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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一朝回到解放前。 两小孩都是被吓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 偏她们家家教严,奉行的准则是一般不打孩子,拿着藤条吓唬一顿就好。一旦决定打了,那就必然是不脱一层皮不算数,而且被打的时候还不能哭。 楚摘星小时候只挨过一次毒打,因为不肯吃饭,言辞中对安澜不恭敬,这两却是从懂事起就开始挨揍。尤其是楚铮,往年在坊间还有个九尾太子的诨号,意思是他惹最大的祸,挨最毒的打,没有九条命绝撑不过去。 在两小的认知中,主事人越是严肃,挨揍的可能性就越高。 姐姐这么严肃,那这顿打是必然逃不掉了,楚萱已钻进了楚铮怀里不敢抬头。 楚铮年岁大些,勇气更足,把楚萱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汪汪道:“姐,是我的错,我好奇想来见见你这把能劈开天雷的剑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偷跑了进来,萱萱是跟着我来的,你要罚就罚我吧,不关萱萱的事。” 楚萱在楚铮的强势镇压下依旧探出一个小脑袋,着急争辩道:“姐,不是这样的。是我好奇所以才让哥哥带我带我来的,不干哥哥的事。哥哥还要坐朝立政,被打伤了不好看,你要罚就罚我吧。” 呵,还都挺有担当的。 “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紫宸殿……”威严男声在穿过梁柱看清殿内所站之人后,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摘星,你不是在老宅吗?怎么回来了?铮儿、萱儿怎么也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他们又……” 楚淮人老成精,发现两个小的脸上都带着泪痕,心中笃定这绝对是又闯祸了。 可又闯了什么祸呢? 是又联手把哪家勋贵子弟给打破头了?还是在课堂上又和老师对着干了?总不能是又把梓潼养的那只猫的胡子给剪了吧! 那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吃瓜落! 他的情报部门今天还没有反馈给他任何消息,所以唯一的消息渠道,只有楚摘星。 在两小缩成鹌鹑,颤巍巍等待命运的裁决的时候,楚摘星悠悠开了口:“没事。是娘亲想他们两个了,我这才来接他们。路上这两说想见识一下我的剑,我就把他们带来了紫宸殿,没有打扰到爹爹您吧?” “没有,当然没有。我这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楚淮自认亏欠女儿良多,所以对楚摘星任何行为都是直接开绿灯放行。 两小看着楚摘星的表现顿生感佩之情,哇塞,姐姐好厉害,对着父王编瞎话还能面不改色。而且真的好好,一点都没有戳穿他们。 浑然不觉命运已经对他们两伸出了毒手。 “爹爹,我观弟、妹武艺仍有不足。我归家不易,想着还有些时间,想给她们来些特训,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楚淮喜不自禁,立刻满口答应,有出息的子女愿意带携一下还未出头的弟弟妹妹是做父母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了。 一碗水端平只是永远达不到的理想状态,父母希望子女个个都好,自然就会多分一些给那些尚且不足的子女。 然后大方给了楚摘星一道金牌令箭:“他们俩要是不听话,你可随意处罚。” 楚摘星盯着爹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楚淮都有些绷不住,这才嗯了一声。 明白了,这是老来得子,有娘亲护着,爹爹平常也不太好揍,要她来当这个恶人呢。 看着已粗粗恢复精神头的两小,楚摘星嘴角勾成了愉悦的弧度。 胆大包天、不好管教是吧?那一定是毒打挨少了。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楚摘星拿出了在南嘉院的派头,让王城的百姓有幸听到了太子殿下和昭阳公主殿下的惨叫声是什么样的。 自此之后,这两见到楚摘星都是腿肚子直转筋。因为姐姐揍他们,母后不仅不拦着,还要大声叫好呢! 对姐姐深深的敬佩?那只是区区副作用。武功的突飞猛进?更是微不足道的贡献。 好在噩梦再长也有尽头,楚铮、楚萱终于还是等来了大军集结完毕的消息,摆脱了每天一睁眼就是挨揍的日子。 安澜坐在马车中,替楚摘星整理本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又帮她戴上了孟随云早为她准备的发冠,絮絮叨叨的说道:“那穆伟才不比常人,当初被仙宗逐出之后就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据说已得了上古传承。 你爹爹当年发动夺门之变时,那穆伟才又潜藏在梧桐宫内,趁宫内大乱之时杀死两位司命,得到了那滴代代供奉的鲜血。 你要是没十分把握,就不要硬拼,保身为上。你爹爹有办法对付他的,毕竟这么些年都过来了。” “嗯。”哪怕这番话这今天楚摘星听了有几十遍,脸上还是没有任何不耐之色,乖巧点头应是。 她相信爹爹能不靠她就拿下穆伟才,毕竟民间能人异士多矣,但付出的代价必定也很大,不然也不会捱到现在也没动手。 安澜犹觉不足,给了楚淮一肘:“你个当爹的,倒是说句话啊。” 楚淮腰上吃痛,神色痛苦,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抚摸着安澜的背道:“梓潼,摘星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我儿自幼入仙宗修习,难道还敌不过那个被逐出门的野狐禅不成,你就好生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摘星和铮儿的捷报吧。” “尽会捡好听的话哄我。松开,让孩子看着笑话。”安澜一扭身子,从楚淮臂弯中挣脱出来,又拉着楚摘星的手说道:“这次打完,就真的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了?” 楚摘星看着眼露期待的娘亲和爹爹,缓缓摇了摇头。 有事情需要她去做,有人还等着她去相见。 哪怕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安澜仍是忍不住哭了出来:“那这次要多久回来?” 楚摘星有些不知所措。没了师姐,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娘亲。让她想想,师姐当年怎么把自己和娘亲分开的? 还是楚淮一锤定音:“好了,咱们女儿是要做大事的人,岂能居于家宅之内碌碌一生。全她孝顺,志不得伸。再说了,摘星这回又带回来了延寿丹药,咱们少说还有一百年可活,定然是能等到摘星把心上人带回来的。” 安澜挣脱不开,只能揪住楚淮的领口,狠狠捶打着楚淮:“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这可是咱们的女儿啊,我就知道,她要去搏命。” 楚淮死死抱着安澜,赶紧使了个眼色让楚摘星快出去。 楚摘星慌张下了车,看到楚芙正推着祝余的轮椅在不远处等候,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对着楚芙长长一揖:“爹爹娘亲那里,还要劳芙妹你多劝慰一番了。” 楚芙赶紧还礼:“长姐放心,我自当尽力。” 楚摘星又拍了拍祝余的肩膀:“我想宗门不日就要迁来,你要多配合爹爹和大师兄,做好选址这些事。哦,还有,补全世界法则的时候会有天地异象,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出榜安民了,免得惹出乱子来。” “老大,收钱要办事这个道理我是懂的,我现在也被拜为国师了,你就放心吧。” “姐,祝你和哥哥奏凯而还。”楚萱亲自给她牵来了坐骑。 楚摘星摸着楚萱的头,又一次叮嘱道:“我给你改良的剑谱好好修习,不要贪玩躲懒。以后您进了宗门,自有人教你腾云驾雾之术,懂了吗?” 楚萱乖巧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楚摘星。 征人扬鞭自西去,再回首时不少年。 那一日许多前来慕名来见长公主殿下的民众在向后代子孙描述这位的风姿时都不由自主用了同一句话:世间绝无第二人。 楚摘星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别误会,并非身故。 楚铮的报捷军报送到楚淮御案上时,楚摘星在极西之地的山脉上找到了此方世界的位面之脐。 “父王亲启,儿臣铮伏拜谨奏。 自大军出发,越四月方至两国边界,守将意坚,久不得克。幸阿姐单人独骑,一剑破城门,将士用命,一鼓而成。 秦人凶狡,坚壁清野,路途多设拒马、陷坑,荆棘,阻大军去路。后妖师穆伟才行云布雨,率偏军攻杀欲断我军粮道,后军诸、姜两位将军率众死守,伤亡过半。阿姐御剑急援。 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飞沙走石,穆伟才驾云而起,与阿姐入云中厮斗。少顷云收雨霁,天地复初,阿姐持穆伟才头出,三军欢呼,齐贺万岁。 妖师授首,秦国再无阻碍,儿臣已与范大将军分兵,各率一军攻占秦土,预三月内可竟全功。此诚赖父王功德威名,儿臣再为父王贺! 唯阿姐斩杀穆伟才后留书辞行杳无影踪,儿臣请父王示下,是否加派人手找寻?” 楚淮轻敲着御案,良久才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女儿,又一次离开了。 然后缓过神来提笔在这份奏疏上写道:“干的不错,在外注意安全,多听多看少说。至于你姐姐,不必再找,随她去吧。” 还未等他让内侍把这份奏疏发还,就听到隆隆的响声,砖瓦一齐摇动,到处充斥着地龙翻身,快快躲避的声音。所幸早就准备好了预案,众人也不慌张,皆是有序躲避。 “陛下。”祝余适时出现在了楚淮面前。 望着乍暗的天色,楚淮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国师,你说摘星能成功吗?” 祝余推着轮椅,落后楚淮半步:“陛下,我只知道,老大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那就好,希望如此。” 楚摘星将藏在右臂中的世界法则投入了急不可耐的位面之脐中,因为是以弱吞强,所以过了七八天,沉寂的位面之脐才重新恢复波动。 紧接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之力开始从此处开始往四周震荡开去,草木开始疯涨,山体拔高,灵气从此大量涌出。 在她看不到的海洋深处出现数以千计的小漩涡。海水缓缓从这些小漩涡中涌出,缓慢扩张并改造整个世界。而出许多从未出现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灵脉矿石在灵气的影响下急速发生变化。 虚空中大量漂泊无依的小碎片受完整的规则之力吸引,融入了此方浮羽界,亦有一些老旧和残朽的碎片被剥除。但相较数量,吸引而来的比剥除的要多太多。 楚摘星在心中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次扩张至少应该能将此方世界扩大百倍,虽比不上流影小世界,但在小世界中应该也能排到中上了。 最关键的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此地都是宗门独占,比在流影小世界四面皆敌的境况要好上许多。 看来大师兄他们来之后有得忙活了,人口是真不够用,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能招募到多少有经验的流民,能不能缓解燃眉之急。 楚摘星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感受到了此方世界对她深厚的眷恋。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现在去宰了陈应一家,天道只会象征性的给点表示,说不定连象征性的表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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