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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元涵说不是，又说：“是我们俩一起捡的。”
电梯门打开，戚元涵跟着叶青河出电梯，她开门的时候，戚元涵问了她一句，“那女孩是你朋友吗？”
“不是，就是普通邻居。”叶青河把门推开，戚元涵疑惑地说：“总觉着在哪儿见过，很面熟。”
“你这样说我要吃醋了。”叶青河抿着唇看戚元涵，不满的意思太浓烈了，戚元涵能嗅到些酸酸的醋味，叶青河说：“干嘛对别人这么上心。”
戚元涵走进她家里，屋里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有一半是暗的，戚元涵问她：“猫在哪儿？”
叶青河把家里的灯打开。
猫放在墙角了，那边光线暗一点，它还住在上次那个鞋盒子里，戚元涵过去，半蹲蹲着看它，小小的一团，没见着它比之前大多少。
突然，它动了动，把戚元涵吓了一跳，戚元涵喊叶青河，“你快看，它醒了。”
叶青河在往二楼走，回了一句，“不错嘛，之前我回来它都在睡觉。”
小猫崽动了动爪子，好像在试图翻身，戚元涵帮了它一把，小猫翻过来后，用一双眼睛湿湿地看着戚元涵。
戚元涵不太懂得怎么照顾小动物，有点不知所措，她心脏加速跳动着，有些欣喜，感觉接触小动物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她又喊叶青河，“它是不是饿了啊。”
叶青河没回她的话。
戚元涵只能继续蹲在旁边看。
虽说她以前养过狗，但基本都是她爸在弄，喂奶啊，打针，修剪毛发，后来她一个人带，想想处处都要收拾，很不容易。
过了一会，叶青河提了个袋子过来，说：“百度上说幼猫不能喝牛奶，喝羊奶比较好。”
“它太小了，吃的东西不能马虎。”戚元涵也查过，这么大的猫自己还不太会吃，得喂给它。
叶青河从袋子里拿了个奶瓶，很小只，戚元涵疑惑地看着她，叶青河就说：“用这个喂。”
她把手套带上，就把小猫拿起来，小猫蜷缩着，很茫然失措，看戚元涵的时候，好像在求她帮帮忙。
戚元涵心软了，说：“你小心点。”
叶青河说：“已经很小心了，待会就好了。”
她把手中的奶瓶抖了抖，意思让戚元涵拿着，戚元涵接过来，叶青河双手捧着猫，抬了抬下巴说：“去沙发。”
戚元涵跟在她后头，看着手上的奶瓶，奶瓶也好小一只啊，就她两根手指那么大。
叶青河把小猫放在膝盖上，让它俯卧着，戚元涵把奶瓶递过去，叶青河没有直接喂，而是捏着奶嘴，滴了两滴奶在它唇上。
过了几秒，小猫舔了舔舌头，叶青河才开始喂奶。戚元涵以前老是觉得，叶青河属于心浮气躁的那一类，做什么都没有耐心，可是看她动作轻柔的照顾小猫，戚元涵觉得自己片面了，自己对她的印象太过于刻板了。
叶青河把奶嘴放小猫嘴里，小猫开始自己吸奶，叶青河小声说：“待会让你妈妈给你喂了哈，你要乖乖吃奶奶。”
她说完，就看着戚元涵，眨眨眼，好像在说戚元涵就是猫猫的妈。
戚元涵疑惑地问：“我什么时候成它妈妈了？”
“你不是吗，啊，猫猫一直以为你是它妈妈，天天等着你出现呢，你这样说它好伤心的。”
戚元涵笑了，“叶青河，你是不是猫变的，成精了，所以能听懂猫语啊？”
“对啊。”叶青河点头应下，“每到晚上十二点，我就会突然变成猫咪，有猫耳朵的那样子。”
“……真的？”戚元涵眯眸，打量着她，看看叶青河的头发，浅亚麻色的，配着她的白皮和红唇，如果是猫变的，每晚十二点，那月光落在她肩膀上，美得……算了。戚元涵低头看向猫崽，碰了碰它的耳朵。
叶青河眯着眸，继续逗她：“那你觉得我这样的姿色，应该是什么猫？”
戚元涵说：“你好好喂奶。”
“啊？哦……”叶青河还以为她在说什么有颜色的话，愣了几分神。
小猫崽没吃饱，还在伸舌头，小爪子要去抱奶瓶，叶青河重新喂给它吃，说：“妈妈真的好凶哦。”
戚元涵说：“我不是它妈妈。”
叶青河就呜了一声，听着声线可怜，又有点哄人的意思，说：“猫猫说它好伤心好伤心哦～”
“嘁。”
好像真的成精了，能听到猫猫在说什么。
叶青河问，“你要喂喂看吗？”
它太小太脆弱了，戚元涵不太敢，但是实际，她很想喂喂看，就说：“你喂就好了，一定要我喂做什么。”
叶青河说：“你是妈妈呀。”
“……”
戚元涵没脾气了，问她：“我是妈妈你是什么？”
叶青河说：“它的妈咪。”
算了，跟她掰扯这些没用。戚元涵说不过她，就去盯着猫看，手指挨过去，说：“那我试一下吧……”
叶青河松了松手指，戚元涵捏着那小小的奶瓶，小猫崽吃的眯眼，没意识到换个了人。
戚元涵半蹲在沙发旁边，小猫很能吃，很快把剩下的吃完了，她把奶瓶拿走，小猫睁了下眸。
戚元涵说：“是不是没吃饱。”
“不能喂太多，量够了就行。”叶青河用软纸巾给它擦了擦嘴。
戚元涵把奶瓶拿起来，看着小猫又眯上了眸，好难形容它的表情，可爱的，困困的，想睡觉又很贪嘴，很期待能再吃一口奶。
“你把它放回去睡觉吧。”戚元涵说。
叶青河起身，动作轻轻的，她把小猫重新放回盒子，拿了个绵绵软软的垫子放在下面，让猫崽趴着睡。
戚元涵拿着小奶瓶去清洗，拧开奶嘴的时候，顿了顿，她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像是在照顾孩子。
这个感觉太奇怪了。
一定是叶青河那声妈妈害得。
戚元涵把奶瓶洗干净了，然后拿过去给叶青河，低头看猫崽，估计是换了个新窝，它看着傻傻的，没分辨出方向，晕头转向的。
样子太可爱了。
戚元涵跟着一块蹲下来看，看了一会，用胳膊怼了一下叶青河，说：“你别盯着它看，它会害怕。”
叶青河说：“你不是也在看么。”
戚元涵说：“那我不看了。”
“嗯。”
又几分钟，她俩都没起来，小猫趴在窝上睡着了，呼呼的，脸颊上的细毛被吹动了。
戚元涵歪了歪脖子，说：“好了，看完了，我要回去了。”
“可是，晚上它找不到妈妈怎么办？”叶青河拉着戚元涵的袖子，“留下来呗。”
戚元涵就纳闷了，“那你先前怎么过的？”
“哎，独守空房过得很苦。”叶青河抱着盒子，表情忧愁，说：“天可怜见的，我们孤儿寡母的……”
孤儿寡母的……
“行了，别演了……”戚元涵无奈地说：“明天跟你一块去宠物医院，去完我就要回去。”
“好勒。”叶青河抱着盒子去楼上，说是要把它放在卧室，深夜万籁俱寂，它一个人在客厅太孤独，既然妈妈和妈咪都在，就得让它享受家庭的温暖。
她还真是演上瘾了。
其实，戚元涵也不想回去。
以前她还能捏着鼻子对待周炜川，现在越来越浮躁，对他真是没有半点耐心了，真的烦了。
她觉得自己太慢了，应该加快进度，早点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特别急，急得难受。
尤其是看到这只小猫，想到她的狗。
这么多年了，她不去想以前的事，不去触碰了，可一旦记起来，痛得扎骨头，能疼得死去活来。
戚元涵缓了会，叶青河从楼上下来，她拿了一套衣服，说：“干净的衣服，你先去洗澡，我去做饭。”
戚元涵嗯了一声，抱着衣服去浴室。
叶青河准备的衣服很齐全，从里到外，似乎洗过一次，保留着芳香剂的味道，她拿起来嗅了嗅，茉莉味儿。
洗完澡，戚元涵换好衣服出来，瞧着叶青河在厨房里做菜，闻着味道很香，应该在做红烧鲫鱼。
她还真像只成精的猫，喜欢吃鱼。
叶青河拿着锅铲给鱼翻面，长卷发被皮筋束了起来，垂在后背，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很性感。
这份性感融到了壁橱、融到了透着月光的窗户、融到了旁边的洗碗机、甚至那台灰色冰箱。
叶青河打开冰箱，从里头拿了菜出来。
她有所感的往客厅看，戚元涵转身走到了二楼。
叶青河家里装修很好看，但是没什么好玩儿的。架子上的书比之前要多一些，有一层专门放着建筑类的书，她取了一本翻，发现里头做了很多笔记。
叶青河的字写的有些潦草，单个看都不错，可是连在一起简直像鬼画符，估计就她本人看得懂。
戚元涵看了会，叶青河就在底下喊，“吃饭啦。”
她把书塞回去，下楼。
餐桌上摆了两道菜，红烧鲫鱼，还有盘番茄鸡蛋，家常小菜，戚元涵洗手，帮她把电饭煲端出来。
叶青河问她：“你会做饭吗？”
戚元涵摇头，“不会，我很懒，不会煮饭。”
叶青河笑了笑，“那太好了，我们互补。”
夜里戚元涵还是去老房间睡觉，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薄薄的蚕丝被展开，柜上放着一瓶药，好像是一早等着她过来似的。
有点温馨。
说不清什么感觉，她只觉得时间会变慢，慢的像水在滴答滴答，她能感受到时间从指尖晃过。
她快分不清什么感觉了。
到底是急了，还是慢了。
……
翌日，戚元涵醒来，睁眼就对上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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