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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浅打她身侧走过,萧北棠心揪了一下。 宋清浅关门的那一下,萧北棠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她回身,连晚膳也不一起用了是吗? 她失魂落魄的走进屋里,坐在窗边,看着宋清浅紧闭的门窗,她是失落的。 翌日果然宋清浅先走了,没有等她。 萧北棠郁郁寡欢,萧万琪瞧出她不对劲,问:“怎么了,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谁敢惹你不高兴?” “还能有谁?”萧林朝宋清浅书房撇了一眼。 “发生何事?” 萧北棠不说话。 萧林小声打趣:“你想要她,她不肯?” 萧万琪挖萧林一眼:“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她。” 萧林委屈:“我这不是想她高兴点儿吗……” 萧北棠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我一定要查清楚,孙府一事是谁干的!” “我同你一起!说起来,孙成这个下场,有我的责任,是我先和他动手,我若是忍一忍,或许就……”萧林是贪玩性子直,可是那可是二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她也是愧疚的。虽为皇室贵胄,可她手上还干净着。这件事属实让她觉得吃了苍蝇般难受。 “我陪你们一起。”萧万琪也一样,她讨厌孙成,可是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陆无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挂着贫笑:“喂,你们仨,密谋什么呢?” 萧林笑着揶揄她:“都什么天儿了,还拿着把扇子,也不嫌冷。” “你懂什么,这叫潇洒~” “您可真潇洒,当心着凉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白了萧林一眼,坐下来,说:“听说了吗?过几日,国子监每年一次的秋日郊游就要到了。” “秋日郊游?” “嗯,国子监注重知行合一,每年都会举办许多活动,例如助农扶贫,例如春日,秋日的郊游。” 萧万琪点了点头:“倒是有趣!” 萧北棠心不在焉,还在想着孙成的事。 下学后萧北棠等人又去了孙府,想看看孙成父亲书房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可惜她们还是去的晚了,那些东西早已被人拿走了。 她出孙府时,好在天还亮着,便一个人回了宫。 宋清浅没在院里,也没在屋里? 她问:“杏儿,太女妃没回来?” “回殿下,奴婢没见着太女妃回来。” “噢……”她没回来,去哪儿了? 入夜宋清浅才回来,听到西厢有动静,她起身张望,只看到关门时宋清浅的一个背影。 明日休沐,萧北棠许久都没有出宫同萧林她们一起玩乐过了,可是玲珑那件事后,百花楼她也不大想去了。 也不知道宋清浅明日会做些什么? 她今日做什么去了?到现在才回来,她从前可不会如此。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百无聊赖。 昵称:
第44章 翌日一早,她出门时,宋清浅还在院中。也是,如今她们只有休沐才有时间去请安,总不能还分头去吧。 但宋清浅也没同她说话,只是见她出来后自觉给她让了路,跟在她身后。 从坤宁宫出来,萧北棠犹豫良久才开口:“你今日……” 宋清浅不等她问完就答她:“我今日有事要出宫去。” 她干干笑了笑:“如此……我也有事要出宫去。” 去见玲珑?也是,既然休沐,自然要好好陪着心上人。宋清浅淡淡点了点头,加快了步子。 萧北棠追上去说:“既然都要出宫,不如一起?” “不必了,恐怕不顺路。” 出宫不就一条路?萧北棠暗暗失落,不再啰嗦。 萧北棠一脸愁容入内,萧林和萧万琪面面相觑。 “怎么了这是?” 她轻叹一声:“无事。还是说说孙成的事吧。” 萧万琪问:“你派去的苏州的人回来了吗?” 她叹息:“回来了,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萧林看了她们一眼,说:“或许真是我们想多了?” “我想再去孙府一次。”萧北棠一拳砸在桌面,酒壶叮当作响。 萧万琪也觉得没那么简单,说:“那我们午后再去。” …… 郊外镜湖 ,张定清在等着宋清浅。她是悄悄回的京,得了景帝密旨。 镜湖风景优美,湖面如镜,湖面有一画廊,如今天冷,此处极少有人来。湖面袅袅薄烟在湖面升起,水面平静无波,令人顿觉平静。 廊内,水壶噗噗作响,是这静谧里唯一声音,但却一点也不聒噪,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浅浅。”张定清正呆呆的看着湖面,见宋清浅来了,笑颜迎她。 宋清浅拎起裙边,跪坐下来,问:“等了许久吗?” “没有,我也刚到。” 张定清拎起水壶浇在茶壶中,清澈的茶汤一点点充满茶壶。她又拎起茶壶向二人茶杯中添去。 宋清浅望去一眼平静的湖面,感慨道:“此处十分安静,许久不曾来过了。” “是啊,从前读书时,我们几个就时常到此闲谈诗赋。张定清看着她,说:“真怀念那时候的日子。” 张定清将茶杯朝她推了推。 宋清浅浅笑着拿起茶杯,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深深吐出浓浓热气,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她问:“陛下召你回来,是为了宇文月入京做准备,你觉得宇文月此人如何?” 张定清答:“她太让人捉摸不透,她才掌控北梁,就提出来访,不由让人生疑。” “她的目的只有来了我们才能知道,只是眼下,我担心若是要殿下与她打擂台,怕不是对手。”宋清浅看着湖面若有所思。 张定清忖了忖道:“有陛下在,你无需担忧。” 宋清浅问:“阿清,你可知宇文月的身世?” “宇文月是北梁王庶出,其母是波斯人,但她母亲在她七岁那年就去世了,听说宇文月并非在北梁长大,十五岁回北梁时,北梁太子行事荒唐昏聩,被废后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她回到北梁后原本不受重视,后来才慢慢站稳脚跟。至于她回北梁之前的经历便不得而知了。” 宋清浅叹道:“短短数年就能站稳脚跟,属实不易。” 张定清点了点头:“如今北梁几乎掌握在她手中,但她的野心绝非只是北梁。” “殿下如今还不是她的对手,我只是怕……”宋清浅似乎一直在提萧北棠,她自己也没发现。 张定清有些失落:“浅浅,你如此关心殿下吗?” 宋清浅毫不犹豫道:“我关心的是大禹的未来。” “浅浅,你很在意殿下,对吗?”张定清问出口的一刻,心跟着抖了一下。 宋清浅也一样,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她在意萧北棠吗?自然是在意的,只是张定清问的那种在意指的应该是感情上的吧? “阿清,我以为大禹的臣子,没有不在意殿下的,她迟早要是大禹的天。不是吗?” 张定清听的出她在逃避她的问题,她苦涩一笑,点了点头道:“是。” 提到萧北棠,宋清浅莫名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她的样子,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恣意潇洒的玩乐还是在哪个温柔乡? 她看着湖面,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她下意识的饮了一杯又一杯茶。。 张定清见她想的出神,问:“浅浅?” “嗯?你方才说什么?”宋清浅回神。 张定清笑问:“我说,回来几日了也没得空去看看老师,你可愿与我同去?” “嗯,那我们此刻便去吧,索性时候尚早。” “好。” 宋清浅同张定清从街中挑拣着买了些礼品。 萧北棠和萧万琪还在商讨孙成一事的细节,萧林在茶楼二楼的窗边百无聊赖的瞧着街中,她突然激动的招招手道:“阿棠,你快来看,那不是那谁吗?” “?” 萧林看着她说:“宋清浅,那个乾元是谁?” 萧林轻嗤道:“啧啧啧,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熟络嘛。” 萧北棠猝然起身,到窗边看向她们,她们进了一间茶店,不多久便出来了。张定清从宋清浅手中抢过茶叶,提在自己手里,她怀里还抱了许多旁的。 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宋清浅无奈的笑了笑。一起离开街中往巷里去了。 萧北棠盯着她们,直到她们消失在视线中,一句话也没说,面上也无一丝表情,只是她眉峰之间起了寒意。 二人到了李先生的住处。这座宅子已不复往日的辉煌。 自从张先生儿子嗜赌成性,妻离子散后,张先名声受累,也离开了书院,他也郁郁寡欢,消沉下去。从前他的门生总是会时常来向他请教学问,宋清浅和张定清就时常来。 院子里面不似从前那般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只有一个下人在忙活了,倍感落寞。 宋清浅和张定清到他屋子门口,唤道:“先生。学生来看您了。” 老旧的屋门吱幽幽从里面被打开,张先生瞧着门口站着的二人,见是宋清浅忙行礼道:“老朽见过太女妃。” 宋清浅忙扶他:“先生不必多礼,折煞学生了。” 他满脸愁容,白发苍苍的发髻凌乱的束在头顶,一根灰色发带胡乱的绑在发间,他从前最爱自己干净整洁的面貌,一副美髯日日梳洗打理,如今却连胡须也凌乱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熠熠风采。 宋清浅心里一紧,这还是曾经教授她们家国大义的先生吗! 她来过几次,但先生闭门谢客,她嫁给萧北棠后,这还是头回来,今日许是因着她的身份才不得已开了门。 张先生潸然泪下,道:“老朽何德何能,劳太女妃亲临探望。” “先生,不必伤怀,快些进去吧。”张定清上前扶他。 张先生有些激动,咳了几声,他努力平复自己,叹息道:“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 宋清浅给他倒了杯茶,温声道:“先生,您别激动,当心身体。” 张先生忙拦下她:“怎敢劳太女妃为老朽倒茶!” 宋清浅站起身正色拱手一拜道:“先生,您同从前一样唤学生吧。您这样学生往后何敢再来叨扰老师。” 张先生似乎得了安慰一般,破涕为笑:“好,好,浅浅。你坐。” “没想到,你如今贵为太女妃仍能如此待为师。还有阿清,许久不见你了,你能来看老师,老师真的很高兴。”他辛酸着声泪俱下。 昵称:
第45章 张先生带过的学生不少,可大多数在他家里落寞离开书院后就与他断了联系。 他有时候是为了自己儿子心寒,可有时候,这些曾经的学生的态度更令他心寒。甚至许多学生竟在背地里诋毁谩骂他,他多年辛苦育人,竟落得个遭人唾骂的下场,怎能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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