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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心啊你。”秦黎揶揄道：“平时都是别人给你送花呢吧。” 程清宁笑笑，手指停在屏幕，若有所思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是时候了。” “是时候啥？”秦黎夹了一块刚端上来的铁板鱿鱼，“进一步发展啊？” “结束这种关系。”程清宁熄屏，一脸凝重道：“你们说的对，不能把她养出惰性，这对她来说并不好。” “况且我清楚我自己就是三分钟热度，坚持不了几个月就腻。她还小，不能耽误她未来的人生。” “呃。”秦黎差点被噎住，也沉默了，过一会问：“你对她没有一点喜欢吗？要是有感情……你俩商量下，干脆发展一下也好啊。”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年下，更何况她还是个小孩，当初提出开始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及时止损。” 秦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那你想清楚就好。” 说话间，程清宁的手机响了，是没有保存的手机号码。 “大晚上还有推销？”秦黎诧异。 “可能是诈骗。”程清宁嘴上说着，但见来电归属地是同城，也就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她说得客气。 “是我。” “……”辨认出来电人的程清宁眉毛一下就拧了起来。 她放下筷子，右手抱着左臂，仰靠在椅背上，问：“你从哪里得知我的号码？……算了，有事说事。” “可以见一面吗？” “滚。” “程程…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是有隐情的，我们见一面，好好聊聊可以吗？我这几天都在京南，给我一次机会，拜托。” “这几年间我没有忘记你，一直都在想你……” “见面过后你就不再骚扰我了，是吧？”程清宁冷声道：“周六下午五点，地点北街路口。” 她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管那头时间方不方便。 挂断电话后，空气都随着她不悦的情绪凝固了些。 “从你的话里我听出来……”秦黎顿了下，“别是你那个初恋吧？” “是哦。”程清宁皮笑肉不笑道。 “你真要去见啊？” “那能怎么办，天天骚扰我烦得很，我倒要看她说些什么屁话。” 程清宁心情本来不错，因为这通电话乌云盖顶，匆匆吃完宵夜就各自回家了。 … 路嘉音的毕业礼当天，程清宁已经提交了请假申请，可谁知被老板驳回了，原因是有一位投资客户临时下午要过来公司，需要她接待客户。 程清宁才转晴的心情因为这件事又变得郁闷。 订的那束花如约送到路嘉音手上，只是她今天无法出席路嘉音人生的重要时刻之一。 和客户的会谈从白天持续到天黑，婉拒了秃头老板拉她去饭局的邀请，送走客户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她打开几个小时没有看的手机，路嘉音给她发来好几张照片。 穿着学士服，抱着她送的鲜花，笑容明媚。 典礼结束后路嘉音出去聚餐，这会儿在KTV里，从对方发来的包厢照片里她看到有酒，怕她在外面出点什么岔子，决定过去KTV接人。 她把车停在路边，转头就能看到KTV的大门，等了一会儿，路嘉音从里面出来。 正准备摁下车窗招呼她上车，就一个男生紧随其后跟上来，并叫住了她。 四周安静，停车的位置距离她们有几层台阶的高度，摁下车窗勉强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嘉音。我知道今天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好吗？” 哦豁。 程清宁挑了下眉，收回抓住门把的手。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努力改变！” 路嘉音上下打量他一眼，“我要是喜欢女生你去变性？” “……”男生怔了下，好半晌，说：“我…我知道你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她经常开豪车来接你，可那不是爱情啊，人家玩玩而已的，就跟那些老男人喜欢女大学生没区别！你再这样下去跟那些捞女没有区别，你那么好何必……” 路嘉音没打算搭理他，转身要走，可那男生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体育生一身腱子肉，路嘉音甩了两下没甩开，两人僵持不下。 “我不能让你自甘堕落下去！”男生义正言辞道，自以为有多仗义。 “哦？”第三人的声音斜/插/进来。 路嘉音一转头就看到程清宁站在台阶之下，踩着台阶慢慢走上来。 “你就是那个富婆吧！”男生眼里能看到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去包养小白脸，祸害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变态啊你！” 程清宁捉住路嘉音的手腕想要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可那男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她动作顿了下，手掌直接劈在他的手腕骨上。 竭尽全力的一掌下去，程清宁闷疼得不行，更何况对方，吃痛松开手。 男生要高许多，作为年长者的程清宁丝毫不怵，抬眼轻蔑地看着他：“怎么，没让你‘捞’到，你眼红？” “你……”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 “如果你实在不想努力，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中年大叔，肚子是大了点，胜在有钱。”程清宁牵住路嘉音的手，不紧不慢道：“至于我女朋友，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她故意加重‘女朋友’三个字，为的是给路嘉音在那些风言风语中正名。 谁成想到这小孩在学校里已经成了这样的形象…… 她领着路嘉音上车，驾车离开的动作一气呵成。 “姐姐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程清宁僵硬地回了一句，从后视镜看到KTV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才说：“嘉音，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在默默深呼了口气，是时候该结束了。 “嗯？什么事？” 程清宁思考着怎么说，才能减少路嘉音受到的伤害，稍稍停顿了下，听到对方说：“白天你没有来。” “呃……”她的思绪短暂放空，下意识给她解释：“临时有客户过来，待到差不多七点才走。” 原本接下来是有应酬的，她没有去。 “我知道。”路嘉音像是轻描淡写，“去学校吧，姐姐。” 程清宁以为路嘉音今晚想回宿舍睡，就没有多问，在下一个红绿灯转了个方向往学校行驶。 之前总是白天来，时间晚就直接在她家留宿，这还是第一次在夜晚来到京南大学。 程清宁习惯性把车停在校门口，拉起手刹等待对方解开安全带下车的动作。 路嘉音却问：“要进去逛逛吗？以后很难再有机会回来了。” 今天没有来参加小朋友的毕业礼，程清宁心里是有些遗憾的，现在听到路嘉音这么说，时间尚早，欣然同意了。 程清宁把车停在校门旁的空地，跟着路嘉音下车。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看不见星星，就连月亮也不见，空气中能闻到青草混合露水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竟有些伤感。
第12章 校门口有一块用金粉刻的‘京南大学’景观石，基本上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会拍照留念。 程清宁来了几次，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夜晚不如白天那么金光璀璨，她指尖缓慢抚过金色的‘南’字…… 咔嚓—— 她听到快门的声音。 转头看到路嘉音手里的数码相机镜头正对准她。 程清宁落落大方笑了出来，并说：“把我拍漂亮点。” 两人拍着照，正好遇到社团的学妹回学校。 学妹一看到路嘉音，秒变星星眼，不住夸奖她今天的表演很好看，她也想练成路嘉音的水平。 在一旁看两人互动的程清宁既感慨又怅然，在自己眼中很‘普通’喜欢哆啦A梦的小孩，在别人眼中却是小偶像。 可同时也是好事者口中的‘捞女’。 明明她不是，也可以不是。 “学姐，这位姐姐是……？”学妹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情绪流露出好奇夹杂着探究的意味。 “呃……”程清宁先是一愣，她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若要说刚才在KTV门口说出女朋友身份，只是为了个路嘉音解围，好让她摆脱烦人的纠缠者。 “我女朋友。”没想到对方很自然与学妹如此介绍。 路嘉音都这么说了，程清宁自然不可能拆台，朝学妹微微一笑：“hi.” “姐姐好漂亮，你们很般配。”小年轻的夸奖总是直白毫不吝啬。 路嘉音脸上的笑容明显更深了，拜托学妹帮她们拍一张合照。 背景便是“京南大学”。 拍的照片很满意，学妹也有眼力见，很快离开了，留给她们过二人世界。 “我还以为今天拍不到了。没想到在学校拍的第一张合照，就已经是最后一张了。”看着相册里的照片，路嘉音忍不住感叹道。 程清宁定定看着那张照片，拍得很好，将她们拍得很清晰，在快门的瞬间路嘉音有意识往自己所在方向偏头。 不掩饰的细节，就如同真正的情侣。 她目光落在路嘉音的侧脸，轻声说：“确实是最后一张了。” “嗯？”路嘉音疑惑，隐隐嗅出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 两人眼神对峙良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路嘉音打破沉默。 “要去学校里面看看吗？”她发出邀请，“有一座很漂亮的人工湖……” “不去了。”程清宁打断她。 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揣进口袋里，薄唇紧抿了下，呼吸闻到的是一旁绿化带湿润的青草味道。 “嘉音，我们结束了。” 此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面对路嘉音，程清宁以为这三个字很难说出口，直到说出来那一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她轻呼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会给你开代付，每个月两千额度，至少保证你在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之前不会饿到，为期是半年……” “所以，结束吧。”她说着话，就看到路嘉音的眼泪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是情绪无意识的，对方脸上甚至还挂着愕然。 她抿了抿唇，揣在口袋里的手触碰到一包手帕纸，狠着心继续说：“我们好聚好散。” 路嘉音开口就哽了下，尽管眼圈已经红了，还是竭力保持情绪稳定，陈述道：“你不久前才说过我是你女朋友。是在哄我？” “……”程清宁哪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这话，讷讷解释道：“那不是有人在骚扰你，为了打发他我才这么说么……” “可我刚才介绍你是女朋友你也没拒绝。” “……”程清宁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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