件事之后都没怎么见过面，一时宁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沉默半晌后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好吧，听起来的确很烂。 “啊，之前门禁卡还在我这里，看你一直没怎么联系我，也没去看小小，就想着有空今天来看看你在不在家。” 陆晓也望向有些憔悴的宁澜。 对方看着并不开心，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唐的气质，看着懒懒散散的。 “最近不开心吗，工作太累了？” 低头来回咬着嘴唇，宁澜卡了许久的问话变成了招呼：“有一点，你呢？不过听厉姐说你现在忙着演戏。” “确实很忙。”陆晓向前走了几步：“吃饭了吗？” 看对方点头，她又继续：“还算充实吧。” 听陆晓声音起伏，宁澜心情更沉。 “只是没以前开心。”陆晓扫了眼站在原地的宁澜：“不在你旁边跟着，感觉干什么都没动力。” 听见这话她才抬头，结果陆晓只收到对方质疑的眼神：“是吗，没觉得。” “看你挺快乐的。”她仰起头往家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陆晓跟了上来：“性质不一样。” “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是来见你的，现在你回来了，这不是正好吗？” 看她站在楼下等着自己刷卡，宁澜上下打量义正言辞的陆晓。 看出宁澜要反驳自己，陆晓也立马接话：“没什么，你就当作为朋友我想见你过来看看就行。” “没心情的话，我改天再来。” 看对方收回撑在墙上的手声音平淡，她扫了眼一脸自然的人没再接话，直接打开别墅家门。 “我吃过饭了。” 宁澜换好鞋子自顾自走进房间，身后的陆晓跟着关门。 看她没有多说安静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宁澜默默踩上拖鞋坐在另一边沙发，余光看她低头玩着手机。 果然，陆晓总觉得对方情绪不对，可她不清楚原因。
第69章 彼此的日常 “作为朋友，有什么不开心也能跟我讲的。” “不想借着朋友的关系利用你的感情。” 听见这话，陆晓停了几秒：“所以我才一直没说。” 还是拒绝吗。 “那就当朋友，你自然点就行，我也不会做什么过界的事情。还是说朋友都当不成吗。”陆晓轻叹：“不过你这几个月的……不同？我也有感觉到吧，加上工作也很忙。其实一方面我不敢问你，一方面也是我可能猜到原因才不愿去提这件事。”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她不过稍微说了一些话，陆晓就……退却了吗。 还是说，其实也没那么喜欢。 “嗯，那就当朋友吧。” 宁澜低着头，沙发布料被空出的手揪出褶皱。 如宁澜所料，她只是笑着回话：“那好，吃过饭就行了，我只是来看看你。别太忙了。”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记得好好休息。” 她起身看着宁澜，没有表情的人摸不透情绪，她也害怕打碎这本就脆弱的平衡。 站在门口，陆晓又看了一眼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又像是没有心情应付自己。 “可能还是我冲动了。”陆晓放在门把手上紧了紧：“那我走了。” “我那个说法还是算数的，如果你需要保镖的话，要记得喊我。” 听见这句话，宁澜想要起身，可惜房间内只剩关门声回响。 似乎是拒绝了陆晓吧，好像她并不开心，好像她自己也不开心。 为什么会难过？ 紧紧搂着抱枕，宁澜攥着它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明亮的客厅。 为什么看见陆晓跟别人亲密会不开心，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又为什么自己总在这种时候下意识装作平淡呢。 咬牙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宁澜只觉得胸口发闷，没忍住抽噎。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结束那些幸福画面，为什么非要给她留下那些画面。 为什么最后死的是自己母亲，为什么又是自己活了下来。 站在门口，陆晓望着一楼客厅的亮光脸色难看。 其实她也料到了，或许宁澜只是担心失去自己这个朋友才没给答复。 半年多。 她还以为过一段日子自己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能够缓冲了呢。 站在自家楼下找了片安静地方抬头盯着围绕路灯不停转动的飞虫。 片刻，陆晓反而轻笑出声，抽出一根烟点燃。 靠在角落里的柱子席地坐在台阶上叹气。 她一向不喜欢烟味。 虽然想象到了这个结局，但心情仍然没多美妙。 还偏偏是今天。 想起白天那位拿着花束的男人，她攥起膝盖的裤子再次叹气。 一别，两人像是没了什么交际。 一方忙于拍摄电视剧，一方忙于拍摄电影。 一部双女主的出现引起网络议论，作为头次出道的人来说的确算有些火花。 但跟出现在各种传播渠道中的荧幕演员来说，是隔了几十层的屏障。 巧的是刚结束《往生》差不多一年没见后，她偶然接到过暂时搁置拍摄的《问情》剧组客串。好在没什么人认出她，也意识到对方知名度跟身份跟自己的差距。 最佳女配以及影后跟一个无名演员。 低头看了眼身上溅满血迹的麻布长袍，陆晓隔着各种化妆人员一眼望见中间的人。 一身劲装头发梳紧扎高，高马尾简洁利落，静静站在遮阳伞下，微微闭眼等妆造师替自己整理发型。那双眼睛看向别人时仍然专注，下一秒又笑盈盈点头后垂着脑袋看起剧本。 不作为保镖和助理的身份站在近距离的旁观角度，她反而能更清晰的意识到彼此的差距。 走过时她难免多看了几眼。 隔着略有嘈杂的人群，她还能听见了宁澜喃喃自语的台词，陆晓一停又扫了一眼，瞥到她闪动的睫毛跟汗水，难免又看一眼头顶太阳心里数落几句。 叹了一声，陆晓整理小厮的帽子，低头看着自己黏糊糊的身上叹气，搂着脑袋走向帐篷里。 感受到目光，宁澜停下后扫了眼右后侧。 “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走姿大摇大摆的‘男小厮’略微蹙眉后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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