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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到底爱了你两辈子,怎会舍得轻易放下?” “两辈子?”萧瑾明亮的眸子轻轻眨动,“上一世,你从何时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总知看到你时,心里便一阵悸动。看不到你,便日思夜想。” 顺着孟宛怡的话回忆,萧瑾低低的叹息,她当真是伤得她很深吧? “所以,我与你阿姐成亲的那晚,隔壁院中的箫声,是你吹的?” 轻抿唇,孟宛怡仿佛回忆起了那夜的痛意,“不知如何排解内心的苦闷,你已是她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要在那晚与你告别,所以才情不自禁吹起了箫。”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萧瑾不知如何回应她,当晚她的确恨死那突如其来的箫声了,哀婉的声调与喜气洋洋的新婚之夜形成鲜明对比,扫兴得很。 孟莹也被那悲凉的箫声扰得兴致全无,披了件衣裳便去了书房,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如今想来,我该感谢你那晚的举动。”偏头缩进孟宛怡怀里,萧瑾抱紧她,“宛怡,我们能走到一起,难为你了。” 搂她在怀,孟宛怡便觉得欣慰。 幸好,她坚持了下来。 萧瑾的转变,她至今都觉得是一场梦。 萧瑾留在孟宛怡卧房,用过晚膳过后,孟宛怡才催促她回府。 “我想再多待一会儿。”萧瑾不愿意走,握着她的手摇晃,“你就不想我吗?” “想,可你太晚走,夜深人静的,我不放心。”孟宛怡看一眼端着一盆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的琉璃,颊边莫名晕起了层层浅薄的红霞。 她又想起萧瑾要伺候她沐浴之事来。 萧瑾瞧出她眉眼渲染开的羞意,也不为难她。只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宛怡,我的心已毫无保留交付于你,希望你莫要再有所猜忌。” “我知。”孟宛怡点头。 她的爱,含蓄,优雅,不外露,只会在细微之事上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 不似萧瑾的那般热烈、浓郁,她羡慕萧瑾可以活得如此无拘无束。 如若她能有萧瑾的那份炽热的心,在上一世便向萧瑾表明心声,她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是夜,凉风似水,明月如霜。 她的心,却是暖的。 * 萧瑾不负孟宛怡所托,正月十五的前夜,她约了江妙玲与顾清柔在一家幽僻的酒楼相见。 孟宛怡依旧戴着面巾,由萧瑾推着走入雅间。 顾清柔坐立难安,她始终未敢轻易相信江妙玲的话。 孟宛怡还没死的消息,犹如天方夜谭。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抹清丽的身影蓦然出现在眼前。 那女子坐在轮椅上,白色的纱巾蒙面,如雪的棉袍披身,纵使她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眸子,顾清柔还是凭着直觉觉察出那女子,便是她要等的人。 震惊地站起身,顾清柔喑哑的嗓音唤她,“宛······怡?” 眼眶微热,孟宛怡轻轻点头,“清柔······姐姐。” 顾清柔泪如雨下,飞奔到孟宛怡跟前,惊诧,“你还活着,太好了。”她低眉,看孟宛怡不能动的腿,担忧道:“你的腿······” “还在治疗中,想要行动自如,怕是还要等一段时日。”孟宛怡怕她担心,捡最稳妥的话说。 “那就好,那就好。”顾清柔连连点头。 四人围着圆桌坐,萧瑾为孟宛怡夹菜,悉心照顾她。顾清柔看在眼里,对她的敌意也减少了几分。 先前她对萧瑾有意见,不过是将孟宛怡被赐死之事怪罪到萧瑾的头上。 如今一场误会,孟宛怡也帮着萧瑾说话,她才得知,是萧瑾向长公主求的情,才保住了孟宛怡的性命。 手指摩挲着杯壁,顾清柔纠结,道歉的话悬在舌尖,却不知如何开口。 江妙玲手伸到桌下,握住顾清柔的手,另一只手举起茶杯,递到萧瑾跟前,道:“瑾儿,我代清柔向你陪个不是,先前多有得罪了,好在只是一场误会。” 顾清柔心里暖成一片,但她不是没有担当之人,她起身,红着脸温声道:“应该由我主动说才对,萧姑娘,对不起,我先前对你态度不好,请见谅。” 萧瑾丝毫不介意顾清柔当初的冷淡态度,反倒出声宽慰她,“顾小姐别这么客气,你也是替宛怡担心,我能理解。” 孟宛怡坐在一旁,看她们握手言和,心里也为她们高兴。 重新落座,江妙玲将注意力放到孟宛怡身上,“既然你这丫头大难不死,是不是可以出席我同清柔的结发之礼了?” 孟宛怡犹豫,看一眼一脸期待的顾清柔,顾念着她如今的身份,沉声道:“恐怕不行。我······过了正月十五,便要去南方的城市生活。” 在座的各位皆蓦地一惊,顾清柔问:“为何要去那里?” “唐大夫说,我的腿伤适合在南方生活。那里的气候,更有助于我的康复。”孟宛怡看一眼同样震惊不已的萧瑾,若非江妙玲突然出言邀请,她是断然不会这般仓促道出实情的。 萧瑾哪里知道她有苦难言,只用泫然欲泣的眸子盯着她,不言不语。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完结了,番外大家想看什么啊?
第75章 ◇ “一定要这么早就走吗?”顾清柔依依不舍, 她才刚得知孟宛怡还活着的消息,便要面临着孟宛怡离开的事实,她一颗心揪着, 恨不能陪着这个温柔体贴的妹妹一同前往。 江妙玲似瞧出了她的心意,握紧她的手, 道:“宛怡是要过去疗伤,定下来的事哪有随意更改的?” “你若真的想念, 待我们成过亲之后, 我陪你去那边看她。” 顾清柔被江妙玲拉回些思绪, 她偏头望向江妙玲,四目短暂相触,江妙玲便将视线移开,手也松开了顾清柔的柔荑。 她藏得深, 眉眼始终带笑, 但抿紧的唇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一丝丝微怒。 顾清柔担心江妙玲气过了头, 回去遭罪的还是她自己。手探过去, 重新握住江妙玲的手,摇晃。 到底是她捧在手心想要呵护的人, 江妙玲被顾清柔一哄,哪还有发脾气的理由? 回握住她,江妙玲凑近顾清柔耳畔, 小声嘀咕, “虽说你认错的态度不错,可该惩罚的一点都不能少。” 她冲她微挑眉,一丝坏坏的笑意从唇角边溢开。顾清柔后背一紧, 竟无端沁出一层冷汗来。 她是知道江妙玲那小妮子折磨人的手段的, 让她下不了床都是轻的。 红晕染到了耳朵根, 顾清柔低眸,抿唇不语。 与她们相比,对面的一对关系稍显紧张。 萧瑾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盯着孟宛怡,冰冷如霜,好似想要把她冻住一般。 心里一片空荡,她恍惚,莫名生出一种被抛弃的无力感来。 回程的路上,萧瑾沉默不语,手背抵着下颌,目光探出窗外,漫无目的地轻掠匆匆而过的风景。 草木蒙了一层雪霜,一片萧瑟。 “瑾儿,怎么不说话?”孟宛怡心虚地望向她,萧瑾只留僵直的背影给她。 沉默良久,萧瑾终是没忍心继续与她怄气。 缓缓转身,萧瑾问:“你要去外地调养的念头何时生起的?” “就在前两日,唐大夫找我谈过话,长公主也早已在那边做好了安排,就等着我过去了。” 萧瑾听得她讲述,幽深的眸子带着些许忧伤,“所以,你就没想过要知会我一声?” “孟宛怡,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已经成了无足轻重的人?” “不是。”孟宛怡看萧瑾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愿让那晶莹流下,她手探过去,想要牵起萧瑾的手,被她轻而易举避开。 孟宛怡尴尬地揉揉鼻子,低低道:“瑾儿,我是想要告知你的。只是,我觉得我们才刚重归于好,便要与你讲两地分离之事,有些不忍开口。” “所以,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带我一同前去?”萧瑾神伤,悲痛从心底漫上来,她没了遮掩的念头。 “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我拿什么理由要求你陪我一同前往?”孟宛怡低垂着头,小声嘀咕。 “我是你的妻子,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你知道的,那已是过去。如今的我们,什么都不是。”孟宛怡眸底的愧疚与无奈毫不遮掩,她双手绞在一起,无所适从。 萧瑾怔怔地望着她,不争的事实摆在眼前,她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马车内静默无声,谁都没再看谁。 回到家中,萧瑾推着孟宛怡往卧房走。门被关上的刹那,她悠悠道:“我想好了,你走我便跟着你走。” “总之,我是不会再与你分开的。” 孟宛怡听闻心中自是欣喜,可一抹薄薄的担忧飘来,她问:“你爹爹和娘亲那儿该如何交代?他们会同意你离府吗?” 萧瑾抿紧唇,陷入一片悲凉。 “我自有办法劝服她们。” 孟宛怡望向她,眼中的欣慰与激动她藏了半分,剩下的半分,流淌进萧瑾的眸中,激荡起掩不去的悸动。 走到孟宛怡身后,萧瑾倾身抱住她脖颈,下颌抵在孟宛怡肩头,温声细语,“宛怡,再没有谁能将我们分开了。” 孟宛怡美眸轻眯,手搭在萧瑾交叠的手上,轻叹口气。 她们,当真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吗? 她的犹豫,萧瑾帮她消除了。 过了正月十五,出行的那天,萧瑾一早赶来。 她的身边,只带了檀云一个贴身的婢女。 守在院门口,扶着孟宛怡上了马车,她才躬身掀帘进入马车内,坐在孟宛怡身旁。 这天,鹅绒大雪下了整日,寒风呼啸,裹挟着刺骨的冷意。 马车易漏风,萧瑾怕孟宛怡冷,让她躺到自己怀里,用身体给她取暖。 孟宛怡低眉,秋波之中流转着些许羞赧,“不了,我不冷。” 下颌覆上一只柔荑,微凉,孟宛怡被迫抬起头,与萧瑾四目相对。 “宛怡,这是害羞了?” 孟宛怡偏头,挣脱开萧瑾的束缚,“才没有。” “没有那便躺进来,若真受了风寒,耽搁了你腿伤的治疗,就麻烦了。”萧瑾不容她再推辞,揽着孟宛怡的腰肢便搂进了怀里。 温暖的馨香萦绕鼻端,孟宛怡仰面望着她,蓦然生出了些旖旎的想法。 “看什么?”萧瑾被孟宛怡盯着看,唇角边漾开的弧度迷人又妩媚。 “没。”孟宛怡娇羞,侧着身躲到萧瑾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埋得更彻底了些。 萧瑾笑得轻盈婉转,抬手抚摸孟宛怡披散下来的秀发,心里绵软成一片。 她低头,在孟宛怡耳边落了一吻,柔柔的,细腻且绵长,“睡会儿吧。” 孟宛怡红了耳根,不应她,只假装阖眸,闻着萧瑾身上的馨香,不消片刻的功夫,困意便悄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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