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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手血污的手艰难的解着衬衫的纽扣,解了两三分钟,也仅仅只是解开了两颗扣子。 脖子上的抓痕更加明显,衬托得易清灼破碎感更强。 易清灼长舒一口气,手无力的垂在床边。 好像,真的好像在抢救室里了无生气的易清灼。 沈朝意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心痛到窒息。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易清灼。 抓不住,好似下一秒她的生命就会在她眼里流逝掉。 “对不起,连累你了。”沈朝意语气沉重。 易清灼对她讲了很多次对不起,开玩笑的,认真的,很多次。 这是第一次,沈朝意跟她讲对不起。 易清灼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突然扯唇笑了。 “终于知道我明明是道歉,但是你却更生气了的原因。” 为你,千万遍奔赴。 你说对不起,却好像在推开我。 “我…”沈朝意欲言又止。 易清灼勾唇,勉强算是笑了。 因为衬衫被解开了两颗,所以沈朝意可以看见易清灼性感的锁骨连带着胸前一片都是通红。 易清灼看着沈朝意,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勾着沈朝意后脑勺,易清灼用力贴上那双红润的双唇。 两人都没有闭眼,距离拉近,易清灼清晰的看见了沈朝意湿润的眼眶。 眼尾泛红,沈朝意的心痛无以复加。 尝到了属于沈朝意的味道,易清灼笑的很凄美。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舔唇,易清灼苍凉一笑。 沈朝意无声的应允易清灼的所有行为,眼底的黯然一片。 垂眸神色凝重的给易清灼解开衬衫剩下的扣子。 随着衣衫的展开,沈朝意更加清楚的看见易清灼腹部。 原本的伤口裂开了一点,更多的是另一条被划破的伤口。 两三厘米,看不出来是被什么划破的,也不深,但是不像是刀。 夹起起酒精棉球,沈朝意一点点清理伤口。 “报警了吗?”沈朝意问。 易清灼紧闭着眼,“陈耀知道了,我把拍下的照片发给了他。他已经抓到了那几个男的,但是他们进局子已经是家常便饭,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意思。” “忍着点。”沈朝意给她伤口消毒。 脖子上的三条抓痕破了皮,沈朝意看着都揪心。 尤其是又听到不痛不痒这四个字,一股强烈的怒意席卷了沈朝意。 “做为被泄露个人信息的患者之一,我要向有关部门举报韩业诚的违规行为。”易清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依旧坚持跟沈朝意说。“泄露个人信息,属于侵权行为,被侵权的人有权利要求民事赔偿,吊销执业执照。” 原本就此结束的事情,韩业诚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 沈朝意点点头,没有反驳。“痛吗?” “不痛。” “但是会对你有影响。”易清灼眼神闪了闪。 知道被泄露的患者要是一多,很容易发现都是沈朝意的患者。 “我知道。”沈朝意用湿棉球小心翼翼的给易清灼擦身上的血迹。 沉思片刻,“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要有所顾忌。” “朝意姐,我姐没什么事吧?” 在外面等不及的夏钦榆忍不住探出头进来。 此时易清灼衣衫大开,里面只有内衣蔽体。 沈朝意不动声色合上易清灼的衬衫,“没什么事,用力过猛。身上的皮外伤包扎上药就好了,原本的伤口有点裂开,重新缝了两针。” 见沈朝意没让她出去的意思,夏钦榆试探着走进来。 看见易清灼脖子上的抓痕,眉头一皱,“朝意姐,韩业诚是谁啊。我问我姐,我姐说你知道。她跟我姐什么仇什么怨,太可恶了吧。我一定要让他尝点苦头!” 两姐妹,说的话都这么相似。 睚眦必报的性子。 易清灼抬手遮住眼睛,没说话。 沈朝意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对夏钦榆说“韩业诚是我的同事,因为和我有一些矛盾,所以想陷害我。你姐帮了我,他就找你姐麻烦。” 言简意赅,沈朝意隐去了很多细节。 “同样都是医生,怎么区别那么大。”夏钦榆哼了一声,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韩业诚算帐。 这口气她可忍不了。 岂料易清灼像是听得到夏钦榆心声一样,轻飘飘的声音飘过来“不要私底下找他。” 夏钦榆鬼点子多,易清灼怕她冲动。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找他了。”夏钦榆嘴硬。 “哦。”易清灼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点都不信。 “小夏,你别冲动,我们会解决好的。”沈朝意跟着说。 放下镊子,看了一眼托盘里满是染红的纱布。 沈朝意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虽然依旧温和,气场里却酝酿着怒火。“别睡,还要打个破伤风针。” 易清灼疲倦的睁不开双眼了,想睡又睡不着。 闷声嗯了一声,没了声音。 沈朝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易清灼,最后转身走了出去。 “朝意姐,你去哪儿?”夏钦榆问她。 沈朝意回答“你先看着她,我马上回来。”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的顾彦甯见沈朝意出来了,于是立马起身。 “沈医生,庆祝你恢复工作啊,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啊。”顾彦甯抱着一束花,戴着墨镜,御姐范儿十足。 沈朝意没什么心思庆祝,看了一眼顾彦甯,“谢谢,但是我现在还有事,你先回办公室等我。” “你…”顾彦甯张口还想说点什么,沈朝意步履匆匆,只留给她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这么忙吗? 这才恢复工作第一天啊。 顾彦甯抱着花又准备坐回椅子上等沈朝意,转头撇见探头探脑准备关上门的夏钦榆。 双眼一亮,立即叫她,“小孩儿,不认识我了?” 她还以为处置室是病人,所以才在外面等沈朝意的。 没想到是夏钦榆。 夏钦榆吐了吐舌头,原本想关门的手顿住,硬着头皮转过头“彦甯姐啊,真巧,在这里碰见啊。” “巧吗?你不是来等沈医生的?”顾彦甯取下墨镜,勾唇一笑。 她就喜欢看原本活泼自如的夏钦榆看见她之后的窘迫和不自然。 小孩儿一样,干干净净。 顾彦甯就喜欢逗这种小孩儿,欣赏她们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脸红耳热。 夏钦榆尴尬的笑了笑,“算是吧,不过朝意姐恐怕今晚没空和你一起去庆祝了。” 看她抱着一束花,笑得满面春风。 顾彦甯恐怕还不知道沈朝意现在心情有多复杂,恢复工作的喜悦早已抛之脑后。 夏钦榆好心提醒,“彦甯姐还是不要抱着花给朝意姐庆祝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虽然两人是很好的朋友,顾彦甯又什么都不知道,但总归是不能刺激沈朝意。 “为什么?”顾彦甯抱着花走近夏钦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听得夏钦榆心颤。 顾彦甯气场强大,一靠近就好像掠夺了夏钦榆的氧气一般。 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问朝意姐咯。”耸耸肩,夏钦榆准备把门关上。 顾彦甯直接伸出手,握住门板。“等等。 那双戴着好几枚戒指饰品的手突然放大,这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夏钦榆心惊肉跳的放开门把手,“彦甯姐。” 欲哭无泪的感觉。 顾彦甯没收回手,顺着门缝的视线,看到了里面的易清灼。 脸上原本想逗夏钦榆的笑意敛起,“你姐怎么了?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夏钦榆拦不住她,“我姐受伤了。” “因为朝意姐的一个同事,具体的我不知道。” 像是预料到顾彦甯接下来的问题,夏钦榆不问自答。 顾彦甯眸光意味不明,陷入沉思。 沈朝意的同事。 最近和她有矛盾的就只有那个叫韩业诚的。 但是韩业诚就算不满,也是报复沈朝意,怎么受伤的是易清灼? “她没什么事吧?”顾彦甯放开门,把花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确实不适合庆祝。 “还好,已经包扎好了。”夏钦榆也不拦她了,放开门。 沈朝意这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推开门,“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这下两个人都得出去了。 两人并排坐在外面的走廊上,中间隔着那束花,顾彦甯双腿交叠,侧目而视。 见夏钦榆手上还有血迹,捏着一个小瓶子,随口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夏钦榆摊开手心,是一个浓缩的防狼喷雾。 “拿着这个做什么?”顾彦甯问她。 “防狼喷雾,防身啊。”夏钦榆回答的理所当然。 好糟糕的对话。 夏钦榆嗅到了尴尬的气息,但顾彦甯却云淡风轻。 下巴点了点,“没有危险的时候还是不要捏在手里,很容易误喷。还是说,你把我规划到危险人物那一范畴?” “只是一直都很紧张没放而已…” 十分无奈的语气。 夏钦榆把防狼喷雾放进背包里。 拉链拉开,顾彦甯余光扫到里面的甩棍,电棍之类的东西。 不禁诧异。 夏钦榆一个小女生出门带点防身用品很正常,但是像夏钦榆这种种类齐全的,倒也是少见。 这让顾彦甯不由的好奇,夏钦榆经历了什么。 “这么多防身武器,背着不嫌麻烦?” 其实顾彦甯是想问夏钦榆生活的环境很危险吗? 但又觉得冒昧,于是便改口。 夏钦榆拉好拉链,“背习惯了就不麻烦了。” “在国外也背?”顾彦甯说。 “是的呢。”夏钦榆扫了一眼那束鲜花,上面夹着的卡片上还写着几个飘逸的大字。 恭喜沈医生大站告捷! 夏钦榆勾唇苦涩的笑了笑,大战可没有告捷。 我方伤员损伤很严重。 “国内很安全吧?都回家了,还没有安全感吗。”顾彦甯又问。 夏钦榆不明白顾彦甯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要问的这么清楚,于是点点头,“嗯。” 屋外的两人一来一往聊起来了。 屋内的沈朝意动作熟练的把破伤风针给易清灼打了,抽出针管,“好了,换我的衣服吧。” 沈朝意拉好帘子,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 易清灼靠在床边,衬衫半遮半掩,黑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 她拿着手机,在上面捣鼓着什么。 沈朝意收拾好针管,抬头发现易清灼一动不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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