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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回老家了。”邻居说，“一线城市生活压力太大，回老家轻松一些，还能陪陪父母，他们都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我怕以后没机会。” 秦黎点点头，“确实，成年人随着年龄越大，最怕子欲养而亲不待，回去也好。” 她与邻居说了会儿家常，拿着饼干回去了，转身时想到父母的话题，表情有些落寞。 · 保时捷车厢里。 气氛太过安静，程清宁就开了车载电台，听着听众点播的抒情音乐，气氛似乎都回暖了些。 “你的口腔溃疡还痛不痛？”她找了个话题。 “没事了。”路嘉音回道，口袋里还揣着秦黎给她的那瓶西瓜霜，估摸着明天该好了。 程清宁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细数今晚桌上的菜，只有可能确实是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那盘酸甜排骨，在她的口味吃来，确实是不算好吃的，路嘉音却全都吃完了。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程清宁定了定心神，“要不明天我重新给你做一盘吧，明天不是周日吗？” “……”路嘉音是想问自己这口腔溃疡还吃得下明天的排骨吗？ 程总还是想挽回面子：“我换一个教程，肯定比今天的好吃。” “哦。”路嘉音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云淡风轻问：“你的意思是想约我？” “呃……也用不上‘约’这个词吧。”程清宁顿了下，总感觉这个字说出来有点暧昧，“我们不是住得很近吗，上次也说请你吃饭，没有吃成，买点菜在家做一点。” 程清宁正说这话，流淌在车厢里的歌声忽然切换成微信来电语音，因着她手机连了蓝牙，车载屏幕直接就能看到打来微信语音的昵称和头像。 [木]邀请你进行语音通话 拒绝 接受 我靠有病吧！ 这是程清宁大脑第一反应。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这通电话来得可以说很不合时宜。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透过后视镜去看副驾驶的人。 路嘉音偏头看着窗外，一只手托着下颌。 她忙摁了拒接，顺带把蓝牙断开，车载音箱的歌已经放完了，是电台女主持人温柔的说话声音。 还伴随着手机的“噔”、“噔”未读消息提醒。 没完了是吧？程清宁有些燥，在心里骂着发信息的人。 还没等骂完一句，她听到路嘉音问：“需要我下车吗？” “为什么？”程清宁条件反射回道，“下车做什么？” “我的存在影响到你接电话，还是下车比较好。” ……果然还是看到了。 “没有影响。”程清宁顿了下，出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心虚，补充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接。” 路嘉音没吭声，但一定是听到了她的话，不想回而已。 程清宁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就连车载电台温柔声音都变成了噪音，她伸手关掉了电台。 心里愈发忐忑，思来想去，还是解释说：“不接不是因为你在场，是我纯粹不想接她的电话，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林羽为什么突然给我打语音。” 路嘉音转过头，看向她的侧脸，忽的笑了出来。 “你跟我解释那么多干嘛呢？”路嘉音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我…奇怪？” “不是吗？”路嘉音笑容更清晰了，却是带了些嘲弄，“谁打来语音、要不要接语音，这都是你的私事，真的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 “我们也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你不用那么敏感。” “……我没有敏感。”程清宁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解释，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还在和林羽‘藕断丝连’。 “关于明天的话题。”路嘉音收拢情绪，声音淡淡的，“我明天打算在家自己做饭，冰箱也有食材，不吃浪费了。况且今天吃的排骨太多我不想吃了。” “当然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吃。” “不过，味道我不敢保证，你知道我是一个新手。” 程清宁是没有想到路嘉音会邀请她去家里，光是听到前面部分就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了，所以听到后面有些惊喜。 欣然应下：“好啊。” · 秦黎在家里洗了个澡，惦记着路嘉音停在店门口的车，似乎没有上锁。 怕一觉醒来昂贵的机车不翼而飞，等差不多下班的点去了趟店里。 她把车推进店内后，顺带做了一杯要送给邻居的奶茶，作为饼干的回礼。 随后带着奶茶，骑着她的小电驴回去。 白天带她们走的是大马路，秦黎更习惯抄近路小道回去，缺点就是有段路最近路灯坏了，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 但她骑着电动车大灯很亮，又戴着头盔，遇到什么危险拧紧油门直接开撞，倒也没那么怕了。 她像往常一样走小路回家，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车灯照到他身上，男子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走，再往前是一个女生快步往前走。 秦黎也没注意，径直从男子身旁骑过，经过那女生时有意放缓车速。 她听到那女生抖着声音说：“后面有个男的在跟踪我……怎么办……这条路灯怎么不亮啊……” 果然是跟踪狂。 秦黎已经驶出去好几米，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转而掉头，朝那女生说：“怎么这都能遇到你啊！我刚从拳击馆回来，他妈的今天的陪练没一个能打的！要不要载你一程啊！”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且粗鲁，看到尾随的男子脚步停下了。 女生愣了下，随即感激地点点头，“要！” 那男子权衡利弊，怕被拳击馆回来的暴打，也没想到会遇到同伴，怕一对二打不过还被车撞，转身低着头离开了。 秦黎把人放到灯火通明的路口，身边就有好几个商铺，安全感十足。 还没适应光明的秦黎也没去看对方长什么样，对方要请她喝饮料表示感谢，她摆手拒绝后骑着电动车离开了。 骑着电动车的秦老板只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第29章 周日, 程清宁很难得起了个大早。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屋内适宜的冷气吹得人懒洋洋的。 吃过早餐时间九点出头, 站在阳台的程清宁伸了个懒腰, 打算到楼下空中花园做个晨练。 自从搬来这里, 下去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是晨练。 空中花园的活动场地很大，除了室内简单的运动器材，还有一块铺了绿布的空地，有人在打羽毛球。 可到底不是健身房，更多的还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带孙儿遛弯。 隔着玻璃她看到室外泳池的救生员已经上班了, 坐在高台百无聊赖地发呆。 想到室外的温度, 以及对游泳没什么兴趣的程清宁没有想推开那扇门的想法, 只是瞟了一眼, 又在器械区稍微练了一下，觉得累就上楼了。 昨晚和路嘉音提到今天吃饭的事, 当时她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 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给她发消息。 “还在睡啊……”程清宁喃喃道，果然打工人一放假就喜欢睡懒觉。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想起来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有晾, 晾着衣服冷不丁瞥到楼下的泳池有人在游泳。 偌大的泳池里，只有一道蓝色的身影, 身姿矫健如同鱼儿在水里游动。 “嗯？”她多看了几眼，虽然隔着很高的距离，但总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 她不确定是不是路嘉音, 可也知道她会游泳，也听秦黎她们说那天下楼在泳池与她偶遇, 所以很大可能性就是她了。 从这望下去，人只有手指大小，程清宁打开手机相机，镜头放大到10x。 虽然还是很模糊，但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路嘉音本人。 原来这小孩这么早就起来了，程清宁撇撇嘴。 程清宁今天没有安排，想着若是吃饭完时间早，可以出去看个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据说特效很好。 一个人看没什么意思，她打算到时候问问路嘉音要不要一起去。 在沙发瘫坐着也是玩手机，程清宁干脆把阳台的落地门打开，让冷气传出来，趴着栏杆低头往下看。 路嘉音游了一趟，折返，又继续，来回好几次，中途短暂换气。 目测游泳池有50米长，路嘉音这几个来回下来，算上之前不知道游了多少趟，粗略估计了一下距离。 “1000米……卧槽……”预估出这个数字的程清宁咋舌，这体力恐怖如斯。 路嘉音大概是累了，坐在泳池边沿休息。 想着围观差不多也该结束，程清宁打算回屋就看到有人走过去。 也是穿着泳衣，那人拿着一条白色毛巾径直走向她，将毛巾从头披在路嘉音身上。 她眯了眯眼睛，再一次掏出手机相机，从10x镜头里她看到那人留着标志性的波波头。 可不就是公司人力总监，陈欢。 作为公司分配的住宿，陈欢住在这小区也很正常，只不过从这两人的互动来看，很不寻常。 就在十秒钟前，陈欢还亲昵地给她捋了头发。 … 楼下泳池。 “盖着点，别感冒了。”陈欢把椅子上的毛巾盖在路嘉音身上，随后与她一同坐在泳池边缘，问：“今天回家吗？” “不回，上周回去过了。”路嘉音顿了顿，又看着陈欢笑道：“姐你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游泳。姐夫又惹你生气了？” “别提他。想到就烦。”陈欢一脸的嫌弃，转了个话题：“你上次说和暗恋对象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就很普通的关系。”路嘉音说着用毛巾攥干发尾的水，“随缘吧。” “趁年轻多谈点恋爱嘛，这个不行换下一个。”注意到路嘉音的刘海乱了，陈欢上手给她捋好，“不过得擦亮眼睛哟，别被渣人骗了去，让小姨担心。” 路嘉音一下就笑了出来，“我哪有那么好骗。” “最好是这样。” 表姐妹俩说着话，泳池通向室内的门打开了，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进来。 “程总？”陈欢讶然，“你也来游泳啊？” 虽然是这么问，但程清宁身上穿着居家服，不像是要游泳的样子。 “我不会游泳呢。”程清宁笑道：“我在里面锻炼，想着出来透透气，就看到你们了。” 说这话时，程清宁目光有意撇了路嘉音一眼。 “程总平时也有锻炼的习惯吗？”陈欢表现得很热情，“那可以试试游泳，是一项非常好的有氧运动。” “是吗？那看来我确实是要学一下游泳了。” “那正好，嘉音上学还得过游泳冠军，她就能教你，还省去你找游泳教练。”陈欢说完转头看着路嘉音，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在程清宁看不到的角度小声对她说：“她不是你部门的领导嘛，你们多接触接触，以后工作她带你更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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