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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遮光窗帘被“哗啦”一下拉上，客厅本就没开灯，这下更是彻底暗了下来。
姜迟原以为陆景舒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用领带绑住自己的手，还把她靠着沙发边，面前就是透明干净的玻璃门，能映出她和陆景舒。
像只被提溜着后脖颈的小野猫，空有张牙舞爪的劲头，却动也不能动。
莫名地有点羞耻感，她咬牙抑制住这种情绪，嘴里道：“陆景舒，你信不信我下回买副手铐，把你拷在床头拍艺术照！”
“哦？有多艺术？”
“一、丝、不、挂！”
陆景舒的手指按在姜迟的肩膀，停留在她肩峰骨头凸起处，嘴角勾着笑：“我很愿意为艺术献身。”
她向来是吓唬不了陆景舒的，姜迟认命，颤着声音说：“那你也别……别绑着我呀，捆住双手是对猛1的不信任。”
陆景舒伏在她的耳边，先是轻笑一声，随后声音缓缓说：
“阿迟，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猫。”
“会叫的那种。”
……
第二天一早。
姜迟醒来的时候，腰上后背全是吻痕，深浅交叠，像是一片浓郁的晚间霞海。
偏偏始作俑者还在淡定地帮她收拾着衣服，清一色的长袖长裤，嘴里淡淡道：“是我不好，唔，阿迟回去这几天穿点能遮得住的吧。”
她还有选择吗？
如果不是天气还不算太冷，姜迟都想裹上围巾，包得严严实实的。
被人看见，她也就可以洗个头，准备着在老家的八卦舞台上C位出道了。
姜迟买的是中午十二点的机票和陆景舒吃了个早饭后，她在阳台站了会儿，花架上有一朵玫瑰一定有枯萎的模样，她微微弯下腰，双手在花萼处并拢，用力一扯，把玫瑰扯下，装进口袋里，随后和陆景舒一起去了机场。
谈恋爱会让人变得矫情。
在跟陆景舒挥手分别的时候，姜迟脑中忽然想起了这句话，忍不住探进口袋，指尖触了触那朵玫瑰。
从前即便很长时间不联系不见面，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
可这才刚转了个身，不舍的情绪就像是生命力顽强的植株，遇见水源就开始野蛮生长。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她回到老家，也仍旧没有消散。
姜迟老家是离江宁七百多公里的一座小城镇里，这几年政府有扶持政策，老旧落后的城中村终于有了点繁华的模样。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逝，没留下一砖一瓦，叔叔一家在她上高中后就去了国外经营，没了消息，家里只剩下年迈的奶奶。
老人家说起来也固执，不肯去江宁，就连姜迟在县里买的房也不肯住，只守着称得上老古董的老砖房，连姜迟提议推翻重建都不肯。
软硬兼施无效，姜迟也就只能由着她来。
她刚到家门口，姜奶奶正好从远处屋后的柳树走过来，瞧见她时脸上的褶子都乐了起来：“妮儿，这回怎么这么准时啊？”
有陆景舒在，她基本就迟不了。
姜迟摸了摸鼻尖，说：“在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忙了。”说着上前去挽着姜奶奶的手，“您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姜奶奶被她腻歪得止不住笑。
小地方人情总是格外的浓厚，半天下来，来看姜迟的人就不下五波，尤其是阿姨婶婶辈的，像是菜场里挑小白菜似的，总会在她脸上摸一把，笑呵呵道：“这妮儿长得真水灵儿。”
收拾过后，姜迟盘着腿，在木质沙发上给陆景舒发着信息，说着老家里的情况。
刚点了发送键，猛地听见姜奶奶说：“迟妮儿，你在那边谈对象了吗？你都这个岁数了，隔壁家阿兰只大你两岁，大的月初的时候都送去上学了。”
从前姜奶奶也会偶尔问一两句，姜迟也没放在心上，更不敢把跟陆景舒的恋情说出来。
说了必定会被盘问。
姜奶奶虽然年迈，却并不糊涂。
但说不谈，她又觉得很委屈陆景舒，最终，道：“嗯，有个还不错的正在接触。”
姜奶奶只是看了看她，也没再说话。
夜里的时候，姜迟悄悄地和陆景舒通着电话，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陆景舒懒洋洋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阿迟那边好玩吗？”
“挺无聊的，”姜迟实话实说，“但中秋这种大节总得回来陪陪老人家，尽尽孝心。”
说到这里，姜迟半开玩笑地跟她谈起白天姜奶奶问自己谈没谈对象的事。
陆景舒声音听起来也很淡，似含着笑意，说：“阿迟，奶奶是打算给你相亲吗？”
姜迟很肯定道：“不会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去。”
但让姜迟没想到的是，姜奶奶这回是认真的，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跟她盘点了几个不错的对象，瞧着姜迟欲言又止的模样，哼道：“你用不着编话来诓我，你谈没谈我一清二楚。”
“刚刚我给你说的那几个后生都是不错的，正好趁这几天，你安排个时间跟人家见见。”
姜迟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震得桌面嗡嗡响，瞧见是陆景舒的电话，她忙拿起来，说：“奶奶，我去接个电话。”
她来到厨房门后，接通电话，“怎么了？”
那头，陆景舒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有磁性，“阿迟，我来了，你在哪？”
哈？？？
姜迟大脑反应了三秒，表情惊愕：“你、你该不会是来我这边了吧？”
“嗯。”
嘶——
这完全不在姜迟的计划里面。
“你到哪里了？刚出车站？”
这边没有高铁和机场，不论是哪个交通方式，都得转车才能到达。
姜迟原以为这已经足够惊讶，没想到下一秒陆景舒又丢了颗重磅炸.弹下来：“你家门口。”
“？？？”
“我家门口？”
“是。”
姜迟花了足足两分钟才把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出去一看，果然看到陆景舒的车停在路边。
在她走过去的时候，陆景舒已经从车上下来，妆容精致，还特意把原本高挑的眉峰修掉，整个人少了些凌厉感，看起来很漂亮温婉。
姜迟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很想你，阿迟不会怪我吧？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回去好了。”
那垂下的羽睫遮住了黑曜石似的眼眸。
姜迟心里轻呵一下。
这死妖精又来。
“来都来了，再让你开回去我不是要被钉在渣女柱上了？”
“阿迟真好。”
陆景舒从后备箱里拿出几袋礼盒，姜迟帮她压下去，说：“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第一次见奶奶，多少尽点心意。”
听到奶奶二字，姜迟心里直叹息，还没想到该怎么交代时，姜奶奶的声音在从门口响起，“妮儿，你在外面干……咦，妮儿，这是你朋友吗？”
脑子飞速转了转，姜迟带着陆景舒往里走，说：“是啊，她正好来这边办点事。”
姜奶奶打量着陆景舒，看她拎着不少东西，叹着声音说：“犯不着带这么多东西。”
陆景舒微微一笑：“奶奶好，都是些补品而已，不值几个钱。”
老一辈都喜欢嘴上利索不扭捏的，姜奶奶笑呵呵问：“吃过饭了吗？有时间的话，今晚留下来吃个饭吧？”
“好啊。”
姜迟让她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一共六袋，其中有个浅咖色的礼袋，模样很小巧，姜迟正要一起整理放到旁边，陆景舒忽然按住她的手。
“这个是特意拿来给你解闷的。”
“很有意义的东西。”
“别是玩具吧？”姜迟也不急着打开，见陆景舒没反驳，摇头失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嗯，阿迟永远是我的小宝贝。”
幸好是姜奶奶进了厨房，陆景舒的声音也很低，也只有姜迟能听得见。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奶奶又提了一嘴见面的事情，姜迟看了一眼陆景舒，随后腻着声音撒娇说：“奶奶，我朋友要跟我住两天，我哪有空去呀？再说，我不是说了嘛，现在已经有个合适的在接触了，咱不做那三心二意的人嘛。”
“你少来，”姜奶奶压根不信她这话，瞧了一眼陆景舒，说：“正好小景跟你一块儿去，帮你掌掌眼。”
让陆景舒一起去跟男方见面？
啧。
那场面光想想姜迟就觉得血腥暴力。
她叹了叹气，说：“真的，我真在跟人接触。陆景舒也知道，她跟那人特熟。”
“是吗？”
姜奶奶浑浊的双眼转到了陆景舒的身上，见到她点头，又道：“行，改天带着人回家给我瞧瞧。”
姜迟点头：“好。”
吃过晚饭后，左邻右舍又开始来窜门，大抵是先前约好的，其中有个带了个年轻男人来，说是来拜访，但从进来开始，满嘴都是关于男人的好话，由里到外在姜迟面前夸了个遍。
姜奶奶大概是信了她的话，跟那婶子说：“我今晚有点头疼，得早点睡，你先带着娃儿回去吧，改天我再去你们家看看。”
姜迟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去摸了摸陆景舒的手。
陆景舒脊背挺拔如松的坐着，目光微沉地打量着男人，感受到姜迟的动作，偏头时一束光线正落下瞳仁中心，黑亮的眼瞳把姜迟的倒影装在里面，像是封起的高墙，将她锁在里面。
那婶子很遗憾地带着人离开，姜奶奶眼睛在她们身上停了会儿，片刻，说：“好了妮儿，明天早点起，还得去拜祠堂。”
明天是中秋，团圆节，她们老家的风俗是得进祠堂祭拜，跟祖辈完成一个团圆礼。
“好。”
月上柳梢头。
姜迟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机里翻着关于李蓁那档节目的讯息以及自己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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