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余五位尊上也必定恼怒。 阿左都做好死谏,去圣池中走一遭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下一息他的尊上就施施然的转了口风:“还是算了,阿茹肯定不会同意的,本尊才不去讨这个没趣儿。” 合着尊上您还真想打……只是因为觉得主母不会同意,所以才搁置的? 不过不打就是好事。 阿佐的心弦刚刚放松,就听得自家尊上又出言道:“但这家乡景致嘛…… 阿佐你说本座去那北武小千世界搜集一番宋国的卷宗如何?楚国也不是不行,凑合用?” “呃……” 阿佐一直认为自己是三兄弟中最机灵的,可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尊上您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 什么楚国现在是北斗宗的地盘,您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再说宋国已经湮灭无存几十年,能搜集到的资料绝对有限之类的理由在他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说出来的话只有简简单单一句:“主母她不会同意的。” 阿左见到自己无所不能的尊上,瞬间成为了泄气的皮球。 不过许是他私底下叫的这句主母,让给出否定意见的他没有立刻被踢出去,只是挨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真烦。”阿左瞧着自己的尊上,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绕过了一路上的器皿家具,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间小院。 “嗯,这里看着还不错。” 和乱成一团,还不知何时才能建好的外间大宅不同,这间小院的景致较之先前已能用翻天覆地四字来形容。 不再是光秃秃,空荡荡,除了石头和房屋什么都没有。 而是小桥流水,亭台阁榭一应俱全。鸟语花香,虫鸣阵阵更是增添几分鲜活气息。 对于这一切,元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与破坏力。 不独眼睛像是租来那样四下瞟个不停,还蹲下身子,用手指去钓水池中游弋的不知名大黑鱼。 “别动!”带着告诫的清丽女声从身侧传来。 只是元若肯听话的话,那她便不是元了。 于是没有任何意外,元被咬了,前一息还活蹦乱跳的大黑鱼变成了一滩肉泥。 “阿茹,这是什么东西?!”这种鱼自然是伤不了元分毫的,但她堂堂元初魔被一条普普通通的鱼咬到了手指,着实太过丢脸。 也就是如今这院内没有外人,否则他都想着灭口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鱼啊。”重获躯体未久的陈茹正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把小刻刀颤颤巍巍地在小竹筒上雕刻着什么。 “本尊知道这是鱼。”元话中带着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她都长这么大了,能不知道鱼是什么吗! “知道那你还问什么?”陈如不紧不慢回了一句,直接气得元三尸神暴跳,七窍里生烟。 她就知道,除了楚摘星的事,她压根就吵不过阿茹。 吵又吵不过,骂又骂不赢,打还打不得。 毕竟阿茹的躯体是她殚精竭虑才弄成的。 主材料都是楚摘星这个玄武转世之身的整颗心脏榨出的七情,加上满满一碗她的心尖血,其余珍宝更是不计其数。 再经九九焚天焱锻烧一月,使灵肉相和。又放在圣池中浸泡三天,这才完成了扭转阴阳的逆天之举。 用这种方式塑造而成的躯体,本身就携带着巨大的力量,而陈茹要想完全掌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雕竹筒也属于康复训练的一部分。 这要是磕碰坏了,别说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就是往前再倒十个元会,也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至于往后倒,别说她性子急等不了,这方天地的寿数还有没有十个元会还是未知数呢。 所以元只能将满腔的火气,撒到了已经成为鱼糜的死鱼身上。 让这一滩鱼肉泥均匀的涂抹到了目之所及处的每一块鹅卵石上。 “哼!”做完这一切的元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表明自己很生气。 至于阿佐,他已经想在地上挖个坑,自己安详地躺进去了。 救命啊,所以主母待在尊上脑子里的时候,就是这么和尊上拌嘴的吗? 得亏主母现在是出来了,不然尊上又要随机挑选两个幸运的倒霉蛋。 说起来他现在就很像是那个倒霉蛋啊! 然而尊上还没有发话,所以他也不敢走,只能直愣愣的杵在那儿,假装自己是一棵与世无争的树。 元也就真的忽略了他,自顾自的和陈茹置起气来。 但见她不停地东摸摸西敲敲,就差上房揭瓦。落地橇砖了。 直到…… “你别坐那儿。”一直忙于手头活计,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元的陈茹,再次突然发话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此生主打一个叛逆的元,压根儿就当没听到。 于是乎,造型精巧的小石椅化为了齑粉。 原因为小石椅做出了下意识的攻击行为。 “这又是什么?!” 陈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拍了拍落在衣裙上的竹屑:“三百块灵石。” “什么?”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是陈茹很给面子的改了口:“哦,不对。是三百六十块灵石。连着先前那条鱼,六十块灵石一起算。” 元的胸口剧烈起伏了数下,这才重归平静,咬牙切齿道:“好,让我赔可以。但阿茹你得先告诉我,这些是做什么的?” “简单,防贼示警用的。”说话间陈茹已经踱步到了元的跟前。 “防贼?”元与常人不同,她生气时,声音反而会比寻常低八个度,听着就像是把话往回吞。 开什么玩笑?她作为堂堂元初魔,魔族目前的六大魁首之一,是嫌命太长了吗,来她这儿当贼。 找理由,能不能找一个好点儿的! 一旁已经差不多猜到答案是什么的阿佐,已然完成将头塞入脖子里这个高难度动作。 外面太恐怖了,还是这样能多给他一些安全感。 偏陈茹不知道危险二字怎么写,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元的胸口,那意思不言自明。 “谁说没贼的,这不就有一个吗?” 元很生气。 但她又觉得阿茹莫名的有道理。 在阿茹这,她的确是贼,窃玉偷香的小贼。 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想,她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尤其是陈茹将手中那个很毛躁的小竹筒,朝她递了过来。 在陈茹面前,元总是很轻易地就变为好奇宝宝,接过小竹筒后问道:“这又是什么?” “火折子。” 在陈茹给出答案的同时,元也将小竹筒拔开,照着印象中那样吹了口气,看着小小的、橘红色的火焰开始升起、蔓延。 “给我这个做什么?”元嘴中这般说,但绷紧的指节,还是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她的重视。 “少喝生水,少吃生肉。” 陈茹稀松平常的一句话,惹得元大为光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熟悉尊上脾性的阿祖,已经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 这个模样的尊上,往往是动了杀心。 然而陈茹半点不见怕的,甚至转身在石桌上摆开了棋盘,好整以暇答道:“过一遍火对身体好。 更何况,人族有一句话说得好,要想打败你的敌人,就必须先了解你的敌人。” 元敏锐地抓住了陈茹话中的字眼,双目锐利如电:“阿茹你想通了?” 陈茹掀开棋盒的手一顿,然后摇头自嘲笑笑,再将手攥紧成拳。 “哗——”四根漆黑、狰狞、锐利的骨刺便从指窝处迅速钻出。 再将原有的五指摊开,远远望去竟像是有九根手指头。 没费任何功夫,也没有经受任何波折,更别说需要训练。 陈茹只是心念一动,那四根骨刺手指就以丝毫不逊于另外五根手指的灵活度,在石桌上布置好了棋盘。 途中甚至因为棋盘有些大,难以够及另一端,其中一根骨刺猛地生长尺余,确保了整个流程的顺利完成。 这就是如今的她。 确实存活着,但和从前的自己格格不入。 从肉身来划分,她已经是魔族了,还是很强大的魔族。今后就算是死了投胎,也不归冥府馆,得进所谓的圣池。 陈茹将手放在眼前,指挥着那四根骨刺做出许多违反常理的手势,好一会儿才说道:“算是吧。” 元并不满意陈茹的回答,身形移动,双手按于桌上,倾身问她:“什么叫算是吧?” 陈茹毫不犹豫的把手按在了元的脸上,然后用力推开。 紧接着用仿佛在说别人事情的平静语气道:“我本来就没得选,不是吗? 被你觉得有趣,掳来也好。非要拿到我另一半神魂,替我重塑肉身也罢。 从始至终,我都没得选。” 阿佐已经撒丫子跑路了。 被尊上责他擅离职守,玩忽懈怠事小。 听尊上与主母的私房话,还是这种涉及心结的私房话,是一定会被尊上摁在圣池里溺死的。 在唯一一个旁观者阿佐离去后,气氛陷入了令人难耐的沉默。 主动揭开伤疤的是陈茹,主动打破僵局的也是她。 陈茹用三根骨刺手指举起棋盒朝元晃了晃:“下棋吗?” 大概是关心则乱的缘故,如果说对上只有一半神魂的陈茹,元尚有还手之力。 那么对着完全体的陈茹,元就连招架之功都没了。 “嗯。”元听到自己从喉间挤出表示同意的声音。 陈茹将白棋放在了离元较近的位置。 这是两人共存共生的十余年间玩过无数次的把戏,元顺着肌肉记忆,随意在棋盒中抓了一把。 然后笑着冲陈茹挑了挑眉。 陈茹耸耸肩,捻起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上。 “行,你猜对了。”元并不向陈茹展示自己手中握了多少颗白子,自顾自将装着白子的棋盒放在了自己的顺手位。 陈茹也不理他,执黑先行。 在元看来,阿茹下棋是极慢的。 不光是思考慢,落子慢,甚至连布局也慢。 草灰蛇线,隐伏千里,直到要发动那一刻才能窥出些许端倪。 所以她引以为豪的快攻打法,很少能打破阿茹的慢局。 元性格并不急躁,不然也做不出借力打力布险局坑楚摘星的事,嗜杀完全是因为种族本能。 但在下棋和面对陈茹时除外。 而两相叠加,急躁程度能超级加倍。 于是行不过十五手,元就抢先提了两枚黑子,并借机问道:“阿茹你先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想打败你的敌人,必须先了解你的敌人?” 陈茹语气中听不出半点不耐烦,可话就不一样了:“字面意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6 首页 上一页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