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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厌恶一切情爱,不理解那些要死要活的鸳鸯到底在作什么,她讨厌让失控的情感捆绑,作为旁观者,她甚至发过誓,自己一定不会耽于情爱,世界上应该不会出现那个让自己掏心挖肺哭到亏空的人,没想到…… 那个人早出现了。 以师姐、师父的身份一直陪着自己。 情感变质不是在哪个瞬间才发生的,就像有些玩笑开着开着就成了真,岳瑶本是好奇地陪着扶锦君玩,结果把自己赔了进去,一不小心就动了心。 就像前不久,岳瑶告诉对方“喜欢”二字时,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情感是何时产生的,话语出口之后,她才来得及自省,然后恍然大悟——哦,自己脑海中原来早有喜欢这个概念了。 覆水难收之后,才知道心意。 扪心自问,岳瑶想一直对师姐好,这个“好”该如何界定呢,她说不出来。 好到什么程度为“好”? 关怀心疼对方?还是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地压着对方? 岳瑶想了想,她更喜欢后者。 可能这就是不同吧,她想要对师姐好,也想疯狂占有她。 师姐的青丝全乱了,散开后铺陈了满榻,些许头发还沾到了她的肩头。 岳瑶头一次以这种角度俯视着她。 明明对方处于劣势,眼神却没有一点低弱的感觉。 那种眼神像是审视,带着些许严肃和忍耐。 若不是她足够顺从,岳瑶单看她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被审讯。 “师父,看看我。” 扶锦君眉头轻轻蹙着,手背无力地搭在额头上,时不时扬起下巴或者闭上眼睛,反而不去看她了。 岳瑶俯身,伸手掐住她脖子,一寸寸地向前捋过,最后用虎口掐住她尖尖下巴:“看,我。” 扶锦君挣动一瞬,睁眼道:“别太过分。” 果然,她始终没有接受自己。 方才那幻觉一样的主动,说不准只是自己把对方伺候好了,扶锦君一时起意,赏自己的甜头罢了。 岳瑶咬紧牙根,又恨又爱,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师父,都到这个份上了,您不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晚了吗。”岳瑶恨恨握住她肩头,前滑时迅疾又刻意,“你早该推开我的,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别太过分’哈哈哈哈……您觉得我现在还不够过分吗,您亲自捡回来的小徒弟非但没有好好修习,还把您按在晚山殿为所欲为,您能干什么呢?” 岳瑶低下头,很蛊人地耳语道:“您甚至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敢咬着牙不出声。” 扶锦君握住她小臂,咬牙切齿道:“住,口。” 岳瑶不要命地一撞,两人皆是痛极了。 她疼得捯气,眼中已经有了红血丝,像是从百鬼窟爬出来的恶鬼,满怀恶意,居心不良。 岳瑶低低地笑,掐着她脖子朝她撒娇:“师父,我的好师父,您养成的徒儿滋味儿怎么样啊。” 扶锦君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岳瑶却猛地夺走了她呼吸。 呼吸被打乱的同时,扶锦君起起落落的步骤被打乱了,她的矜持和风度都乱成了一堆,她终于不再游刃有余,松开牙关泄露了气音。 “嗯。” 岳瑶问:“嗯什么,师父。” 她知道,扶锦君不是肯定地“嗯”,而是撑不住了。 但是岳瑶心眼坏,不肯放过岑姝,硬是装着不懂地样子追问:“师父,您是不是喜欢我呀。” 扶锦君正要咬住牙,就被猛地一抬,一声倔强地“嗯”泄了出来。 “是吗?”岳瑶靠着她,声音喑哑蛊人,“徒儿很欣慰,徒儿也是呢。” “岳瑶。”扶锦君抓着锦被喊她,“停一下。” 岳瑶怎么可能答应,要是真如了她的意,一下次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呢……不对,根本没下一次了。 不如一次要个够。 岳瑶取过一旁的红衣,为她挡好之后,继续视若无睹地胡来。 说实话,岳瑶也疼。 对待感情的有心无力,像是把她抽空了一般,一边无奈一边麻木地做着。 窗外光影变幻,帐内一片阴影斜斜地打下来,落到艳丽的红衣上,把红衣染成浓厚的绛红色。 白洁与绛红抵死缠绵,像是热血中落了一片花瓣,花瓣的边沿因为劳累而卷曲蜿蜒,蒸烤一般蜷缩成一团,又被外力强迫着舒展。 “岳瑶,答,答应,为师……” 岳瑶停下来:“师父您说什么?” “答应为师,天亮后洗精伐髓,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扶锦君露出水雾迷离的一双眸,终于在临近结束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本意,“今晚闹够了,也快意够了,这一切为师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答应我,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岳瑶愣愣地看着她。 “为师这次相信你,只要你口头答应便好。”扶锦君撑起胳膊,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堕魔不是很坏的事情,不要害怕,为师亲自为你护法,我们把魔气逼出去,从头走这条修仙路……你还是我的弟子。” 岳瑶拨开她的手,别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堕魔果真不堪,不堪到让师姐自愿献身来劝自己回头。 自己前一世的堕魔,竟让她留下这么大的噩梦吗。 修仙路太难了…… 自己已经没了金丹,修个屁的仙,堕魔之后才有一丝机会去保护她,不然,自己只能依旧做着草包。 岳瑶不想成为草包,天才做惯了,由奢入俭难,她不想任由他人摆布。 若是有实力,就算和师姐吵架也能有胜算去主动“求和”,若是成为了草包,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师姐来和自己和好,若是师姐不愿意和好,自己只能在冷战中苦苦等候…… 这种日子,岳瑶一点都不想过了。 她想把主动权紧紧握在手里,不愿意日日看对方的背影来生活,她是至高无上的魔头,道德感可以不用那么高,也不用受仙界那些假仁假义的约束。 无比疯狂,也无比自由。 只要她想,她可以有无数个今晚,哪儿管她扶锦君是不是愿意。 不愿意? 忍着。 就算忍着,岳瑶也有办法撬开她牙关,就算是一丝情动的气音,她也甘之如饴。 “师父,不是徒儿不想,是徒儿不敢信您。”岳瑶苦涩地看着扶锦君,“徒儿洗精伐髓之后,便再也没有资格来对抗您了,到时候您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您反悔了,把我扫地出门,我都没有本事来质问您一句。” 扶锦君有点头疼:“为师不会那样做。” “我不信。”岳瑶丢开那件红衣,望进她眼底,“师父,今晚的事情不需要您既往不咎,徒儿自有办法。” 扶锦君怒视她:“你干什么?” 岳瑶乖巧:“和您以前对我一样——把您的记忆抹去呀。” 扶锦君手心光华流转,看样子要给岳瑶一个教训。 岳瑶眼疾手快地用膝头轻轻压住她手心,同时额头与她相贴:“师父不要紧张,您这样对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岳瑶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而扶锦君确实实实在在地被折腾了一晚上,不是很能打得过对方,只能被她操纵。 “师父,今晚的事情,您还是早点习惯才是。”岳瑶低低地在她面前笑,笑颜明媚乖巧,“因为啊……” 扶锦君摔开她的手:“放肆!” 岳瑶用手掌掩住她的口鼻:“嘘,不要打断徒儿说话……徒儿以后还会这样常来几次,您早点习惯,对谁都好。”
第56章 濒临窒息时, 人总会想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扶锦君弓着腰,想起了从前某个很平常的早晨,自己给瑶师妹丈量尺寸, 瑶师妹张开手臂,任由软尺缚了一圈, 正是在那时候,自己第一次意识到小师妹长大了。 瑶师妹笑容娇软,带着些顽皮地抱住自己。 “师姐,我是不是长大了。” 岑姝按住她乱动的双手:“不要乱动, 师姐正给你量着呢……什么长大不长大的,这又不是量身高。” 瑶师妹“啊”了一声, 拖着长长的尾音道:“我也没说是身高啊。” 岑姝一怔,突然反应过来她说的“长大”是何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哎呀, 师姐,不要这么严肃嘛。”瑶师妹紧紧抱住她腰身,力气不大, 却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笑一笑,真好……师姐笑起来真好看。” “……师父,别这么严肃。” 此刻, 岳瑶松开手, 语气轻浮地逗弄着扶锦君。 扶锦君被岳瑶捂住口鼻时, 本就不规律的呼吸便不自觉地屏住了,对方力气不大, 她却不敢换气。 前世的瑶师妹嗔怪她:“哈哈哈师姐是被施了定身法了吗。” 此世的岳瑶甜美蛊人:“师父怎么不说话了,继续骂我啊。” 前世与现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无数回声不断地拨弄着扶锦君的心弦,她识海巨震,却一直沉默着被动着承受着所有欢愉和苦痛。 “师姐……” “师父……” “师姐你怎么了?” “师父说句话啊。” 扶锦君瞳孔有一瞬散漫,像一片花瓣落入了平静的深潭,涟漪圈圈线线颤开,思绪发散…… “师父!” 岳瑶狠狠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去看她。 自己早该停下来的,师姐这么倔的一个人,把她气着了以后,就该马上抹去记忆,而不是借着上一轮再来一次。 “师父我错了,您别这样。”岳瑶抱着她,把她搀起来,“哪里不舒服,徒儿……” 扶锦君回过神来,还魂一般咳嗽起来。 岳瑶差点被她吓到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地为她轻轻拍打着背部。 扶锦君手背掩着唇角,神情恹恹地靠着岳瑶,目光落寞又悲哀,反正岳瑶是从她眼里看不到一点生机。 这该怎么办啊。 岳瑶一遇这种事儿就想哭,她拍着拍着,突然鼻头一酸,大滴大滴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对不起师父。” 她哭了好一会儿,还是听不到扶锦君的任何声音,对方就像失去色彩的绢人一样,没有喜怒哀乐,也不会责骂自己了。 岳瑶顿时害怕起来。 就在她哭花脸的时候,扶锦君突然却抬起手来,帮她抹了抹眼泪:“别哭。” 岳瑶思绪一停,几秒后哭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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