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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很快开始，试卷发下来之后季夏填好学号姓名就开始准备听力部分，同时，也感觉自己的椅子被人用力踢了一下——是宋娜娜在暗示她不要忘记填好答案之后往旁边侧一点。
女生没管，开始认真浏览卷子上的题目。
和别人不一样，季夏做听力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就是在听听力的同时也会把自己听懂的句子用中文小声翻译出来，这样对于以后的口语实际应用其实有很大的帮助，等于另一种翻译练习。
由于考试座位之间离得远，她的声音也小，并不怎么会影响到别人，考试时候的监考的老师大多数都是刚好教过她们的，久而久之老师相互之间也就达成了共识，对于季夏这样“无伤大雅”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不巧，这次被系里分配过来监考的老师恰好没有教过她们班，所以在察觉到季夏在考试的时候碎碎念这个习惯之后立马就出声制止了。
“同学，请你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其它人的听力考试。”
虽然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还是被他听到。
季夏这才抬头，看到自己身边一个生面孔的老师正垂眸看自己，神情严肃。
下一题的听力很快又开始，她于是收回眼神将注意力放回了试卷上，只是这一次却将嘴巴抿紧，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
只是，人长久下来养成的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这样保持了大概五六分钟的安静之后她又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小声碎念了起来。
“对不起老师，我没忍住……”
“我保证一会儿不会再发出别的声音了。”
前一部分的听力结束，中间有那么一小会空白的时间，季夏这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那个制止自己的监考老师，她下意识就立马开口道歉。
就像是上学的时候被床边班主任抓到开小差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可出乎意料，这个老师的态度不如刚刚那样严肃了。
“你一直在在尝试同声翻译？”他的眼神落在季夏的脸上，语气里全是惊讶。
“嗯……是个坏习惯。”
季夏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十分心虚。
她才上了一学年的课，很多句子其实都翻译得磕磕碰碰不是很准确，叫一些能听懂的人可能会觉得不伦不类，但她一直坚信翻译这种东西就跟刷题一样，得练，敢于开口是第一步。
这个时候，下一部分的听力刚刚好又要开始了，监考老师没再准备继续和季夏交谈，只是眼神在对方左手边的班级学号那一栏匆匆瞄过。
“没关系，你继续吧，不影响到其它同学考试就行了。”
刚刚还严厉不已的老师忽然变得好说话了起来，只见他很快直起身体，往前方其它的地方走去。
一整个听力考试过程里这个监考老师好几次在女生的身边路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仔细聆听她的碎念，然后又抬脚离开。
季夏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她却不知道这样被老师特别关注过后，宋娜娜压根都没法探头瞄她的卷子了。
宋娜娜一时间觉得，人，有时候太优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注意然后殃及池鱼。
她就是那个池鱼。
“我跟你说，这次肯定得排倒数去了。”
“那老师总在你旁边晃，我根本没法瞄啊！”
“能不能及格也还是个未知数……”
考试结束后，宋娜娜开始生气地控诉着刚刚那个监考老师对季夏过于关注的行为，却没想到只收到了女生敷衍的安慰。
“好啦好啦，回去我帮你好好辅导一下让你争取下次及格。”只见季夏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走吧，去吃烤肉吧。”
她没有忘记宋娜娜在考前的承诺，她倒是确实给人看了，可对方自己没有看到就不关她的事啊。
宋娜娜：？
她需要的是这样虚假的安慰吗？
两人从教学楼上随着人潮一路往下很快就出了大楼门口，原本要沿着面前面的大路一直往前出学校到外面的小吃街去吃烤肉，可没想到才刚刚走了两步，就被人叫出了。
“季夏！”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季夏回头，发现小鱼也刚刚好从教学楼里出来。
对方见人回头，一脸惊喜走了过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你们也是刚刚考完试吗？”
“嗯，准备去吃饭。”季夏点头。
“我也是约了朋友准备考完好好去吃一顿，但是我今天听力考得不怎么样，考砸了，估计成绩出来会比较难看。”
“啊……”季夏配合的发出一声唏嘘声，听起来不是很想要继续聊考试的话题。
她向来都觉得，考完了就结束了，再去为考试而影响情绪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这一点宋娜娜身为她的朋友比较清楚，所以刚刚在对方转移话题的时候就很自觉地闭嘴了。
但小鱼明显没有领会到季夏的意思，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刚刚考完我就想找你说一下，就是我们之前每天一直保持的口语练习可以重新继续下去吗？”
说起这个，季夏的表情瞬间为难了起来，因为她这个学期真的很忙。
可小鱼又是她很好的朋友，她不忍心拒绝，于是只好先把话题岔开：“不然之后一会我和你在网上聊吧，我回去问问我们部长这个学期晚上事多不多。”
小鱼颔首答应，季夏领着宋娜娜两个人继续往前，去学校外面吃烤肉了。
在店内坐下之后等待菜品上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一般在这样一个时间里，大家基本都是靠聊天和玩手机度过。
平时宋娜娜都是嘴不能停一定拉着季夏聊天，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忙着和自己关系好的每一个人吐槽监考老师的行为，所以季夏也只好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江晚秋的消息也恰好在这时候发过来，关心地问了一下她的考试情况。
季夏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她还在想着刚刚小鱼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关系好的朋友请求自己帮忙，她从来都是能帮就帮的。
季夏总觉得如果拒绝了话会很不好意思，可自己也是实在忙得不行，考试也一茬接一茬，没有办法再分心和人每天晚上练习英语口语了。
她毕竟有自己本专业的事情要忙，左右为难之下，只好把这件事情讲给了江晚秋，想要听听对方能不能给自己一点建议。
却没有想到江晚秋听完之后，首先给出的并不是建议——
【小鱼？】
只见对方先发来了两个字，然后紧接着，正在输入的状态在对话框上方显示。
一条新的消息长句很快出现在她们两个的对话框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那个军训期间就每天和你聊天，还差一点变成你女朋友的那个小鱼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有√
58、58.
江晚秋记得很清楚, 一双漂亮地眉毛也因为一些细节回忆而紧皱了起来。
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有点涣散，她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好像被忽然灌满了水, 闷闷的, 那一颗又一颗冒着酸气的泡泡正在从水底浮上来，侵蚀着她的心。
她不可能记错的，之前有一次早上的时候季夏给她打电话, 那天刚好是对方约见这个网友，所以两人就在电话里聊了聊这个话题。
是季夏自己亲口说的“差一点就是女朋友”，不然的话江晚秋也不会这么介意了。
不过很可惜当时对方因为上课快要迟到了所以并没有细说, 本来是打算之后再好好问问的，可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忽然提起这么一个突兀的话题，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江晚秋是没有想到，这两人之间竟然还有长达将近一年的“语音连麦”习惯。
虽说是因为学习方面的事情，可她还是觉得不正常。
曾经是这么亲密的联系, 也难怪说是“差一点就是女朋友”了。
只是隔着手机屏幕，季夏也并不知道网络另一边的江晚秋在想些什么, 她丝毫不曾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异常, 只是有些惊讶：【你知道？】
【哦, 我忘了我以前好像和你说过一次。】
她想起不久前和小鱼面基的事情，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既然话题被江晚秋转移到了这上面, 季夏干脆就跟对方好好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是“差一点”。
这样的解释一旦开始就没那么轻易能够结束了, 她和小鱼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从高三暑假就开始了，事情絮絮叨叨一点点讲述起来直到服务员把菜送上来可以开始吃饭了也都还没结束。
不过好在宋娜娜也不在意这些, 她自己那边也还没有结束。
于是两个人这顿饭吃得极其敷衍。
季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哪一种心理要将事情的经过说得那么详细，她甚至连两人之前的那个“恋爱约定”都和江晚秋说了——试着相处，如果感觉合适的话就确定恋爱关系。
【不过她后来有喜欢的人了, 我也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们的约定就作废了。】季夏在对话框里打下这么一字。
只是打完之后女生没有立马将信息发送出去，她盯着那一行“我也有喜欢的人”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一部分删除，将剩下的内容发送了出去。
万一对方问起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那季夏真是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了。
倒不如不说。
这么大概解释了一通之后，季夏终于在宋娜娜的催促中放下了手机，开始专心烤肉起来，两人约定这顿饭结束之前都不准再碰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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