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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 楚摘星直接表演一个呆住,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剑灵居然会采取这种方式替她“报仇”。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顺便泄私愤。 这小暴脾气,和沈宿有得一拼。如果沈宿在这,二者联手想必会更热闹。也许将来可以让沈宿这个前辈带一带自己这个小家伙? 不不不 ,还是算了。沈宿那小子,机灵归机灵,可性格着实恶劣。从不把机灵用到正途上,弄得人憎狗厌的。 还是得多和林星在一块玩,那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孩子,应该能够近朱者赤。 最好是直接交给师姐,普天之下师姐是最会带孩子的! 楚摘星强制性地让自己转移了思绪,免得自己陷入极端中。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姐了,还真是很想了。 如果师姐在此,自己也会有个依靠安心睡上一觉吧。 不过一个人也不错,自己选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无端带累师姐就是她的过错了。 她的思绪渐渐发散,竟是闭上了双眼,有灵魂脱离肉身之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氤氲气息从眉心祖窍中散出。 正坐在她肩膀上悠然自得晃荡两只小脚丫嘲讽生的小家伙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毫不犹豫往下一跳,直直没入楚摘星抱在怀中的漆黑长剑。 奇怪的是楚摘星这番异变生居然毫无所觉,仍旧垂着头 ,嘴唇不断开闭,似乎是在思考要说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摘星的气息变得愈□□缈难寻起来,她好似变成了一块石头,又好似一阵青烟,整个人介于虚实之间,有无之中! 混沌、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交替演化,金乌、月桂、漫天星辰周而复始,河川山岳、飞禽走兽次第行过。 可生仍旧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生终于结束了那副干打雷不下雨的惴惴模样,如自暴自弃般大声说道:“是我对不住你。 可我也实在是打不过昊天那个强凶霸道的家伙嘛。 没了你在前面顶着,他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富贵闲人放在眼里,成天想的都是怎么把我弄死,好给他腾位置。 而且我是想过帮你的。可那时候魔族攻势甚急,有人劝我说要以大局为重。我和昊天闹将起来只会让魔族有隙可乘,致使生灵涂炭。我这才……” 事到临头祂也是很有担当,并不说出是谁给他出了这个权且忍耐,以待将来时变的主意,将错误尽揽于一身。 生自觉承认完了错误,这才有脸来面对楚摘星一二,未料想一抬头见到的却是祂一直祈盼却从未敢奢望的景象。 “玄、楚微平……”生只觉自己的声带都黏上了,只能艰难地凿开,发出混不似人声的几个字。 祂倒不是嫉妒,毕竟祂对自己的身份拥有足够的认知。 楚摘星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祂的诞生属于父神探索大道时一个并不成功的尝试,本就不是为继承这片天地的。 活到如今身上最大的标签仍旧是富贵闲人加吉祥物,并非楚摘星这样被时代洪流裹挟着前进的天命之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既然不用拼命,那么给予的馈赠少一些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祂所不忿的是自己在一旁绞尽脑汁地做心理建设,想着如何表达歉意,结果这家伙悄无声息地就突破了心境大关,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臻于圆满,这不是明摆着没把祂放在心上吗? 不重视他不要紧,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只差一点,生就能把自己给气背过去气去。如果真是这般,少不得给诸天秘闻录增加一则全新素材,可惜并没有。 因为楚摘星醒得很及时,似要出尘而去的飘忽感被尽数锁在了一身紫金色的衮袍中,整个人变得神秘而富有威严。还是轻敲了两下额角,才散掉那恢弘浩瀚、令人喘不过气的惊人气势。 “听到了,也没有怪你。身处其中,谁都无法随心所欲。只你确有对不起我处,待事情终了,我必好好灌你一场。快收了你的杂思乱念,此处还要靠你镇守。”楚摘星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温和,就像吹过杨柳梢的春风,抚平一切躁动。 她很是自然地掩下了心中那句“你本也不是什么心性坚定之人,临大事难免处置失措”的评语。 这话说出来就不是朋友间的友好揭短,而是脑子有病,故意结仇了。 果然听了这话的生大喜过望,收了一切愁容,拍着胸脯保证道:“好,必扫榻以待,你我不醉不归。” “非也非也,是你醉我不醉。”楚摘星摇晃着食指,神情认真。 作为回问,生同样严肃:“为何?” 楚摘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酒量不好。而且师姐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喝醉了是绝不能同榻而眠的,所以不能喝醉。” 生直接石化了。 于祂而言,楚摘星这话的好笑程度不亚于她自表不会用剑。 祂从前总是觉得常世有句话很适合祂,那就是我活了这么久,能有什么没见过? 但此时此刻祂却觉得这句话的同胞兄弟更适合祂。 祂活了这么久,这个是真没见过。 这一刻祂对长生久视的欲求到达了全新的高度,力求做到那句终极的话,只要活得够久,那就什么都能见到。 三个元会前谁敢信堂堂北极玄武大帝还会有气管炎的一天啊。 祂先是呆滞,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往外迸发着贼光。 一只手毫不见外地搭上了楚摘星的肩膀,消磨了后者身上萦绕不散的冷意:“说起来真武你与庄聿相结为友,同辈论交对吧。” 楚摘星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居然没头脑的问起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又着实简单,根本没有隐藏的必要与余地,所以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生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灿烂了几分,手上加了些气力,把楚摘星往祂的方向又给带了几分,继而神神秘秘说道:“你的师姐,那位孟随云,修炼的根本功法是《东华长生经》对吧?” 楚摘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因这家伙和乙有着同出一门的关系,所以刚来时楚摘星就抱着万一的希望向祂打听了有关乙和哪吒埋葬之地的消息。 关于师姐主修功法这件事,这家伙是早就了然于胸的。 根据楚摘星对生性格的了解,明知故问,一定没有憋什么好屁。 她面上不动声色,大拇指却暗暗抵在了剑柄之上。 果然在听到楚摘星再次给出肯定答复后,生笑得眼睛眉毛都黏到一块去了:“那不出意外,你那位师姐就是我师兄选定的弟子了。按辈分,她是我阐教第三代弟子。” 祂在第三代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如此明显的暗示楚摘星要是还听不出来,她就可以回娘胎重造了。 于是她看向乐得眉不见眼的生,语调平缓,波澜不惊:“你的意思是,要我称你一句师叔咯。” “嗯嗯。”生很是得意的点头,还特意扬了扬下巴,那骄傲的小模样,就差直接对楚摘星说一句还不快来拜见我了。 脖子都洗干净摆眼前了,不来一剑未免太对不起这一番准备。 剑随心动,定宸剑比楚摘星预想更快地跳入了她的掌中,剑锋上跳跃着深紫色的暴烈雷光,映照出她那一张光洁如玉、却又冷冽至极的脸。 “那就打过我再说。” 生只是皮,不是想找死。早在调戏楚摘星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不等楚摘星拔剑,身形就已经如电射出,暴退百里。 然而终究是棋差一着,没能快过楚摘星的剑去。白色中衣碎裂,如蝴蝶般翩翩飞舞,□□的胸膛暗金流转,宛如一个撑天拄地的巨人,收缩伤口夹紧长剑,令其不得寸进。 “你来真的啊!”直到此时,生才有了些自己面前站着这人并非完全是熟悉老友的实感。 这个叫楚摘星的,会真的动手。 而且剑招也更凌厉、更霸道、更酷烈。换做是玄,这一剑扎不了这么深,当然不排除有剑灵加成的原因在内。 以纯粹的破坏力论,已经超过从前的玄了,的确有资格同那个日渐骄狂的家伙做个对头。 对于生的高声控诉,楚摘星全当没听到,屈指弹了一下掌中兴致高昂的宝剑:“你消停些。” 还真是个记仇的性子,暗自加码这件事做的顺溜极了,是得好好扳一扳了。 心中是这么想的,可落实在行动上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犊子:“你活该,谁让你惹它了。” 生嘴角无法自控地抽搐起来,脸上不屑的表情把想要说的话展现地尽致淋漓。 你这锅甩的还怪好得嘞。 谁还没几分脾气呢,尤其是一招落败这种极丢面子的事 ,所以生干脆借这个由头把头一扭,不搭理楚摘星了。 楚摘星不以为忤,回剑入鞘,走到祂面前不远处盘腿坐下,关切问道:“你没有从前能……速度那么快了。” 想要命长的一大重要条件就是跑得够快,尤其是生这种跟脚不凡,容易招来觊觎的。 而生也的确是以速度隐匿见长,不然无法做到在失了奥援的情况下,还能从昊天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来到这域底世界守护地基。 小家伙公报私仇加了力不假,但也不可能吧生伤到这个地步。 生已经给自己换好了一件全新的月白色中衣,但依旧是松松垮垮的不成样子,能清楚地看到皮肤上暗金流转,伤口不断蠕动收缩,速度极快地恢复成受伤前的模样。 “吾说是因为吾在此地镇守时间太久,受魔气浸染太深,实力有所损折,你信吗?” 楚摘星看着生那张俊秀非凡的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敏锐地觉察到了生在诱导她说话的意图。 不过不是恶意。 是以楚摘星也就佯装不知,轻笑说道:“不信。” 若是旁人,楚摘星说不得就信了,可这是生。如今这片世界最合法的继承人,哪有在自己地盘被外人欺负的道理。 “就知道瞒不过你。” 见着那个熟悉的笑容,楚摘星确定了,生的确是在诱导她说话,而且目的已经达成。于是她唤出云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内容不会短。 生振了振袖子,捋平衣服上的褶皱,正色道:“真武你可知我因何长生?” 这个问题问得有趣,楚摘星尝试着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是盘古正统?” 生罕见地拥有了在智商上碾压老朋友的快感,毫不留情的说道:“父神与两位叔伯也是盘古正统,我还有许多哥哥姐姐。” 楚摘星直接摊开双手摆烂,示意自己没有其它想法了。这种涉及道途根本的问题,猜测本就是图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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