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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老板此刻正对着花洒冲洗背部,光滑柔嫩的身上满是泡沫和水,头发上也是一团团泡沫。冲了会儿背,她转过身去,抬头朝上洗洗脸,随后再转头抹了把水并深吸了口气,胸口重重起伏了下。
在里面洗完了,明舒吹干头发再围着浴巾出去。
宁知头也不抬,又在沉心地玩手机游戏。
明舒问:“谁打的?”
宁知边操作游戏界面边淡定地说:“不知道,问了也不讲名字,只说是要找你。”
“男的女的?”明舒扯起浴巾边角擦擦手臂,“有说是什么事没?”
宁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女的,没说是什么事,好像是要专门跟你单独谈。”
明舒走过去,弯身,摸起手机解锁屏幕看了看,发现那一通电话足足打了四分半钟,霎时还怔了一下,不由得转头打量宁知一眼。
但明舒还是没问具体的,迟疑须臾就当做无事发生了,随后就像是不知情地放下手机。她拍拍宁知的背,轻声说:“这把打完就别打了,快去洗澡,明天还要回去。”
“知道,”宁知回答,“还有几分钟,快了。”
明舒不啰嗦,只是提醒一声,接着就坐边上歇一歇,收拾收拾。
小崽听话,真几分钟就结束这局游戏,然后老老实实去洗漱,赶在二十分钟之内就搞定全部。
待这人进去了,明舒才重新拿起手机瞧了瞧,温柔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转而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她看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许久都没别的动作,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中,一会儿,还是长按两秒钟,反手就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中。
态度坚决,一点情分都不留下。
明老板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宁知是怎么接这通电话的,也不想多问,但还是能猜到来电的人是谁,不用回电问都一清二楚了。
真有事的人肯定会让宁知转告消息,或是干脆联系还在国内的凡楚玉,而不是想方设法找一个新号打给她这个远在巴黎的出差老板。
除了前任,不会是别的人。
拉黑号码后,明舒斜腿坐沙发上,细细再斟酌,随即依次点进微信和其它社交软件,连带着把纪安黎那边的人都删除了。
这些人只与明舒有过见面的缘分,深一点的以前一起吃过饭,可都不曾与明舒或与M&F工作室有更多的关系,他们中有的是纪安黎的亲戚,有的是纪安黎的朋友。
明舒忘了把这些删干净,现在才记起。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删了就删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正好图个清净,这样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在朋友圈里看到那些无聊的动态。
做完这些,明舒顿觉小小地松了口气,心情都好受了点。
距离十月二号都过去好几天了,有的人连悬崖勒马都没有,又何必在手机里彰显迟来的深情。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挺简单的,搞太复杂了反而让人心累,何况都结束那么久了,再纠缠下去对双方都无益,局面会更难堪。
明舒这人其实打小就要强,自尊心重,不然当初就不会义无反顾地出柜,宁肯脱离家庭出去打拼也要争一口气,而现今哪可能还会委曲求全。
人家都订婚了,再上赶着原谅,那就是没原则没底线,自己找罪受。
这个年龄了,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亦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往后离开谁不能活?
离开谁都能活,还可以活得好好的。
明舒现在就挺好的,整体比过去的一年都要轻松许多。
这么想着,明老板颤了颤眼睫,望向不远处紧闭的门。
不多时,宁知湿头发出来,非让明舒为自己擦头发。
明舒接过干毛巾,不嫌烦地帮忙了,过一会儿还进去用吹风机帮宁知吹,以便可以晚些时候休息。
夜里还是分开睡的,不过宁知在主卧里待了半个小时才走,厚脸皮地跟进去,让明舒给她捶捶背,不捶就不肯离开。
明舒拿着没办法,勉为其难地动手。
期间,宁知不规矩,差点剥掉明舒的浴巾。
两人翻床上闹腾了会儿,宁知将明舒搂紧了,后来啪地关上了灯。
明舒低低哼了声,“宁知……”
小崽满口谎话,“别动别动,不干嘛,真的。”
闹归闹,终究还是有个度,明儿还要十几个小时的坐飞机呢。
分开后,明舒缩被子里捂着,轻轻揣了宁知一脚。
因为这点小事,翌日二人险些没能准时起来。
明舒还好,再困再疲惫还是到时间就睡眼惺忪地下床。而隔壁的宁知就差得远了,睡得死沉,敲门都叫不起来,最后还是明舒打开门进去拉开被子,将其喊醒。
两人的行李还没收拾打包,白天得准备准备。
去机场是斯蒂文亲自来送,他为她们准备了送别小礼物,还为老曹和凡楚玉各带了一份礼品。
斯蒂文对宁知印象很是不错,要走了还有些感慨,交代宁知有空再到巴黎来。
上飞机后,明舒问宁知:“你跟斯蒂文怎么这么好了?”
宁知打了个哈欠,说:“我最近一直在带他打游戏。”
明舒不清楚这事,平时不玩这个。
宁知有气无力地倒座位上,困得不行,说:“他游戏技术很烂,凡总和曹哥不乐意带他组队,只能找我一起。”
昨晚没睡好,飞机上的时间便是补觉的好时候。
宁知先闭上了眼睛,戴上眼罩盖着毯子。明舒不久也躺下休息,趁这会儿缓一缓。
回国的飞机并不是直飞,而是中途在S市转机。
航班于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多出发,抵达S市则是国内北京时间的下午四五点。转机麻烦,中间耗费的时间较长,后一轮航班是晚上八点左右,经历三个多小时才抵达Z城,到那边已然是夜里的十一点半了。
哪怕是上飞机就躺下睡觉,这趟回程还是累得她们够呛,尤其是对明舒来说,真有些吃不消了,下飞机时整个人都恍惚了。不知道是没怎么吃东西还是睡太久了,总之不太舒服。
司机大半夜到机场接人,一路开车送她们回玉林苑。
18楼的房子里,林姨还在等着二人到家,大半夜的已经做好夜宵了,她们进门就可以吃上。
林姨帮明舒接行李,对宁知说:“知知你也赶快把箱子放你那边,放好就过来,我这煮了鲜虾抄手,用鱼汤熬的,还烙了一盘葱油饼,刚刚才出锅。”
宁知嘴甜说:“辛苦林姨了。”
林姨摆摆手,“辛苦什么辛苦,我这阵子啥都没干,天天都在家闲着。行了,快去快去,晚点就该凉了,你赶快放好箱子过来。”
明舒进门换鞋,乏累地进去找凳子坐坐,并对林姨说:“东西放房间里就行,明天我自己收拾。”
林姨不听,“你歇着,我这几下就收好了。你先吃一点,待会儿我出来洗碗。”
回家进门就有一桌子热乎的食物迎接,这是再安逸不过的事了。
这一晚房子里的氛围十分温馨,温暖且贴心。
宁知吃完就回隔壁房子,没多久就躺床上困觉,睡神似的。
有林姨在,明舒回来后就什么杂务都不用管,只需要歇半天回回血就行了,剩余的都是林姨经手做,包括打电话通知其他人报平安,告知她们已经到家了,以及哪个时候去店里。
明义如女士于第二日中午来电,问问明舒怎么样了。
彼时明舒才起床不久,许是睡太长时间了,脑袋便昏沉沉的,接电话时就显得没精打采。
明义如和萧何良下午就来了这边,提着三个保温桶外加一摞菜盒饭盒上门,专程带着饭菜过来看看。
一家三口有一阵子没见了,老两口鲜少来这儿,难得上门一次。
可惜下午的对门房子里没人,宁知去城南老宅了,回国后第二天就过去探望宁老太太,准备在那边歇一晚,明儿外把秋天带过来。
明舒本是打算下午就回店里,如此便只能留下。
一家子一块儿待到晚上,整个下午就在客厅里坐坐,晚些时候再下楼散步。
这次出差去巴黎并不辛苦,只是时间比较长,应该是不适应国外的饮食,明舒还是瘦了些,脸色也显得白。明义如看到明舒这样子就念叨了一番,不满地说:“下次再有这种事能推就推掉,要不就派手下的员工去,不要老是自己做。你是老板,管着两个大店,天天都有那么多事,别浪费太多时间在不必要的工作上,得让自己喘口气。”
明舒不辩解,亲妈说什么都应“是”,听着就对了。她将带回来的礼物塞给老两口,林姨也有一份。
老两口和林姨都高兴,到底是晚辈一番心意,大老远地带回国内也不容易。
晚上,明舒开车送老两口回去,回来时顺路去老曹那里送相机。
一别十天,这边的一切都还是原样,不论是朋友们还是店里,所有事情与离开时的差别不大。
秋天被接回来了,毛团子贼兴奋,下车就激动地奔向电梯,上楼后继续跑向另一边的房子。
十天的时间对于狗狗来说就有点长了,如同半年没见过了一样,秋天到玉林苑后见到谁都特别高兴,连碰见林姨都要绕着老人家转两圈再摇摇尾巴。它满屋子跑,一会儿挨挨明舒,一会儿回到宁知身边,不久再进厨房打转悠,找林姨讨吃的。
明舒蹲地上抱抱这傻狗,揉它的狗脑袋。
秋天开心咧嘴,刷地就扑她身上,对自个儿的体型硬是没点数,还当自己是小的时候。
也许是巴黎之行太亲密了,回国后的明舒和宁知反而矜持了不少,最起码不似离开前那样了,回来后的三天里,她俩白天还是照常工作和读书,晚上只有吃饭时才见面,共处一室待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也不做什么,差不多了就各回各的屋子。
尤其是在店里时,她俩就更为正经了,俨然普普通通的老板与下属关系,谁都不越距一步。
宁知之前还送花来着,如今连根草都见不着。
不过这也不是在相互冷淡,只是亲密关系到了一定程度,慢慢就进入了中间段的缓冲期。
双方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接受这个局面,过后才会跨进下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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