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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是孔雀对吗?你为什么说孔雀聪明呢?” 杨戬有心借这个机会讲述一下将要面对敌人的强大,因而欣然回答了祝绪这个有些八卦的问题:“孔宣与大鹏因是元凤嫡系血裔,其诞时各有异宝相伴。孔宣的为一缕先天五行之气,大鹏的为一缕先天阴阳两仪气。 孔宣聪明,将先天五行气练为本命神通。一身物色神光,举凡展开,凡在五行之内的物事能尽皆刷去,贫道当年同师兄弟们在他身上吃了莫大的苦头。”杨戬连摇头带摆手的,一副不愿再回想的模样。 幸好关于大鹏的部分足够欢乐,以至于杨戬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也许因为孔宣与大鹏是双生子,而双倍的智商被不公平的分配了,孔宣有多聪明,大鹏就有多笨。 水准相仿的伴生异宝,孔宣靠水磨功夫练就了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而大鹏贪懒求快,将那一缕先天阴阳两仪气炼制成了法宝,名为阴阳两仪瓶。 其效能嘛,和那岛中的火山差不多。无声息响动时风平浪静,但凡被摄入瓶中之人物有声息响动,两仪之气就会将其磨为脓水齑粉。 不过这调和阴阳,令人无节制交|媾的事例从未闻听,许是那阴阳二气的功用。 放出的饵,也就是你们追逐的机缘,也就是一缕被一份为二的阴阳之气。你的韶亿姐姐被幕后主使孔宣提前告知,早早就得了那一缕阴气,待到岛上遇到后来被交给何崇文的阳气后阴阳失调,所以才陷入昏迷。 据楚道友推断,这应是涅槃前的必要前置……嗯?” 杨戬的话戛然而止,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右手虚空一抓,一把三尖两刃刀就出现在了手中,速度极快地把身量娇小的祝绪护在了身后。 祝绪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垫起脚尖越过杨戬的肩膀不断张望。毕竟有楚摘星和袁则在她背后,她没有畏惧的理由。 “是棋盘!”祝绪眼尖,指着那个不断旋转扩大的黑点兴奋地说道。 然后双眼就开始发直,因为她能感觉到在那张棋盘周围萦绕着一种十分奇特的氛围,能够打破周围空间的凝滞感,但以她的眼光见识,却无法说出这是出于何等原理。 看样子这玩意应该是从外面来的,要是老祖在这就好了,一定会认出并教给她的,祝绪不由在心中想到。 祝绪能看出的东西,杨戬自然也能看出,只是速度慢些。但杨戬见事更明,在看破的同时就将目光投向了楚摘星。 “杨师兄,是我的买卖来了,就放它过来吧。” 杨戬闻言便收了三尖两刃刀,看着那棋盘滴溜溜从自己面前飞过。 他眼尖,看见大半棋位已经被填上了棋子,唯有小部分棋位还空缺着,竟是一盘已经下到终局,正在收官的棋。 心中略略计算,居然相差只有一目半目,是个难分伯仲的局面。他心中有所明悟,欲要再看时,却发现棋盘上棋子流转,明暗交织,黑与白互相变幻,根本无法分清。 这棋盘连同棋子一道,居然是少见的共生一体的宝物。 杨戬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左掌在额上一抹,眉心处便绽开一条裂缝,一只竖眼显现,往外放射金光。 “嘶。”金光以比去时更快地速度被打了回来,竖眼吃痛再次隐没于皮肉之下。 杨戬揉着眉心,五官皱成了一团,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告诫自己好奇心害死猫。 怎么能因为没见过就冒冒失失的去打探呢。得亏是有□□玄功傍身,不然这次也会吃个大亏。 在他如此告诫自己的同时,袁则和祝绪已然一左一右围在了楚摘星身边,兴致勃勃的打量着这盘棋。 有杨戬的前车之鉴,袁则很努力地摁住了自己拨弄算筹的手,表情痛苦狰狞的看着面前这盘棋。 祝绪心性单纯,倒没有那么多想头,只是按照姐姐教给她的办法在计算胜败。 “白子先行,贴五目,现在还领先一目半。”祝绪嘴中嘀嘀咕咕算了好半晌,总算勉强得出了答案。 “楚摘星,这是什么?”祝绪也不想那么多,算过就丢,直接问向正在拧眉深思的楚摘星。她方才听楚摘星说过这是她的买卖。 “一个故人的棋局,看来是她先我一步了。”楚摘星看着棋盘。摩挲着手指,语气和神色都很平淡。 杨戬不问,只是在看棋局,忽地,他的目光凝在一枚白子上,再也拔不出来。然后仿佛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目光上移,与视线相撞的袁则颔首致意。 袁则也笑,心中已经完全熄了先算上一卦的心思。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枚棋子,而是一滴纯白洁净的血液! 他还想娶亲呢,不愿把寿元浪费在这种注定得不到多少反馈的占卜上。 所以只剩下祝绪一个人冲着楚摘星叽叽喳喳:“你这故人也太不讲究了,送了一个棋局过来却不送棋子。不过这穿梭时空之法很有意思,楚摘星你会不会啊?” “不会。”楚摘星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并在失望布满祝绪脸庞之前说道:“但我如果我下次与她碰面,可以问她能不能教你。” 如果你敢学的话。楚摘星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看着祝绪兴高采烈,手脚都不知道往那放的模样,楚摘星恶趣味地决定晚点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但她还是有一些良心的,没黑心到任由祝绪去为她寻找制棋的材料,而是划开手指,挤出一滴深紫近黑的血液留在指腹,恐怖的气息开始散发。 祝绪很明显理解了她的意思,也不做那观棋不语的真君子,而是持续性人菜瘾大:“楚摘星,下这下这!” 杨戬和袁则也在等楚摘星的抉择。 无论送来棋盘的究竟是谁,都必须慎重对待。 三个人,六只眼,盯得楚摘星有些坐立难安。 背身负手,将留在指腹上的血液随意往棋盘上一弹。然后袖袍一挥,将整张棋盘重新给送了出去。 祝绪第一个不高兴了:“诶,楚摘星你到底落子在哪了?我还没看见呢。” 楚摘星没搭理祝绪的歪缠,而是一杆子把话题叉到了很远之外:“绪,你先前考虑的问题还缺了一个方面,知道是哪吗?” 此时的她背手持剑,仰望天际,祝绪莫名觉得她很像姐姐,抵触情绪消减大半,很是乖觉地问道:“是什么?” “你忘记计算这岛上的修士们汲取出的灵气,是否够涅槃所需了。” 楚摘星说的很平常,但祝绪的直觉却响声大作,她下意识地反问道:“绝对是不够的,需要用什么补足?” 话音方落,就觉足底震颤,力度由弱到强,到最后几乎让她站立不住。海也像是被煮沸了,数十丈高的浪头重重拍向这座小岛,带起碎石无数,打得她躲到了袁则身后龇牙咧嘴。 不过也没忘记把一直处在昏迷中的凰韶亿给牢牢固定在了背上。 “楚摘星!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摘星站在风浪中笑得肆意而张扬,用着比祝绪还大的声音说道:“绪,你知道你为什么出不去这里吗?” 也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不然祝绪指定邦邦给这个很久没有好好说话的家伙两拳,不过还是很从心的答了一句:“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出去了!” “因为这里埋了个特别会钓鱼的老家伙,而有两个蠢家伙,先我一步咬上了钩。” 虽然很有可能还是为钓她来的,但钓到她总比钓到了师姐好。
第275章 魔族, 祈年宫。 沉寂五年有余的宫殿终于响起了人声,慵懒妩媚,蛊人心智:“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然后就被毫不容情地打断:“ 别吟你那酸文假醋了, 醒了就快起来。” 元打到一半的哈欠, 伸到一半的懒腰就这么硬生生的停下了。但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 只能眯着眼垂着头继续迷瞪。 陈茹的眼刀全数落到了空处, 又见元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困倦模样, 心中那点不满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她将在嘴中徘徊的那口气咽下,探手取了元随手丢在床尾的外袍, 放软了声音道:“那你再缓缓神。把手张开, 我给你套衣裳。” 没有睡醒的元显得无比乖巧温顺, 随着陈茹的指令一步步动作。陈茹见状心融得像一滩水似的, 动作愈发轻柔。 直到她绕到元的身前, 双臂被忽地一扯, 重心骤失, 落入一个炙热温软的怀抱。 “啊!”陈茹短促的叫了一声,拳如雨点, 全落到了元的身上, “让你吓我, 让你吓我~” “咳哈哈哈……”元的声音有些沉闷,仔细听听便能发觉中气似有不足、。 深谙陈茹心思的元早在动手前便想好了应对之策, 于是顺势往后一倒,抱着陈茹在宽大的床榻上打了几个滚, 附在陈茹耳边轻轻吹气:“娘子好狠的心肠,我伤势尚未痊愈, 居然还对我下这般重手。。” 陈茹面红耳赤,身体发软,拗她不过,只得依偎在这个一醒来就动手动脚的“坏家伙”怀中。 又听着自头顶传来似嗔如怨的声音,整个人愈发不敢动作,只好用言语反驳道:“天底下就没有你这么无赖的人,伤势未愈,就如此蛮缠。” 元又笑了起来:“我为魔也,本就不循人族礼仪。你我两情相悦,此地四下无人,亲近一二又有何妨。” 说着就低头去寻那两瓣她魂牵梦萦的唇。 这流程陈茹太熟了,可即便早已做过了更亲密的事,她对当下的情况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要知道阿佐阿重兄弟两个就在门外候着呢。 她知道祈年宫的隔音很好,但万一呢?而且她如果久久不出去,傻子都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而且伤势未愈,哪里就这般急色了。 元这个混不吝不怕加重伤势,她还怕自己背上一个以色侍人,狐媚惑主的名声呢。 虽然她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但九十九总比一百强,她宁愿自欺欺人一些。 陈茹和元相斗多年,哪怕到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更偏向于相爱相杀。 只是如今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从前是只有涉及楚摘星的事情,陈茹会处于下风。 而今正好反了过来,陈茹只有放出关于楚摘星的消息才能暂时摆脱元这头饿狼。 陈茹撑着元的胸口,让距离始终保持在正值,然后用极度平常的语气说着极度不平常的话:“你之前嘱咐我送出去的棋盘回来了。” “什么?”元眼中熊熊燃烧的欲焰瞬间熄灭。 陈茹不疾不徐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之前嘱咐我送出去的棋盘回来了。” “哎呀。”着急起身的元心急之下被陈茹给推下了床榻,摔了个屁股墩。 “哼。”陈茹施施然起身,白了龇牙咧嘴的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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