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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叫来小嫒询问情况,谁知后者激动得两眼含泪,只一个劲拍手。
“鞮红姐,渝辞姐她太牛|逼了!!!你不知道!!她太牛|逼了!!”
鞮红干咳了一声,示意小嫒要淡定,这边渝辞就走了过来。
渝辞走到距离鞮红一米处停下,在掌声中向她伸出手。
鞮红突然有些恍惚,她不是没有得到过掌声,在很多颁奖典礼上她也曾听潮水汹涌,眼中倒映出灯光璀璨。
但是眼前的掌声不是给她的,渝辞却要把她带进去。神思飞转间身体已经本能做出了反应,回神之际,她已经和渝辞并肩立在掌声中。
鞮红莫名有些发虚,“不就是……走个调度吗?”你还真能惹事。
渝辞点点头,面色平静的好像就跟在自己家似的,“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鞮红:“……”
说实话鞮红是有些慌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两名文替到底是说了什么自己什么话才让渝辞这样的大发雷霆——虽然她表面淡定但这种程度在鞮红看来已经是大发雷霆。因为渝辞早已经被生活的风沙抚平棱角,不刚但韧,就像之前在剧组里见到的,大多数情况下她应对方式是容忍。
现在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刚才那两名文替说自己设计的情感逻辑有问题……
那不是显而易见吗?说得连鞮红都觉得有道理。因为鞮红刚才的发挥……那确实有问题啊。
这种话听过就罢了,更难听的也不是没听过,当不存在就罢了,大不了回头一脚把他们踢出剧组……
胡思乱想之际微凉的手被人握住,渝辞轻轻把她往琴案边带,许是觉察到鞮红的心虚,她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句,“你发挥你的,我来接。”
一句话似一股暖流立时涌入鞮红心底,她坐回琴案前,地毯已经换了一条,酒器也都换了一套,捏在手里一如既往的冰凉,但这一次扶住她的手臂稳稳当当的把热源传过来,眉目之间全是婉色,言语声调温柔似潺潺碧水,将她心中紧绷的心弦放缓了去。
“这不对啊。”突然那名男文替出声。
渝辞和鞮红转过头,投来疑问目光。
男文替捏捏拳头,用他那口字正腔圆还没从播音腔里拗回来的话剧腔道:“之前她是戴着墨镜的,演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和对手演员有交流,像她这样,我连她的目光都捕捉不到,怎么和她交流。”
但这边鞮红已经上好妆,再戴上墨镜就显得刚才的化妆是多次一举。
其实这件事在刚才女文替的惨败后,已经算是解决,只是本着做事做到底,既然反驳就要反驳到对方心服口服。鞮红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渝辞从小嫒手里接过鞮红已经放下的墨镜,面无表情的对着那名男文替戴上墨镜。
“这样可以吗?”
鞮红的墨镜特别大,戴在渝辞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不和谐,鞮红看了眼没忍住“噗嗤”笑出一声。
对方听见笑声,转头看来,虽知道对方此刻一定是严肃微带些不悦的,正如每次排练时自己犯了低级错误时一样。但是这会儿那清凌凌的目光受了墨镜阻挡,像足吃了瘪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鞮红咬着唇硬撑,小腹已经忍笑忍到抽痛。
***
基本上的走位调度,渝辞已经提前和厉导沟通过,不必特意嘱咐,就能用肢体动作和语言台词另鞮红自然而然走对位置,操纵着机器的摄像师心中赞叹,就没遇到过这么省事的。
经年累月的实践,早已让渝辞对这块烂熟于心,她今年二十七岁,曾经也在深夜望着漆黑的窗外举杯,祭她逝去的年华。但是在演戏的时候,她会无比感谢,因为逝去的年华不一定代表着往昔不再,希望愈稀,而是换成了珍贵的经验沉淀在她身体的某一处,不会丢失,不会遗忘。
只会如美酒,历久弥醇。
鞮红突然想起她们第一次对戏,是林停别墅那一场,她NG到连自己都嫌弃自己,结果居然最后被渝辞带着走完全程。时间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一个莫比乌斯环,分分秒秒随风而逝,人们被推动向前,却最终又重逢在时光的彼岸。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抗拒,将全身心都交托与对方,她信她。
昨夜软红三千丈的梦境再一次与现世结合,只是这一次鞮红没有醉酒,她万分清醒的感受着渝辞每一寸无形的撩拨,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明明当时那场排练已经耗尽了全部热情,只为了从那份意犹未尽的情思缠绵中解脱出来。事实是她今天一觉醒来除了宿醉有点难受外情感上那是水明如镜,一点杂念都没有,净化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步入空门。
结果这会子,该死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又从骨髓里冒出来,就仿佛今天醒来那会它们只是蛰伏似的。鞮红心绪越来越乱,直到渝辞的气息再一次缠绵在耳边,她想起上一次类似情景中下一秒就是对方含上自己的耳坠——
“啊呀。”
鞮红手一颤,正夹着菜的玉箸“啪嗒”一下掉在了毯子上。
完了完了,这可连累渝辞了。鞮红整个人僵坐在那,一旁正调弦的渝辞也被这动静吸引来目光。那目光本是柔情蜜意为多,却在看到掉落在地的玉箸时,暗了一暗。
鞮红莫名其妙地看着渝辞在她身边缓缓蹲下,看样是要去捡那玉箸,却在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转目标捏住她左脚时,整个人都颤了一颤,那抹突如其来的触感就如一声令发,心脏疾如擂鼓,血液随这疯狂的鼓声激舞奔腾,跳动不歇,吓得她连忙抚上自己膝盖试图掩盖自己失态,却阻不住自脚面顺着小腿往上流窜的酥|麻。
“道长怎么不问,美人酒,当配什么杯?”
已经乱套的词排列重组,鞮红身上一轻,整个人被抱起压倒在琴案上。
琥珀色的酒液从倾翻的酒壶中汩汩淌出……
乌木案下雕花处,点点滴滴,断续间。
作者有话要说: 捡筷子经典情节,玉玉为了这段还特意看了下潘金莲和西门庆吃羊肉宴……
太馋了!!!想吃火锅!!!!!!!!
今天,玉玉这边发生了个事,相处了十年的朋友吧,也算是正式决裂,而且以后可能真的不会再说一句话的那种。为此玉玉还离开了一个待了很久很久的,一直当做是家园的地方。
待在里面的时候,希望和失望并存,现在一气之下离开了,当真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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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在古时候,女子的足是极为私密的存在,这个捉足|狎|昵的即兴发挥不仅完美圆上鞮红的失误,还给鱼玄机和陈子彦之间添上了抹含蓄又露|骨的风情。
很快两人便配合好场上工作人员,把下午拍摄的戏份调度走完,陈子彦的正牌演员也已经吃完中饭从B组赶过来准备。厉导点点头同旁边几个人对着监视器回放比划,两个文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四目相对。
尴尬也没用,因为渝辞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渝辞看了眼跟前两只炸起一身刺的刺猬,淡淡开口:“这戏,能接吗?”
那女文替没答话,男文替声若蚊蝇,“能、能接。”
“逻辑,通顺吗?”
“通、通顺。”
“那,能演吗?”
男文替喉咙滚动,“……能。”
“嗞呜——————”道具组掏出电钻适时配了个音。
“我也做过文替。”等道具组终于开始无声刷漆,渝辞才继续说道:“也见到过不少敬职敬业的文替演员,剧组每个职务都是值得敬重的。但是你们今天,自己学艺不精还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实在是辱了这个职业。”
“能够进到一个优秀的剧组,是很幸运的事情。在年轻时就能和这么多行业内前辈合作共事,更应该谦虚学习,看到比自己优秀的就要朝他们的方向努力,觉得自己不能理解的就要去思考,而不是一味以自己浅薄贫瘠的知识理念去批判,去嘲讽。”
“不过在你们的人生道路始终要你们自己去走,我只提一点,”渝辞微微侧身,身后是坐在休息椅上一脸懵逼的鞮红,渝辞伸手一扬。
“请你们向鞮红老师道歉。”
***
那两名文替顶着火辣辣的脸跨出门槛,目光中全是不忿。
“演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没红。”
“就是,演了那么多年戏还没红,就没想过原因吗?”
……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很轻,但是落在心底的回响却很重,荡了一声又一声。
***
其实按照渝辞的身份,她本不该在这种环境下出头,而且鞮红大明星的身份也不适合她这种无名小卒来为其出头。但是今天渝辞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嚣张气焰,仿佛又回到能在片场和对戏演员吵到天崩地裂的少年时期。
七年,少年盛气被岁月掩埋,事世变更如转烛,若走马。
鞮红坐在休息椅上,化妆师在一旁帮她补妆,再过一会等造型师给陈子彦的演员辰灏做完造型,她也要进去换衣服戴发髻了。这时道具组已经完工,整个剧组也像人一样,仿佛进入了午休,安静不少。
小嫒打了份绿豆汤过来,“鞮红姐,消消暑。”
鞮红接过,目光瞥到小嫒手中另一份,“给渝辞的?”
“嗯嗯!”小嫒道:“渝辞姐今天过来也辛苦了,我给她也打了一份。”
“给我吧。”鞮红道。
小嫒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鞮红直接从她左手上接过那只乘着绿豆汤的纸碗,有些着急的站起来,去寻渝辞了。
一旁化妆师正是负责渝辞裴锦娘妆容的妹子的大队,参与过对裴锦娘妆容的指导和讨论,对渝辞也有点熟悉,见状笑道:“鞮红老师和渝辞老师关系不错啊。”
小嫒笑意漾了满脸,“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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