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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您别急，我给您打电话问问。”物业赔着笑脸，掏手机找号码拨通。 那业主还在哔哔赖赖：“真是的，这肯定是哪家群租房的！住这么久头一次见素质这么低的人，开个破摩托还有脸来蹭停车位！想停车库就买四轮车啊！？是不是觉得摩托车开进来就不用收费了！？” 物业很快确认了机车情况，笑容很快变得理直气壮，说：“先生，给您核实过了，这辆车车主是我们小区的业主。至于这个车位，确实是她自己的，所以车主在自己车位里停什么车都是合理合法的。” 那业主听到解释也哑火了，自讨没趣走了。 程清宁看了出戏，觉得好笑，大概是不爽一辆机车能占那么大的位置来找茬，没想到确实是业主自己的车位。 停车场又恢复寂静，程清宁快步走到车旁，打开导航却看到驾车预计需要半小时，因着早高峰以及最近修路，有一段路通行很缓慢。 她皱了下眉头，已经提前半小时出门了，没想到十分钟的车程会堵塞这么严重，还不如步行过去。 她切换步行方案，步行不需要驾车绕路，快的话不用二十分钟就能走到。 怎么看都是步行更适合。 她放弃驱车上班，决定走路过去。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足够她散着步过去。 程清宁跟着导航走在人行道上，一步步走过地上的凹凸不平的砖，她看向头顶树枝密密麻麻的枝叶，突然觉得有好久好久没有在早晨走过马路小道，感受早晨的阳光。 身边经过很多辆通勤的电动小毛驴，骑得无比快，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与她同一个方向的商务中心区。 眼看着电动车在小路上畅通无阻，甚至比四轮车还要自在，她都有点想买辆电动车通勤。 不知道现在的电动车多少钱一辆。 这么想着，她突然听到不同寻常的机车引擎声，从身后来的。 条件反射使她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前几分钟才在地下车库看到的那辆白绿机车又出现了，车主戴着头盔，黑色镜片挡得严严实实。 短暂的几秒，那抹清新的绿色径直从她身边经过，随着她骑行的速度风将长发带起。 没想到车主还是个酷girl。 只是草草瞥一眼程清宁就收回了目光，短暂的插曲也没有放在心上。 来到公司，进门时就闻到了咖啡的香味，工位上基本人都来齐了，有的在聊天、吃早餐，工作氛围很放松。 瞧见她来，纷纷与她打招呼：“程姐早。” 程清宁目前在公司的职位，按照表面来看是部门经理，可比她资历更深的策划人比比皆是，又是个新成立的部门，论资排辈算是主管级别。 所以她让部门成员们喊‘姐’更亲切一些，也是她想要快速笼络人心的方法之一。 若是一个领导总高高在上的，久而久之就会和手底下的成员关系越走越远。 “大家早。”程清宁颔首回以微笑，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的工位，路嘉音已经到了，从门口的角度只看到她低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跟她打招呼。 “姐，要喝咖啡吗？”舒慧问道。 “好啊，那麻烦你给我倒杯咖啡。” 程清宁经过路嘉音那排工位，在开办公室门时不经意往路嘉音的方向瞥了眼，她的工位摆了一排的工作手机，连着三个工位的电脑屏幕以及分屏都是亮着的，那场面有点壮观。 目前她们在维护的游戏是一款卡牌手游，作为游戏测试工程师，也是这个团队唯一的程序员，需要进行各种测试抓bug，所以路嘉音配有这些办公设备也就显得很平常了。 也只是短暂瞥了一眼，程清宁很快进入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今日的办公。 首先打开工作邮箱，卡牌游戏原运营团队给她抄送了一份邮件，关于游戏下次维护更新的内容，也是她接手七部的第一个任务。 因着之前七部就已经进行过游戏维护，而且从往期工作日志来看进行得很顺利，也算是有了经验。 她看过邮件内容，下次维护更新内容是新增一个玩法、开放解锁剧情，对于她们的团队，即便是初出茅庐，只要有人分配好工作一样也能够很好完成。 “程姐，你的咖啡。”舒慧将一杯咖啡端进来，“我加了牛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拿铁。” “喝得惯。”程清宁笑了下，“正好，我不喜欢喝美式。” “那就好。”舒慧轻松地笑了出来，放下拿铁就要走，被叫住了。 “刚才我收到游戏下次维护的更新内容，我记得在我来之前，你们就已经做过游戏维护。”程清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当时公司有派人指导你们吗？” “没有的。”舒慧想了下，说：“正好是我们刚入职，就让我们做维护，当时我们真的一头雾水，就是大家都知道怎么做，但是又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使劲。” “但是你们还是出色完成了。”程清宁说。 “是的。当时小路主动站出来，给我们每个人分配主要负责的内容，有了明确的目标就好使劲了嘛。”舒慧挠了挠头，也没敢说那时候她还以为公司会提拔路嘉音当主管之类的，没想到空降一个新领导。 程清宁先是愣了下，有些许意外，又笑着说：“你们都听她的啊？” “对啊。”舒慧嘿嘿一笑，“对于游戏制作来说，把画面音乐文字用代码整合在一起变成玩家看到可操作的游戏，程序员不就是主心骨嘛。” 主要是当时也没人敢担责，有人愿意站出来当指路人是再好不过了。 程清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实说有之前实习的‘前科’，她还以为路嘉音来上班是混日子的，现在看来自己对她还是了解得不够。 但既然是个人才，放着不用有些可惜，她还得将精力重心放在新游戏上，这样的基础的维护工作需要有人为她分忧。 她发消息让舒慧叫路嘉音来自己办公室。 消息发送后她松开鼠标，盯着右下角屏幕的时间，手肘撑着办公椅扶手，手指习惯性去抚额头。 “嘶……” 忘记额头有个包，一摸又疼了。 那微微凸起的包，仿佛在提醒她遗忘了什么。
第21章 等了近五分钟，门口响起敲门声。 程清宁下意识坐直身体，“请进。” 路嘉音走进来，她才看到对方今天的穿搭，和昨天的职场风是完全两种风格。 卡其色的坎肩背心搭配一条工装裤，头发随意扎了起来，露出漂亮的颈部，唯一不变的是胸前的工牌。 虽说公司没有要求统一着装，但……她都能看到路嘉音行走时腰间若隐若现的皮肤了。 “程总，你找我。”路嘉音语气很淡，看她时眼神似乎比昨天还要冷淡，淡妆都遮不住眼底淡淡的黑眼圈。 这样的态度，让程清宁不由得怀疑自己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你坐。”她让对方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方便接下来的谈话。 路嘉音手指自然交叉放在桌面上，她注意到那只浮夸的表不见了。 “嗯…”程清宁收回目光，“刚才我收到下次维护的内容邮件，我听舒慧说之前维护是你组织大家进行的，所以我想这次的维护还是由你负责。” “好的。”路嘉音回道，几乎没有思索。 工作一下就说完了，空气莫名尴尬，沉默了有好几秒钟。 程清宁大脑转得飞快，心里做好建设。 虽然情人是做不成了，但……既然当了同事，至少同事关系还要维系好。 于是找了个话题，关切道：“你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吗？” 她还想随便聊聊，拉拉家常，让路嘉音安心工作，可没想到对方一句话就堵了过来：“程总，下属的私事也要问吗？” “……”显住腐 在这之前，对于路嘉音的冷淡态度，她还能自我洗脑装不懂，现在可是明晃晃的怼她了。 就像秦黎说的，小姑娘自尊心强，肯定还是在介意自己之前拒绝她时语气太重。 程清宁沉默半晌，在心里轻叹一口气，看来之前的事还是得摊开来谈谈，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出发点并非恶意。 遂语重心长道：“嘉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之前的事…既然都过去了，也没必要耿耿于怀。我知道你或许对我存在意见，可既然现在成为同事，以后免不了要经常沟通，我们的事情找个时间私下聊。” “程总，你误会了。”路嘉音云淡风轻道：“刚才那句话我没有呛你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既然是工作场合，就不要讲和工作无关的事。” 程清宁：“……” 路嘉音二两拨千斤的话，像打太极拳似的，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力道，却让她憋得有些内伤。 合着自己成了不专业那个呗？？？ 程清宁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在办公室当面讲会被挖苦，她决定约路嘉音一起吃顿饭，和她开诚布公好好谈谈，避免影响到工作。 于是她给路嘉音发了微信。 [程清宁]：下班别走，我请你吃晚饭。 [Y]：怎么。程总这么有空吃饭，不陪女朋友了？ “？？？”程清宁满脑袋问号，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作为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只可惜，她发出去的问号对方没了下文。 五点下班，避免被其他同事看到误会，程清宁特意在办公室多等了几分钟。 她看着窗外的晚霞，那条问号路嘉音还是没回，不过不要紧，一会吃饭时有的是时间聊。 五点过十分，外面没有动静了，她才从办公室出来。 眼睛扫过工位，确认其他人都下班离开，她转头想叫路嘉音下班——工位空无一人！ 路嘉音的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白色耳机挂在电脑显示器上，黑屏意味着已经关机下班了。 [程清宁]：不是叫你下班别走一起去吃饭吗？？你人呢？？ [Y]：我又没答应你。 “……” 这可把程总呛到了，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不是自吹自擂，在感情经历中，程清宁一直是被追逐的那个，即便是在职场邀请下级同事谈工作，就算是被拒也没有这么下不来台过。 一想到这，程清宁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包隐隐又痛了。 这小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叛逆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既然集团千金如此甘愿在她的组里成为下属，那她有的是办法让路嘉音老老实实吃上这顿饭。 第二天—— 程清宁下午还是在线上与她沟通，还是那句话，下班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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