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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少长来到林晚身旁坐下，看了眼她一个人喝掉的空瓶，忍不住说：“一个人啊。”
林晚没回答他，反倒是不耐问：“你来干嘛？”
蒋少长嘻嘻一笑：“来卡拉OK还能干嘛，当然是唱歌开心啊，看你一个人也挺没意思的，走，去我们那个包间玩，那边人多热闹。”
“我不去。”林晚毫不犹豫拒绝他。
没想到蒋少长依旧不依不饶，直接上手抓住了林晚的胳膊，强行将她从座位上拉起身，可能是喝了酒有些站不稳，林晚就这样半推半就跟着他一块走了。
来到蒋少长这边的包间，头顶五彩的灯光闪烁，一片欢声笑语，包间很大，比林晚的那个大得多，不过乍一看似乎都是男生，只有林晚一个女生。
“你放开我，我等人呢。”林晚一把挣脱他。
蒋少长见状只好说：“这马上都十二点了，你等谁啊，谁这么晚了还出来。”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林晚头顶浇下去，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吗？
都过去那么久了吗，她是不是真的不来了，心里空空的，有些难受。
后来无意识地，林晚便和他们一帮男生玩在了一块，不过只是单纯地疯玩而已，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更像是放纵，发泄，将所有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前世的，今生的，统统都在今夜宣泄出来。
此时，包间外头的走廊上，有人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听到风声的顾瑜带着好几个人找过来，一脚踢开了包间门，一瞬间，里头的人都懵了，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窃窃私语起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顾瑜先是瞪了一眼蒋少长，而后大步来到林晚跟前，质问：“你做什么呢？”
林晚有些醉醺醺的，吊儿郎当笑着回答：“什么我做什么。”
顾瑜气不打一处来，从旁的桌上拾起一杯酒毫不客气泼在了林晚的脸上，那一瞬间刺鼻的酒精味，冰凉的触感，让林晚瞬间清醒了半分。
“你跟我的男人鬼混，你还装什么无辜呢？林晚，算是我看错你了。”顾瑜指着她的鼻子骂。
蒋少长见了不能忍了，直接上前一把推开顾瑜，“你神经病吧，老子什么时候成你男人了，你今天再动她一下试试。”
面对这样的场面，清醒过来的林晚觉得有些惭愧，惭愧的倒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她不该和一帮小孩在这蹉跎时间，想也没想，一句话没说，林晚直接奔出了包间。
顾瑜气呼呼地喊道：“你跑什么，喂！”
“姐，要追吗？”顾瑜旁边的女孩问。
看在蒋少长的面子上，顾瑜也不想跨年夜闹得难看，于是说：“算了，等去了学校，我再收拾她。”
随着钟声的倒数，2000年到了，马路上有不少人没回家，不过大多数成双成对，或者和朋友结伴同行。
唯有林晚孤单单一人，奔跑在街头，一路赶回学校，又奔向教师职工楼，抵达楼下时，整个人喘息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双手撑在膝盖，林晚抬头看楼上，素素阿姨房间的灯是熄灭的。
是已经休息了嘛，还是不在家，抑或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林晚不停地喘息。
下定决心上楼，可是真正站在门外的时候，林晚又犹豫了，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又放了回去。
屋里好安静，也没有任何光亮。
转身，下楼。
而此刻，柳素素坐在床上墙角落里，身上裹着被子，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安静，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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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林晚从职工宿舍楼下来后,在黑夜里走了几步，越想心里越不甘心，下一秒毫不犹豫再次折返回去,这一次是跑着返回的，一路冲上楼,而后气喘吁吁抬手拍门。
“砰砰砰”的响声发出,屋子内迟迟没有动静,但是林晚依然不放弃,继续敲门。
很快,隔壁的邻居开门出来,询问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大半夜的能不能安静点。
林晚很不好意思地向对方道歉,并说自己一定会安静些。
因为是教师,素质较高,没有为难她,只是说了两句便关上了门。
林晚站在门口又等了会,心急如焚，一边觉得素素阿姨在家，一边又觉得她不在家，两个念头在脑子里来回转悠。
也就在这时,门从里边开了,柳素素有些憔悴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林晚大喜,心里一阵激动，那一刹那几乎什么也没来得及想，冲上去将她给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好软好软，林晚不敢用力,仿佛稍稍用力就会将她的骨头给弄断，小心翼翼道：“原来你在家啊。”
“嗯……”柳素素轻嗯了声。
下一秒，林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遂赶紧松开她。这时她才注意到对方嘴角的伤痕，立即紧张起来：“你的脸.....”
柳素素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洗澡不小心磕到了，小晚你怎么来了。”
“我……”林晚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而后提醒她说：“我约了素素阿姨在卡拉OK见面，一直没等到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柳素素这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抱歉，我给忘了。”
林晚赶紧摇摇头，“没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时钟，“素素阿姨，已经是2000年了。”
话落，柳素素也回头看了眼，“是啊，已经2000年了。”
林晚察觉到了素素阿姨兴致不高，担心是不是自己这么晚过来打扰到了她，只好说：“我只是来看看而已，看到阿姨你在家我就放心了，那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吧。”
“哎，小晚，等一等。”柳素素后知后觉赶紧叫住她。
林晚一秒停下，转过身去。
柳素素有些不自然道：“我有点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好啊。”林晚兴致勃勃答应下来，恰好她肚子也饿了，这一晚上都在等她，什么东西都没吃。
林晚在门口等待，柳素素在房间里拿上包后出来，锁门。
林晚静静的不动，这样的近距离，她都可以嗅到对方身上清新的肥皂香，真好闻，像是夏天还在，并没有走开。
“走吧。”柳素素走下台阶，回头发现林晚还没有动。
“啊，好，来了。”林晚赶紧回过神，紧急跟上她。
时间不早，已是深夜，可供选择的夜宵并不太多。
今晚的素素阿姨格外安静，为此林晚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哄她开心，哄她笑。
关于在KTV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林晚早就抛之脑后，蒋少长和顾瑜那堆事，对于林晚来说，压根就不算事，她眼里所在乎的，也只有素素一人而已。
其他人怎么样，怎么想她，都无所谓。
“素素阿姨，那边还有个路边摊开着，要不我们去那边吃吧。”林晚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光亮。
柳素素毫不犹豫点点头。
两人一块朝路边摊走去，找了个桌子刚坐下老板立马热情地递来菜单，并说：“今天跨年夜，啤酒免费不限量。”
“哇，真的吗！”林晚颇为激动搓搓手。
而坐在对面的柳素素则一脸严肃说教：“小晚！未成年不可以喝酒哦。”
“就一点，一点点，今天可是跨年夜，跨世纪。”林晚竖起食指来撒娇。
柳素素无奈一笑，拗不过她：“那好吧，只能喝一点。”
拿到酒瓶后，林晚十分熟练地用筷子撬开瓶盖，然后先给柳素素倒酒，对此，柳素素简直惊呆了，忍不住询问：“你是不是瞒着家长偷偷喝过酒。”
“啊？”林晚愣怔了下，是暴露了什么吗？“啊，没有没有啦。”
“那你怎么轻轻松松用筷子就能打开瓶盖。”柳素素盯着她看，试图从她的脸上寻找出一丝端倪。
林晚窘迫地笑了笑：“其实是爸爸教我的，有一次在家里看到他这样开酒瓶，我觉得很好玩于是跟着学，慢慢就熟练了，家里的酒瓶都是我帮着开的呢。”
“真的是这样吗？”柳素素狐疑地打量她，林晚紧张地手心冒汗。
不过下一秒，柳素素放下了疑虑，顾自一笑，而后一声不吭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
“哎……”林晚想说什么，发现已经来不及阻拦，不要那么大口喝啊，即使是啤酒，也很容易醉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素素阿姨有些怪怪的。
一口气喝完一杯酒的柳素素紧接着又拿起酒瓶来给自己满上，在林晚震惊之下又一口气喝完。
“素素阿姨，你……”
柳素素眯眼一笑，“我没事。”
“吃点东西吧，别光顾着喝酒。”林晚默默将端上来的菜往她面前推去。
见此，柳素素哂笑道：“我是大人，你不用担心我。”
林晚嘴角抽了抽，正是现在这个样子才更加让人担心吧，本来她还想喝点小酒消遣消遣，现在看来八成是不行了，她们两个人中总得有一个人需要保持清醒。
“小晚。”
“啊？”忽然被叫住，林晚倏地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素素阿姨的眼眶里泛着泪光。
柳素素抿唇一笑感慨说：“谢谢你啊，小晚。”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林晚微微感到脸红。
还没等到对方说下一句话，下一秒已经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好像睡了过去。
林晚先轻轻唤了两声：“素素阿姨，素素阿姨？”
没有回应。
默默起身去结账，然后搀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她的身上酒味很大，但同样也有一股芳香，倚靠在林晚的肩上，这种柔软完全依靠着她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来到路边后，林晚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让司机去宁安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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