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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看着陶允。
陶允露出礼貌的微笑，从光影下走出来：“谢妈妈。”
上次见还是叫夏妈妈，让谢总自顾自的在内心盖了干女儿的戳子，计划表里还有找机会和干女儿接触一下，让干女儿变成事实。
这下可好，干女儿和女儿在一起了。
让谢总怀疑这人，是不是早就盯上她家白菜。
闹了半天，是两白菜互相挖土，企图拐到自家的故事。
谢总见过大场面，什么情况都稳得住，想明白后，非常淡定的：“走，吃饭！”
开在夜里的餐厅大多火锅烧烤。
谢总找了家火锅店，考虑到口味原因，点了鸳鸯锅，当锅底冒着热气，烟雾萦绕的端上来后，她们开始正式交流。
谢总直入主题：“你喜欢我女儿，是想共度余生的喜欢吗？”
陶允：“是。”
谢总点点头，非常满意：“好，开吃。”
就这么谈完了。
谢柠很不满意，觉得这个问题太浅显，要问更深层次的问题才行！
“假如我妹妹喜欢在睡觉时抠脚，你也喜欢吗？”
陶允：“……”
谢柠：看！她犹豫了！她接受不了！这不是真正的喜欢！她只是喜欢谢檬的表面！呵，女人。
谢檬紧张地喝水，问的不是她，她比陶允还进入状况。听到谢柠的问题，她直接呛到，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她能杀谢柠千百遍！
她才不会在睡觉的时候抠脚！
而且，就算陶允睡觉时抠脚，她也会喜欢陶允的！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这方面上，谢檬反驳：“你这个问题像话吗？一点都不像话！”
越过谢总，兄妹俩吵起来。
谢总独自吃火锅，她正在涮牛肉，听了半天，问陶允一个问题：“如果你妈妈不同意呢？”
气氛一时宁静。
这个问题太致命了，同性婚姻在内陆现在都还没合法，大多数家长都不能接受，夏妈是难得的开明。
陶允家人说好听点是保守，说难听点，是清除不了的偏见。
这个问题，陶允想过。
很早的时候，她就在想，这辈子不结婚，要怎么堵住他们的嘴？那就是有出息。
厉害到他们家有什么事，都需要陶允帮忙的时候，谁也不敢质疑她的决定，所有人都得依附她生存。
陶允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就是完全的独立——
后来遇到谢檬，就从不结婚，变成和这个女孩子共度一生。
她们才高一，这份喜欢听上去像笑话，余生还长，拿什么保证共度。
可她们的喜欢，一开始就是轰轰烈烈，也注定不会草率收场，想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那怕对方也是女生，哪怕家人会反对，法律并不认可。
她陶允还是喜欢谢檬。
从那场告白开始。
至死亡结束。
陶允很清醒：“我妈妈不会同意的，但我有办法，我不会辜负她。”
谢总：“行，只要你的办法不是偷家里户口。”
从火锅店出来，谢总留下一句，有机会的话和陶允妈妈见一面。
谢檬还拜托过她，让她给陶允妈妈安排份轻松点的工作来着，谢总认为这事兴许没那么乐观，她把陶允送到家就离开了。
陶允走进老旧的房子。
爸爸的兄弟姐妹都没有出钱装修的想法，臭老头死守住自己的存款，谁在他面前说一个钱字，他都以为对方心怀不轨。
陶允妈妈刚下班回来。
看到陶允，她微微诧异：“你今晚这么晚回来啊。”
明天还要上学。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星星点缀在夜空，陶允无比清醒，谢檬能够鼓起勇气去做她想做的一切，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因为喜欢陶允。
这份喜欢，比太阳更炽烈，比夜色更温柔。
陶允：“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陶允妈妈见女儿这么严肃，以为是终于受不了这个家，决定搬出去住。
或者是学业不顺，心情不好，需要她的安慰鼓励，不管是那个原因，她当妈妈的，都停下手里所有的事情。
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往下掉水，洗衣盆里还有衣服没洗。
陶允说出她妈妈怎么也没想到的话：“我喜欢一个女生。”
陶允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
喜欢，女生，两个简单的字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女儿在学校里有喜欢的人，和她这个母亲述说，是这个意思吧。
那为什么是女生？
陶允妈妈说不出话来。
女儿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也不是那种浅显的喜欢，而是喜欢到，忍不住和父母坦白，更加深刻的喜欢。
她后退一步，嘴唇颤抖的问出：“女生？”
是陶允妈妈完全无法设想的。
两个女生怎么在一起？她小心翼翼的问：“是关系很好那种吗？”
陶允：“我不喜欢林若若。”
不是关系好。
“我喜欢的那个女生，她很好，是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人的好，她独一无二，是我生命中唯一认可，是我想要和她在一起老去的人。”
陶允神情认真。
陶允妈妈险些叫出来，却担心尖叫声把臭老头引出来，这才忍住。
想到那个臭老头，陶允妈妈身体开始摇晃，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被惊得彻底发虚，就这样，她还听到陶允说。
“你要是不同意，我会偷户口本的那种喜欢。”
陶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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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宜官宣
这种事情，就算陶允母亲能接受，家里其他亲戚也不会接受。
恍惚间，陶允母亲回到陶允父亲刚去世时的状况。
当时，陶允爷爷不待见她，陶允父亲的兄弟姐妹也嫌弃她，一个刚嫁过来的女人，身体还不好，陶允甚至还是婴儿。
她无法丢下孩子出去工作，只能厚着脸皮在家里，受尽白眼。
那种日子，陶允母亲再也不想过了！
现在陶允学习成绩很好，能考上好大学，她也有盼头。
可为什么，女儿非要喜欢上一个女生！那些亲戚会怎么看她们母女俩！各种令人恐惧的想法把陶允母亲压得透不过气。
又听到陶允说，无论如何，都要和那个女生在一起。
陶允母亲险些崩溃。
陶允：“妈，我不想在这样下去。”
她一字一句。
“你开个灯都要被臭老头骂，去看病还要求医生开些便宜的药，去菜市场买菜，肉都要一直砍价才舍得买。我不是嫌弃你，能来到这个世上，我已经很幸运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为什么非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日子已经过得很苦了，干嘛不开心点。”
陶允很懂事，她能边上学边兼职，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
她把母亲的辛苦看在眼里。
母亲也一直体谅她，在卡里有了点存款后，问过要不要搬出去的话。
陶允觉得没必要，出去租房子又是一笔钱，蹭臭老头的不好吗？只要心态好，被恶心的只会是臭老头。
不要去管那些纷纷扰扰，指指点点。她就是喜欢一个女生，就是喜欢谢檬。如果连这些都接受不了，还谈什么喜欢。
陶允希望母亲能够坦然接受，也能够试着不去在乎旁人的目光，不让自己那么累。
这还是陶允第一次和母亲说这么多。
但她也清楚，对于母亲来说，这么多年的观念，很难一时改变。
陶允：“我们搬出去吧。”
她想了想：“你可以换一份工作，那份工作应该没有现在的累，工资也会高点。”
说出来不丢人，对象是个小富婆，她妈妈是个大富婆，跟着富婆有好日子过。陶允也希望母亲能换份工作后，拥有新的想法。
也能借机和家里其他人断掉关系。
陶允母亲：“你让我想想。”
这件事太大，她需要缓冲的时间。
陶允：“好。”
*
清晨，林若若来找陶允一起去学校。
她看着陶允的黑眼圈：“你昨晚做贼去了？”
陶允无精打采：“差不多。”
林若若：“……”
什么差不多！她都知道了！学校论坛吵翻天，连带着学生会的人都戳她，问她知道些别的内幕吗！
呵呵，她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被找，她都不知道好友已经和小学妹勾搭在一起了！
居然还瞒着她！
林若若：“别说了！你是不是昨晚和夏檬聊到半夜，舍不得睡觉！所以才没精神！”
陶允走在前面。
真的没精神，昨晚她听见母亲在哭，被压抑到极致的哭声断断续续，臭老头都被惊醒，还吼了一通。
她昨晚一直没睡着，能有精神才怪。
林若若诧异的发现，陶允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不是一件美事？
怎么都不笑笑。
林若若跟在陶允后面，心里各种猜测，难不成又分了？
秒分？这么刺激！那就是小学妹不厚道了啊！
陶允：“对了，以后不要叫夏檬。”
林若若心一惊！虽然觉得小学妹应该不是那种人，却已经做好谴责的准备！
陶允：“得叫谢檬。”
林若若：“……什么鬼？”
改姓不应该姓陶吗，谢是什么鬼，这又是哪个小妖精！
陶允：“……昨晚，她妈妈要离婚，她决定以后跟着妈妈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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