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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你怎么样?阿林。”萧万琪眼泪夺眶而出。 又一群小厮拦着她们。这楼里伙计竟是陆无忧的人吗? 宋清浅在那一眼后被陆无忧拉着上了车,她拔出匕首,对着和陆无忧刺过去,直插她胸口。 宋清浅胸口起起伏伏:“为什么你非要伤她们?” 陆无忧怔怔看着她,忘了疼。 良久她才问:“你当真,舍得杀我?” 宋清浅恨意昭昭:“陆无忧,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骗我是宇文月做的!宇文月不过是你的傀儡对吗?从来都是你!”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陆无忧眼眶通红。 宋清浅眼泪夺眶而出:“我从未要你做这些。” 陆无忧苦笑。宋清浅想回去,被她拉住,她死死抱着宋清浅,任凭宋清浅挣扎,她也忍着痛说:“你别生气,别生气……别离开我……” 萧林被送回军中救治,可惜那暗器淬了剧毒。她奄奄一息间,说:“阿,阿棠,我夫人,就要生了,你,你替我,替我,照顾她们母女……” 萧北棠慌神了:“你不会有事的,阿林,你撑住好不好!” “晚,晚儿,她,她就叫晚儿……她来的太晚了,我还,还来不及看她一眼……” 萧林合了眼。 萧北棠泣不成声,她后悔了,她不该去冒这个险的。 “我要杀了陆无忧这个狗杂碎!”萧万琪泪痕还在脸上,拔出利剑,要去杀陆无忧。 众人拦下她。她怒吼着摔了剑。 陆无忧浑身发抖躺在床上,她根本不会武功,全靠身边人保护,身上只有一些暗器。那把扇子就是她防身用的,只是她一次也不曾用过。 “姐姐,姐姐……”她迷糊中口中呢喃着。 宋清浅远远看着她,她说不出是恨是恶!萧林中了暗器,她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陆无忧这一刀没刺到心脏,只是太久才止血。 很快,宋清浅便听闻了萧林过世,悲恸良久,萧林是她们中最单纯的,虽然她有点傻。 萧北棠于第二日大军压境了。只是僵持几日也未能破城。 陆无忧也高热几日,醒来后,怔怔看着宋清浅。她说:“你怎么不逃呢?你一直都可以逃的,我从来没有真的派人看着你过。” 宋清浅看着她觉得很可悲,也很可笑。 昵称:
第99章 大禹兵马皆带了个黑巾,吊唁萧林,她这次,应了她平日的玩笑话,名垂青史了。 萧北棠将萧林的遗言和遗物送回京中,她的孩子,也在她去世那一日出生了。 可惜,同一日的悲喜,几日后才送达彼此。 宇文月一改往日风度,陆无忧在做什么?为什么银钱短缺了? 她跑来质问陆无忧。陆无忧却笑着说:“宇文月,你不是一向镇定吗?我母亲教你的风度,你全忘了啊!” “你!”宇文月指着她:“你这样,就不怕师父动怒。” 陆无忧冷笑:“母亲若要动怒,也该是怒你无能,让我受了伤。” 宋清浅听的云里雾里。 “为了宋清浅?你值得吗?” 陆无忧合上眼:“你走吧。” “你当真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陆无忧真开眼,冷冷看着她,罕见的声嘶力竭:“我何时有过什么?我生来就只知仇恨,是她,是这个女人,在那个冬日,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我身在冰窟,母亲为了给父亲报仇,强加与我的一切,可曾问过我的意愿吗?我从出生,就没有感受过她的一星半点母爱!” 那个冬日?宋清浅回想着,她十四岁那年,府上来了一个小女孩,安静,内向,一句话也不肯说。 她盯着一盘糕点看了许久,应该是想吃吧,可她不去拿,也不说。 宋清浅笑着递给了她,又带着她与那时候同样年少的张定清她们一起玩耍。后来她来过好几日,之后再没来过。 是她吗?陆无忧。 宇文月厉声斥她:“我劝你清醒点!我们的霸业不日可成,你这时候放弃?多年努力付诸东流?你对得起师父吗?” “阿月,你的心思,你以为母亲不知道吗?她在利用你啊,事成那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啊,她会给我留个敌人吗?呵呵呵……”陆无忧似乎疯了。 宇文月站起身,退了几步,她知道陆无忧说的是真的。 她深深看了一眼陆无忧,转身离开。 “想起我了吗?”陆无忧看着宋清浅笑着问她。 “是你?” 她苦笑:“是我啊!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 “你知道吗,我身边的人自小奉我为主,她们若是敢与我玩乐,母亲便会杀了他们,就像孙成一样,只要她想,她就会做。”她看着宋清浅,眼底是灰色的。“我手上没沾过血,可是,因我而死的人数不胜数。” “直到那次去相府,遇见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忘不掉你了。可我再没机会见你,直到,十六岁再回京中……” 到底是怎样极端的爱,才会使她这样,萧北棠这样,她也这样。 陆无忧笑着说:“宋清浅,我放过你了。我也,放过我自己了……” “你……”宋清浅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也很是可怜。 她仍笑,像是看破生死:“你放心,没有我的支持,宇文月撑不了多久的,萧北棠很快就能来接你了。你再,再陪我几日,好不好?” 宋清浅看着她,未置可否,她能去哪儿呢? 过了几日,陆无忧的母亲来了,宇文月请来的。 她一进门就冷冷看着陆无忧:“无忧,你好大的胆子!” 她嬉皮笑脸:“是母亲教的好啊。” 啪!清脆一声。 “放肆。”陆母一巴掌扇她脸上。 陆无忧抬眼还是在笑的:“母亲,你说父亲知不知道你为她做这一切呢?” 啪!又是一把掌:“混账,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还是笑:“母亲给儿赐名无忧,只怕错了,或许该叫无欢!儿这一生当真是无有多少欢愉。” 陆母抬手,一巴掌终究没忍心打下去。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阿月,你说是吧?”陆无忧看向门外。 宇文月缓缓入内。 “你说什么?”陆母看着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儿,已埋了炸药,今日,不如母亲同儿一起去见父亲吧?儿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乾元,让母亲为他做到这般。” 陆母激动:“陆无忧,你再说什么?你不许做傻事。你是我的女儿,是萧炎的女儿,你怎么能败,怎么能输?怎么能放弃?” 她终于不笑了,长长呼了一口气:“母亲,我连萧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您教出这样的我,又如何做得了皇帝呢?萧北棠,她比我强一点儿,我在国子监读书才知对错,才分清黑白,可我还是一错再错……萧炎败了,那他的女儿,败了也没什么……” 陆母怒了:“无忧!那个贱人在哪?都是因为她你才这般!你从前不是如此,我就不该答应你娶她,更应该早点杀了她!” 陆无忧疯笑:“母亲,她是无忧心尖尖上的人儿,是你儿媳,你怎么能唤她贱人?儿已将她送走了,这里是你我的冢,不是她的。” 陆母不可置信的的看着她:“无忧你疯了!” 宋清浅没被送走,只是被她藏起来。她送往何处,宇文月定都会知道。若陆母出手,宋清浅绝对逃不掉。 她故意刺激宇文月,宇文月果然喊了陆母来,她有她的心思,可陆无忧,有陆无忧的心思。 这些话宋清浅都听得到。 “浅浅,若有来生,别忘了我!”陆无忧说完就拉了床头的绳子,点了火雷。整个陆府在一声巨响中化为灰烬。 只有地下这一方抖了一下,护住了宋清浅。 一声轰鸣,萧北棠从帐中出来,北梁境内浓烟滚滚。她问:“发生何事?” “回殿下,北梁境内好像被炸了。” “会是谁做的?”萧北棠反应过来,率军长驱。 宇文月死了,北梁群龙无首,很快就乱了分寸。萧北棠倒也没费什么力气便破了城,只是到底花了几日时间。 入境后第一时间赶去一片废墟的陆府。 她命人搜救,可这里已经化为灰烬,怎么可能还有人能生还! “浅浅,不要!”已过去一月,她还是会梦中惊醒。 北梁破了……半年后,萧北棠搬师回朝。 景帝出城三十里迎接她们。 回京后,景帝便禅位了,萧北棠知道她们想出去游历山水,便不拦着。临行前,景帝同萧北棠说了宋清浅的事。 其实也不必她说,萧北棠都知道。 她没有见到宋清浅的尸骨,便一日不会放弃找她。 萧北棠登基后,改年号昭,大赦了天下,北梁归顺,大禹一统了中原。 萧林的女儿被封为忠王,从楚王府独立出来。她用一条性命为女儿博得了爵位。 时过三年,萧北棠依旧没有宋清浅的消息。赵子鸣任丞相,也是大禹最年轻的丞相,他将政务处置的很有条不紊。那一众学子也各有了前程,朝堂一派清明,萧万琪,经此一事,留在了军中。 萧北棠总忙到深夜,夙兴夜寐。后来她被朝中大臣日日劝谏,御史的唾沫星子每次大朝都恨不能喷她脸上,连赵子鸣都痛斥她不顾祖宗基业,说的她耳朵都起茧子,这一年她二十四了,仍旧没有宋清浅的消息,她食言了,终究还是选了妃,只有四人,却一次也不曾见她踏入后宫过。 昵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0章 “陛下,您当心着些龙体。”六子苦劝,将大氅披在她身上。 萧北棠咳了几声,不为所动的瞧着手上的奏折。大禹如今已经一统中原,天下初定,朝中事多,她每每到子时才歇。 敬事房沈福将侍寝的牌子恭敬捧到她跟前。她眼也不曾抬一下,便说:“退下吧。” 殿外一阵微风,烛火闪了一闪,萧北棠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六子朝着宫人摆了一下手,宫人忙领会意思,将门窗关严实。 良久,她又咳了几声,六子忙将茶递给她,她用了一口又不知疲倦的批阅起奏折。 六子朝着角落拌做宫人的宋清浅瞧了一眼,面露难色。 宋清浅微微垂首,摇了摇头。 六子点了点头回应,示意宫人将参汤端来,他端起来,笑着说:“陛下,用些参汤。” 萧北棠也没犹豫,端起来快速喝完,将碗递回给他。 只片刻,萧北棠便打起了哈欠,困意怎得说来就来,还如此浓。 六子见状温声道:“陛下,不如早些安置了吧?” 萧北棠一边哈欠一边起身,回了永安宫。 翌日,六子唤她起身早朝,无人回应,他入内一看,萧北棠面色潮红,嘴唇微干,他又换了几声,仍无回应,再一上前查看,她额头滚烫,像是起了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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