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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怎么在这里?”蒋南阁打量着面前这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心底总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 但沈长思只是来蒋南阁面前混个眼熟,行=行完礼打完招呼就走了,这一行为将蒋南阁和寻歌都看得一头雾水。 蒋南阁看着那个和林又春极其相似的背影,生出了一阵恍惚,林又春的这个哥哥,和他生得真像。 宴会开席之后,蒋南阁一直兴致缺缺的模样,频频看向林又春的位置,心中思量着该怎么哄林又春开心。 这时,一个侍女端着酒盏走了过去,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酒水泼向了林又春的胸口。 酒水渗透到伤口处,林又春不禁嘶了一声,蒋南阁立马站了起来。侍女被带了下去,但林又春已经皱紧了眉。 大家都被这个意外吸引了注意力,只有丝竹声还在响着。 蒋南阁大步走到林又春身边,伸手扶住了林又春,“我带你下去。” 说完蒋南阁朝着寻歌道,“去请大夫!”寻歌下去找大夫了,蒋南阁也搀扶着一脸痛苦的林又春去了最近的厢房。 众人见似乎没什么大事,继续喝酒饮宴。蒋南阁也扶着林又春来到了厢房,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衣服。 林又春一惊,伸出手拽住蒋南阁,由于前几天手臂也受了伤,蒋南阁稍微一用力便挣脱开。 “你先把衣服脱了!”蒋南阁有些着急,以为都这个时候了林又春还在跟她闹脾气。 林又春反抗不了蒋南阁,只能任由着蒋南阁把自己的衣服扒开,在只留下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蒋南阁顿住了。 蒋南阁最终只给林又春留了一件里衣,这个时候大夫也被请了来,林又春心中有些忐忑。 好在林又春常年喝药,脉象紊乱的很,加上这本就是外伤,所以大夫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蒋南阁坐在一边,那心疼的模样让林又春看了有些心情复杂,林又春眼睫颤了颤,最终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蒋南阁。 “前段时间的事情,公主……” 蒋南阁立马会意,挥了挥手,眉宇间也有了惆怅。 “本公主不怪你,那时候你神志不清,本公主只当你说了胡话。” 林又春松了一口气,这几日来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安稳落地,但蒋南阁的话并没有结束。 “本公主就是好奇,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本公主和沈长思可没有半点关系!” 蒋南阁说着便有些激动地坐到林又春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又春,似乎要把林又春盯出一个洞来。 这时,门外传来寻歌的声音。 “公主,沈公子来了。”
第27章 前尘过往 闻言,林又春转头看向蒋南阁,蒋南阁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外,思索片刻之后,蒋南阁转头。 “我出去看看。”说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林又春没由来得心慌,很想伸手拉住蒋南阁的手。 最终林又春并没有伸出手,厢房里只留下了大夫和林又春二人。 寻歌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开口安慰林又春还是先劝一劝蒋南阁。 最近公主和林家公子走得很近,虽然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但谁也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沈公子那饱含情意的眼神。 门外,沈长思见蒋南阁一个人出来,下意识勾了唇角,对蒋南阁行了一礼。 “鄙人听闻林大人重伤未愈,想着前来看看。” 沈长思笑的温和,似乎真的关心林又春一般,但蒋南阁他们三人都知道,沈长思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蒋南阁看着沈长思不发一语,沈长思便自顾自地说着,见大夫已经从厢房里走出来,抬脚便想进去看看林又春。 “多谢兄长关心,本官无事。”谁知沈长思还未走近,林又春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站到了蒋南阁的右手边。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长思笑的人畜无害的模样,见林又春没什么大事的模样便走了。 蒋南阁看着沈长思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心中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撕扯着蒋南阁的神经,让蒋南阁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沈长思,最终在刚迈出脚步的时候被林又春拉住。 蒋南阁下意识甩开了林又春,待看到林又春受伤的神情之后又回过神来。 “启安,我……”蒋南阁想重新拉住林又春的手,却被林又春不动声色地避开。 “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离开了。”林又春说完便走了,徒留有些迷茫的蒋南阁在原地。 这次赏菊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蒋南阁和林又春闹了矛盾,京中也慢慢传开了有关于蒋南阁三人的传言。 而已经回府的林又春根本没兴趣知道那些传闻,林又春身受重伤,难得可以休假几天,她便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愣神。 与此同时,林侯府的书房内。 “把你那身怪里怪气的香味散一散再进为父的书房!”林侯爷一脸鄙夷地看着刚从宴会上回来的儿子。 沈长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房将身上熏了三天异香的外袍脱下递给了下人,换上了黑色的长袍才朝着书房的方向去。 沈长思刚一走进去,一只茶盏就砸了过来,沈长思没敢躲,只能任由滚烫的茶水落到自己身上。 “父亲这是何意?”沈长思歪了歪脑袋,笑容不变。 林侯爷看着沈长思那张有些欠抽的脸,不住叹息。 “让你接近怀安公主,但也不是大庭广众之下都要凑上去,你和天歌公主的婚期已经订下,注意影响!” 沈长思轻轻拂去衣袍上的茶叶,笑容淡了几分,“她林又春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她已经抢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如今我回来了,定要让她百倍奉还。” 闻此言,林侯爷只觉得一阵上火,“她是抢了你的东西,但她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你何必呢?” 沈长思冷哼一声,不顾林侯爷气的跳脚,转身走了。 * 夜,雨,雷鸣。 监正府。 林又春这几天都被逐风和管家监督着,早早便睡下了。雨水拍击着建筑和地面的声音慢慢和睡梦中的声音重合。 一片火光,外祖一家被火焰包裹,哀嚎声响彻夜晚,却无一人敢伸出头来查看。 后院的枯井边,林又春和表哥站在一起,那些猖狂的笑声越发近。 “春儿,你先进去,哥哥在上面拉着你,” 表哥的面容有些模糊,他背着火光,林又春看不清他的神情。九岁林又春紧紧抓着表哥的衣袖,不明白这些都是为什么。 林又春顺从地点点头,下到了枯井中,却没有接住表哥的身子,而是迎来了一缸凉水。 水刚好将林又春的脖子一下没入,林又春一瞬便慌了神,想要叫表哥,却听到了表哥的呵斥。 “春儿,不许出声!等表哥,表哥一定会来救你。” 话音落,表哥便离开了井口,林又春有些呆愣,仰着头只看见天上的明月。月亮泛着冷光,忽的被云层遮住,林又春眼中便只有一片火光。 那些人的狂笑灌入林又春的耳朵,表哥的声音越来越远,林又春皱着眉,蹲下身子沉入水底。 林又春在水中艰难地看着天上明月,一道身影出现在井口,却不是表哥,而是尚书李大人的身影。 月光打在尚书的脸上,将李大人衬得有些可怖,林又春一动不敢动。 李大人的声音在井中荡开:“人不在这儿,继续搜!” 这一夜,消息传出,外祖家全家被斩杀。第二天一早,侯府家嫡长子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出,侯府大张旗鼓地开始寻找嫡子。 尚书府擅自行动,被皇帝训斥了一番,最终没了后续。 而这些,身处枯井里的林又春却毫不知情。她在水里泡了一天,渴了只能喝那些泡着她身子的水,后来水没有了,井口却突然落下一根绳子。 林又春小心翼翼地等了半天时间,最终确定这根绳子是牢固的,才拼尽力气爬了上去。 林又春爬上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表哥的尸体。就那样躺在距离井口五步之遥,肚子被剖开,肠子脏器流到了地上。 林又春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想要吐些什么,最终只能吐出些酸水。林又春一个人在被烧毁的府里转,却始终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 林又春逃了,扒开了那个以前总和表哥偷偷溜出府的狗洞,逃到了大街上。她听到了百姓议论,说侯府嫡子离家出走了。 林又春感到十分奇怪,因为那些人都抱着自己叫少爷,可她不是,她是侯府的嫡女。 她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直到下人将她接回府,她发烧之后喝了药她才开口说话。 她还记得,父亲坐在床前抹泪,告诉她哥哥被尚书所害,侯府不可以没有嫡子,所以她冒名顶替,曾经的嫡女也在外祖家失踪。 林又春是被冰冷的泪水惊醒的,她察觉到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没入鬓角,林又春缓缓睁开眼睛。
第28章 沈长思成婚了 “逐风。”林又春的声音有些无力,一直守在屋外的逐风闪身进入。 “主子有什么吩咐?”逐风没想到林又春会在半夜醒过来,知道林又春常年做噩梦,不禁忧心起来。 “外面下雨了吗?”林又春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逐风点头,下一秒便听到林又春有些不明所以的声音,“要是十年前有一场雨,该有多好?” 逐风汗颜,有些不敢接话,他是在林又春九岁之后来到林又春身边的,对于十年前的那场屠杀和林又春女扮男装的事实也有所了解。 “主子,你要不再睡会儿?”逐风想劝劝林又春,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林又春已经一年多没有做噩梦了,从她当上司天监正之后便很少有做噩梦的机会,一般都会忙公务到很晚。 这次是一年多来的第一次,林又春脑海中划过蒋南阁的身影,渐渐地,眼前开始有些模糊。 她看到了蒋南阁和沈长思站在一处的场景,一片血雾之中,沈长思得意的笑容出现在她眼前。 “你输了,我说过我一定会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沈长思的声音,林又春转头去看蒋南阁,却对上了蒋南阁带着抱歉和鄙夷的眼神。 “你是女子,本公主绝对不可能和你成亲。” 林又春缓缓闭上了眼,一滴血泪从眼角划过,一旁的逐风看着心惊,也有些心疼。 刚才他守在屋外,听着主子小声呼喊着,有主子表哥、沈公子、林侯爷还有怀安公主。 逐风悄悄点了安神香,退了下去,继续给林又春守夜。林又春闭上眼没一会儿再一次陷入梦乡。 翌日,林又春刚用完早膳,一个下人被管事领了上来,是侯府的下人,希望林又春可以去沈长思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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