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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宋纭憋在心里还没说出口的。
只见易意翕动着双唇，最后才给出寥寥两个字的答案：“惯性。”
她们两个的声音很小，在热闹的包间里根本不会有人会注意到，但是靠近的动作却有些惹眼，叫坐在两人对面的江晚秋等人看了个正着。
不过光是看两人脸上的表情，江晚秋还以为宋纭是在和易意说些玩笑话，不由转过头去和周周感慨：“她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结合起之前季夏说在医院看到宋纭去外科的事情来看，江晚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由于她的八卦神经不像宋纭那么敏感，想不到那一层去。
“不知道，我也挺奇怪的。”周周摇了摇头，她总觉得最近宋纭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说完，周周低头，视线又落在了江晚秋的两只手上——只见人两只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剥虾，不过这虾倒不是对方自己要吃的，而是全数落在了旁边季夏的空碗里。
她眼神里也透着些疑惑。
这两人……真的还是“姐妹关系”吗？
一个两个，似乎都有事情瞒着她没说，但开口去问得到的答案又必然是“什么都没有”。
周周忍不住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人谈个甜甜的恋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
72、72.
宋纭过生日, 吃饭只是第一轮而已，KTV是第二轮，还有第三轮酒吧夜场轮流转不到天亮不准走, 往年都是如此, 今年也不例外。
而在坐的各位也在宋大小姐提前半个月的提醒下早早就排好了档期，该请假的请假，该调休的调休, 总而言之第二天要上班的人基本没有。
酒喝到第二轮，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迷糊了。
包厢内的伴奏在放，却丝毫不影响没有人跟着唱, 这么几个小时下来最不能喝酒的人也都喝了至少四杯红酒下肚，每个人的大脑都已经被酒精变得兴奋了起来。
比起唱歌，她们更喜欢玩游戏看人喝酒——越是上头的人就越喜欢喝。
江晚秋也喝了不少了，连着去了好几趟厕所排除一些酒精来才好了些，但整个人已经喝得脸颊开始发烫了。
季夏有些担心这样继续喝下去的话对方还能不能保持清醒回到家里, 于是借着扶人上厕所的借口把人带到外面的大厅坐着避了会，却没想到才坐了没几分钟, 对方真的要上厕所了。
她连忙又扶着人找到了公共洗手间, 看着对方走了进去。
只是江晚秋刚走进厕所还没锁门就一脚踢到了垃圾桶, 发出“砰”的一声响，引得季夏也跟着进到厕所里看了两眼。
“……你应该不用我看着你上厕所吧？”看着满地的狼藉, 季夏艰难地说出一句话。
她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假如江晚秋真的需要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
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醉到什么程度了, 虽然刚刚看着还比较清醒，但是现在又踢到了垃圾桶。
“瞎说什么呢，刚刚是不小心踢到了。”看到季夏竟然在很认真的为难, 江晚秋不由气笑出声。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的喊声盖过了两人的交谈声——
“我靠，易意你别吐你别吐，一会吐我一身。”
“平时看起来牛逼哄哄挺会摆谱的，结果喝起酒来这么没用，这才几点啊就醉成这样了。”
宋纭的声音从外面传到洗手间里，站在隔间里的两人明显都听到了，她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不解和惊讶。
江晚秋当下就做出决定伸手把季夏整个人拉进了门内，然后将厕所门锁了起来。
厕所隔间内的空间不小，不过站两个人的话还是略显得有些逼仄了，江晚秋就这样搂着怀里的人，垂着眸子朝对方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偷听，应该是要悄悄地进行。
季夏读懂了江晚秋的意思，跟着乖巧地点了点。
不过她的注意力却不像江晚秋一样全都放在了外面的两个人身上，女生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就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莫名心动了起来。
季夏的视线缓缓下移，从对方的脸，到嘴唇，再到微微仰起的颈脖。
对方喝了酒之后白皙的皮肤泛着微微的红，女生紧了紧喉咙，很艰难才抑制住自己的行为没有凑上去咬一口。
两个人挨得太近，她都快要分不清楚此刻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的到底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还是江晚秋身上的香水味。
亦或者，她们的味道已经交融到了一起，不用再去清楚的划分彼此。
明明是偷听，但气氛开始渐渐变得不太对。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江晚秋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开始收回自己的视线放到了季夏身上，垂眸望去，率先入眼的就是对方那双润泽的唇瓣。
晚餐过后，季夏又特地跑去洗手间补了一遍口红，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颜色还依然鲜艳。
洗手间莫名的安静，只是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在飞快的跳动着，好在KTV的卫生措施做得很好，这么大一个洗手间里二十四小时点着熏香，所以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任何刺鼻的气味。
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传来，宋纭压根没想到厕所的隔间里还躲着两个“熟人”——实际上VIP包厢里是有厕所的，不过不知道是谁喝醉酒了把门反锁蹲在里面打电话，叫都叫不出来。
她只好带着易意来了外面的厕所，却不想状况百出，差点被人吐了一身。
等到她把人成功带到厕所的隔间里可以吐了的时候，人又不想吐了。
“…………”宋纭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不吐那回去？”她垂眸看着蹲在地板上的人，征询着对方的意见。
说到底还是自作自受，易意能喝成这样，大部分都是她灌的。
“那我一会又想吐了怎么办？”女人抬头，睁着迷蒙的双眼。
这时候的她看头顶的灯都在晃。
易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喝多了，除了身体的行动有些不受稳定的控制之外，大脑的意识还非常的清醒，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自己在哪，应该做些什么。
“那就先吐了再回去。”
话题又绕回原处，宋纭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没有发火。
“我现在不想吐。”
“那你想不想回去？”
“我还没吐怎么回去？”
“…………”
两人的对话像是绕口令，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好笑。
季夏抿着唇，差一点笑出声来，不过眉眼刚刚弯起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给轻轻覆住了，女生眨了眨眼，和江晚秋在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于是悄悄伸出舌尖，在对方的掌心里舔了舔。
——江晚秋只感觉一股酥麻感飞快传遍了全身。
她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抬眸朝季夏望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对方脸上“得逞”的笑。
季夏不太知道自己刚刚那轻轻一舔给眼前的人带来了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晚秋的眼神已经变了。
隔间的外面，宋纭已经认命地蹲了下来，朝已经坐赖在地板上的人望去，语气已经变得十分无奈：“你想怎么样能不能直接给个说法，不要再折腾我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醉态尽显，忽然很想伸手去摸摸对方的脑袋。
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易意抬眼逮了个正着。
“不是你自己想要被我折腾吗？”易意兀自笑了一声，这笑里带着几分莫名的讽刺。
话音落地的同时，宋纭的手也跟着落到了她的头上。
软软的头发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宋纭还是第一次这样揉女孩子的头发，她以前从不做这样的动作，大约是因为觉得没到那个份上，也觉得有点脏。
今天新鲜体验了一把，只觉得还不错。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好了些，于是也没在意易意刚刚话里夹带着的软刺。
“我怎么就想要被你折腾了，你以为我贱得慌啊？”她没好气地回道。
“你不想吗？”易意说着，忽然偏过头来。
而这时候宋纭的手刚刚好停留在她脑侧方的位置，随着这么一转脸掌心恰好就碰到了对方的脸颊——温度很高，有些发烫，可是摸起来很滑。
宋纭没忍住，又再靠近了点贴住了对方的脸。
易意丝毫不在意对方这点小动作，醉意上头的她一改往常拒人千里的态度，就连笑都夹了几分媚态在其中：“你如果不想的话怎么要三番五次跑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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