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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间,本来就裹得不严实的浴巾散开了大半,李锦屏瞥了一眼就赶紧转头移开视线。 她还撑在柳思南上方,在她胳膊与胸腔形成的小小空间里,倒着一个醉酒的人。 醉酒的那个人,刚洗完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娇软我很可口我很美味的气息,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日思夜想为之疯狂的心上人,下午还给你跳了一曲你最爱的舞。 坐怀不乱柳下惠向来只存在传说之中。 李锦屏把一口牙都咬碎了,伸手为她掩上浴巾。 柳思南呆呆不动,任由李锦屏把她的浴巾扯开,再把浴巾用力裹紧,推着她滚了好几圈,彻底包在浴巾里。 之后就是吹风机嗡鸣的声音,李锦屏柔软有韧性的手指穿梭在柳思南的发丝中,时不时轻柔按压几下,柳思南又暖和又舒坦,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几声舒服的声音。 李锦屏的动作停住了。 柳思南的头发还没干呢,她仰头去找按摩的手,迎面对上面沉如水的李锦屏。 不对,李锦屏的表情不是愠怒,更像一种处于压抑之中既憋闷又无言的状态。 “思南,你老实一点,好吗?”李锦屏带着商量的口吻,五指张开按住她的头顶,把她的脸扭回去,“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头发吹干后,柳思南兀自坐了一会儿,终于酒醒了。 李锦屏给她点的醒酒汤也到了,她把汤盅放在柳思南手边,“喝一点,胃里会舒服。” 柳思南扣住李锦屏的手,掌心盖在她的手背上,挑衅看她,“李锦屏,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锦屏沉默了几秒,“你问。” “下午,我跳的舞,美吗?”柳思南问。 李锦屏眼睫颤动,轻声道:“美。” “喜欢吗?” “喜欢。” “那你知道,”柳思南一直按着李锦屏的手没松开,呵气如兰,“这支舞是为你一个人跳的吗?” 李锦屏猝然抬头,直白的视线撞入柳思南好整以暇的圈套里,自己那点心思都被柳思南看了个透。 她没有回话,柳思南也不介意,继续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李锦屏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却抵不过柳思南一句再隐晦不过的告白,几乎就要丢盔卸甲,“我……我,有很多话想说。” 柳思南笑了,眼眸中宛若点起星光,她笑得眼睛和嘴角都弯起来,苹果肌也鼓囊囊的,又可爱又俏皮。 “只想说什么吗?”柳思南抬起身子,骤然缩短与李锦屏的距离,此时两人之间只有一个巴掌宽,彼此呼吸的温度都交织在一起,柳思南的视线停留在李锦屏的嘴唇上,眼神浓稠地宛若要拉丝,好像她什么也没做,都已经把那里品尝了千万遍,“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李锦屏全身僵硬,而后瞬间反手,捏着柳思南的手腕,把她手心朝上压在床上。 另一只手,也顺势按着柳思南的肩膀,往下倒去。 李锦屏眼中翻涌着浓稠的欲色,情欲二字都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柳思南嘴角的笑意始终都没有下去,她在李锦屏压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抵住李锦屏的胸膛,止住她的动作。 “但我现在不想和你做。”柳思南慢悠悠道。 这种箭在弦上就差顺势而为的临门一脚,被生生制止的感觉,简直太难熬了。 李锦屏的额角渗出汗水,此时她的眼中终于有点凶狠,摄住身下的人,欲望翻涌间,甚至有叫嚣而出的势头。 但柳思南抵住她的那只手,是受伤的那一只。 李锦屏把她没有受伤的手压在床上,另一只绑着医疗绷带,有淡淡的药水味。 李锦屏眼中的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却还是一动不动维持这个姿势。 李锦屏一字一顿,从胸腔里挤出话语,“思南,这样耍人,不太好。” 柳思南按住她的手往上走,勾到李锦屏的锁骨,在上面缓慢打圈。 她听见李锦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也知道自己快玩过火了,“我过来就想告诉你,我之前说的话,依然算数,我现在一直单身,一直保有寻找新伴侣的资格。” “我要试镜《异渡》,争取里面的角色,我也一定会试镜成功,”柳思南认真地看着上方的人,“我会去美国完成拍摄。” “想要我吗?那就追过来吧。不然下次见面,我可能就脱单了,我可不会为了你守身。”柳思南说。 李锦屏眼神都快要把她给吃了,“你、敢。” 柳思南笑而不语,李锦屏停了半分钟,泄力般从她上方离开。 身后,是柳思南脱浴巾换衣服的窸窣声,李锦屏把房卡放在桌子上,“我去旁边再开一间,你就在这里睡吧,记得把汤喝了。” 柳思南说,“谢谢老板。” 走到门口的李锦屏咬牙数秒,气得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48章 试镜 节目播出后,柳思南热度水涨船高,《跨界舞后》更是打响知名度,在各大平台都火了起来。 柳思南之前的全网黑为她的热度打下牢固的基础,当一切黑料都有了惊天逆转,且这些反转都有本人超强业务能力打底,加上柳思南已经离婚,前期受的打压恰恰把她拉到一种没有特权保护的地步,阴差阳错,柳思南成了观众最喜欢的人设——落魄公主自立自强终于凭借实力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柳思南的飞机刚落地就去接盐粒,盐粒之前被吴郝雪送到父母家里,柳思南带着礼物上门,在叔叔阿姨的含泪煽情又激动的招待下磨蹭半天,成功把盐粒接回。 “好家伙,”到家里下车,盐粒冲过来的时候,柳思南还迟疑了一秒,往后撤步,蹲了个马步接住它,“你这是胖了多少啊,妈妈都快抱不动了。” 盐粒抬起上半身压在柳思南怀里,柳思南顺势抱着它掂了掂,咂舌道:“叔叔阿姨这是奔着优质养猪去的啊。” “我爸妈绝对分开喂了,谁也不管谁,一人一天三顿,”吴郝雪从车里拿下几大包东西,嚷嚷道,“过来帮忙。” 柳思南拍了盐粒一下,“去帮你姐姐提东西。” 盐粒颠儿颠儿跑到吴郝雪身边,咬着一个袋子拖着走。 “哎!”吴郝雪尔康手,连忙拉住盐粒,“这里面都是酒,不能拖。” 吴郝雪把袋子从盐粒嘴里抢出来,换了另一包,“这是衣服,叼着走吧。” 柳思南慢条斯理晃过来帮忙,“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你不懂,这叫人缘好,”吴郝雪指着袋子们一一介绍,“酒呢,是韩老师给的;衣服呢,是UE老师送的;各种稀奇古怪来自其他国家的小零食呢,是从笙歌车里搬的;这个是茶和古香,王婉儿的。” 柳思南愣了,“为什么我没有?” “你想想你最后几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一天七个采访,有时间才怪了,”吴郝雪大度不和她计较,“她们送给我的时候都说了,一式双份,有你的,别瞅了。” 柳思南说,“有我的啊,不早说。” 柳思南麻利地一手提两个袋子,瞬间把后车座搬空了。 蓝齐在第三天上门接柳思南。 柳思南的假期非常短暂,好像只是在家里躺了躺,睡了个懒觉,同盐粒重温一下母女的美好时光,和吴郝雪斗了斗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吴郝雪打着哈欠把她送上车,对蓝齐道:“她这几天吃胖了,你看着用吧,实在不行饿她几顿。” 蓝齐笑着倚在车窗上,上下打量吴郝雪,“我怎么觉得胖的是你?” 吴郝雪不接受她的逗弄,认真而严肃道:“身为一个超模的朋友,我们能建立十年如一日的友谊,是不会被你挑拨的。而且,柳思南比我容易发胖,这是她就算身为艺人也没办法决定的事情哦,只能眼红哦。” 柳思南翻了个白眼,神特么还哦。 “快走,”柳思南催促蓝齐,这三天就听吴郝雪嘚啵嘚了,耳朵都起茧子,“去试镜。” 蓝齐笑着把车开出去,同吴郝雪挥了挥手。 车上放着音乐,车载香薰的味道很淡,空调开得并不大,整体很让人舒服。 蓝齐看着后车镜里戴着墨镜帽子的人,“离试镜现场还有一段距离,可以下车再戴。” 柳思南摇头,戴着墨镜纯纯冷酷范儿,“太可怕了,昨天我去小区超市买水果,竟然被大妈认了出来,拉着我拍了十几分钟照。” 说到这里,柳思南开始无比怀念李锦屏的半山别墅。 或者任何一个别墅都行。 她住的小区,业主也差不多都挺有钱,还有一些不算很火的明星同样住在这里,柳思南以为自己出行不用包裹成木乃伊,结果还是受到了大妈的热情款待。 蓝齐毫不留情地笑出声,“热度高起来了,是得好好注意,你戴着吧,万一有人扒车窗呢。” 柳思南吓得往两边看了一眼。 蓝齐笑着换了话题,“这次试镜有把握吗?” 柳思南假期三天把剧本都翻烂了,她挺平静的,但还是有点小紧张,“我觉得这个剧本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蓝齐瞥她一眼,对她这种一听就很自大很臭屁的话,罕见地没有反驳。 剧本她也看过,主人公的形象、谈吐、气质、过往,都是混杂的,像一团扑朔迷离的谜题,在细节上,会有旁人很难注意的举止,比如吃饭后会找个东西擦嘴,起身前会拽一下自己的衣袖,和人说话时,就算不看着对方的眼睛,身子也是不偏不倚地对着说话人。 这种礼仪与教养,出现在一个流浪汉身上,让流浪汉的过去更加带有奇幻色彩,也增加了电影的现实批判度。 家境优渥的人,也能一朝失势,流落街头;功成名就的人,也会因自己的人生境遇,而流离失所。 “你应该和南燃见过面,”蓝齐说,“她是《异渡》的作者兼编剧。” 蓝齐点到这里,看向后视镜,与柳思南的目光相交,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南燃估计是你的粉丝。”蓝齐一锤定音。 柳思南没有否认,“我挺感激她。” “这次试镜,好像南燃也在,”蓝齐建议她多和南燃沟通,“有问题可以请教她,听小雪说她人挺好沟通的。” 柳思南点头。 车子走到高架桥上,左右都是车,道路开始变堵,蓝齐想了一会儿,干脆给柳思南口头汇报一下工作室最近的工作。 “商务邀约恢复正常,甚至比离婚前还要多,”蓝齐说,“每天经过初筛的邀约都发你邮箱了,还有很多综艺和电影,在商洽中。” 柳思南一言不发,认真听着。 蓝齐继续道:“节目播出第二天,咱们就把冯明明和你对话的原视频放了出来,现在经过几天发酵,冯明明工作室已经出来公开道歉,冯明明本人的发展估计会受到很大影响,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接受还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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