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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慕闻言轻轻“啊”了一声,余光看阿栀,故意慢悠悠说,“可你走了,我这边需要人伺候怎么办?” 阿栀,“……” 阿栀懒得搭理她,主动抬脚去暖阁后面给朝慕准备洗澡用的东西。 翠翠瞬间蔫巴下来,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小圆脸很是阳光向上,“没事,我留在郡主这边伺候,等明日再跟她们聊天。” 毕竟郡主是最重要的。 “傻翠翠,逗你呢。”朝慕笑起来,谁让她刚才总是“坏”阿栀好事,现在逗逗她也算扯平了。 朝慕从荷包里倒出一荷包金叶子递给翠翠,“拿去同她们分了吧,好好玩耍,我这边有阿栀呢,不用急着回来。” 翠翠惊喜到眼睛睁大,双手接过金叶子同朝慕福礼,“谢谢郡主,我替她们谢过郡主。” 翠翠到底年龄还小,心里多少有些玩心,再加上今夜是除夕更想出去热闹热闹。 朝慕同她摆手,“去吧去吧~” 尽管翠翠在再三保证她会快点回来,朝慕都表示完全不用,放心玩,留那过夜都行! “翠翠走了?”阿栀出来没看见她,心里顿时了然。 朝慕乖乖坐好求表扬,“打发啦~” 一脸“我棒不棒”的得意小表情。 阿栀有些想笑,她又不是非急着亲那一下,也不用真把翠翠打发走,但嘴上还是夸她,“郡主厉害。” 下人们把热水抬进来,先是兑好了温度倒进浴桶里,然后留一桶热的放在旁边,这样如果浴桶里的水凉了可以随时往里面添加。 朝慕双手捧着茶盏抿茶,阿栀挽起袖筒去试水温。 等下人们离开,阿栀准备放下袖筒,“郡主水好了,去洗吧。” 阿栀打算跟上次一样站在门口等着,毕竟小郡主洗澡的时候不喜欢别人伺候。 可这次不同,朝慕主动喊她,“阿栀不帮我洗吗?” 阿栀愣住,“啊?” 她迟疑,“你不是怕痒吗?” 朝慕脸颊有些绯红,眼睛却水亮,“是有些怕痒,但我想让阿栀帮我洗头发。” 她耍赖找理由,“晚上喝了酒,手上没有力气,要是低头洗头发的时候,晕倒栽在桶里淹到了怎么办?那阿栀以后可就没有郡主了。” “……就一杯酒。”阿栀沉默。 之前的酒酿小圆子都是在演戏,朝慕也就跟辰玥最后拼酒量的时候喝了一杯酒,那杯酒要是早知道会被朝慕用来做各种借口,估计恨不得自己浇在地上。 朝慕伸手扯阿栀袖筒,双手顺着阿栀清瘦骨感的手腕下滑,顺着腕子往下握住阿栀的手,左右摇晃。 阿栀想拒绝,但嘴不听话,始终没对着撒娇耍滑的朝慕张开口说出半个“不”字。 她这不争气的嘴! 阿栀将门拴上,慢朝慕一会儿进净室。 不知道为何,这次换她不好意思了,人还没进去,已经觉得身上滚烫,透着股燥热。 净室里屏风后面,朝慕轻声问,“阿栀,你进来了吗?” “来了。”阿栀挽起双臂袖筒,微凉的手贴了贴脸颊,捂热后深呼吸抬脚进去。 一进去,阿栀就挑眉笑了。 别看朝慕嘴上说“不害羞”,实际上人已经缩进浴桶里,双手扒着桶沿,肩膀都没入水下,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看她。 见她进来,眼睛一弯,抿唇露出羞涩一笑。 阿栀也有些脸热,但朝慕主动害羞那她可就不害羞了。 “要不奴婢出去等您?”阿栀故意问。 朝慕又害羞又想让阿栀帮她洗头发,湿漉漉的手臂从桶里伸出来抓住阿栀的衣裙,杏眼水润清亮,嘴硬道:“你轻着些就行,我只是怕痒。” 阿栀回握住朝慕的手臂放回桶里,“光怕痒也不怕冷。” 她起身走到一旁,从红木木架上扯下一条宽大的毛巾,从后面抖开披在朝慕肩上,温声说,“这样我就看不到了。” 毛巾几乎将朝慕整个罩住,遮住她在水底的春光。 朝慕一愣,手指扯着毛巾口仰头看阿栀,心里说不出的柔软,“谢谢阿栀~” 给了她一条遮“羞”布。 “沉在水里不闷啊?”阿栀睨她。 朝慕点头,声音软甜,乖的不行,“闷。” 她小声跟阿栀说,“我就有一点点的害羞,不过你要是非看不可,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阿栀,“……” 大可不必!她还没急色到那种程度!何况她本来就不急色! 朝慕见阿栀真不愿意看,这才披着毛巾坐在桶里的矮凳上,一脸遗憾,“好叭~” 她一坐起来,水面瞬间从肩头变成只到胸口,呼吸倒是没那么闷了。 “水凉吗?”阿栀伸手摸了摸,见朝慕摇头也就没往里面添热水。 朝慕拥着毛巾靠着桶壁,仰着头由阿栀给她卸掉珠钗松开发髻洗头发。 水瓢舀水慢慢浇进发丝里,阿栀细长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朝慕舒服地眯起眼睛,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昏昏欲睡了。 原本的紧张害羞被毛巾遮住,两人间的气氛也正常很多。 朝慕“唔”了一声,“阿栀,我有件事情没想明白。” 阿栀侧眸看她。 朝慕纳闷,“没看见梁佑芸。” 阿栀瞬间了然,“没在御花园看见梁家小姐?” 怪不得她要去御花园呢。 “嗯。”这是朝慕今晚唯一纳闷疑惑的事情,那就是为何没在御花园看见梁佑芸。 前世梁佑芸对她的设计是在梁府春日宴,这世时间虽有了变动,但人心的贪念不会变。 春日宴变成了宫宴,如果朝慕算的没错,那用来栽赃她的梁佑安应该也换成了别人。 让她想想换成谁了呢,哦~那个喜欢梁佑芸的顾小公子。 晚上听闻顾小公子醉酒摔倒趴在了地上,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梁佑芸的计划才没有成功? 不管如何,朝慕晚上试探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就是梁佑芸不过也是俪贵妃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俪贵妃许是许诺了梁佑芸什么,这才诱她帮自己卖力。 朝慕手臂浮在桶面上,手指轻轻波动水面。 虽说能登上皇位的都不是纯良之人,但朝弘济并非一个有担当有包容心的皇帝,从他用肮脏手段铲除忠臣污蔑齐府就能看出来。 如果他当了皇上俪贵妃成了太后,前世齐辰两家的结局依旧不能改写,以这母子俩锱铢必较的性子,定会秋后算账。 温水冲洗头皮,朝慕仰头发呆,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儿。 她还是要引着姨母去查母亲的事情,唯有这样,俪贵妃母子才能没有机会。 她想事情的时候十分专注,像极了黑芝麻馅儿的小甜糕。 乖顺无害又甜软的表皮裹着一肚子黑黑的小心思。 奈何这面皮实在好看,让人移不开视线。 阿栀看她,朝慕杏眼朦胧,浓密卷长的眼睫蝴蝶振翅般煽动,唇瓣微张。 白皙的脸庞被水汽晕染成绯红,颜色如粉桃一般妍丽,似乎带有粉香,诱人品尝。 阿栀垂眸看她,可能净室里太热,蒸的她有些唇干舌燥,不由微微别开视线。 可能是她刚才看的目光太明显了,被朝慕察觉到。她杏眼回神,目光追随着阿栀闪躲的视线慢慢悠悠看过来。 朝慕眉眼弯弯,抬起手臂,湿润的手往下滴着水,“阿栀。” “嗯?”阿栀心虚的重新看过来。 朝慕湿漉漉的食指指尖点在阿栀发干的唇瓣上,指腹在她下唇上轻轻摩挲,直到唇瓣变得湿润。 净室里水汽蒸腾,热气氤氲,空气好像变得稀薄。 阿栀呼吸滚烫湿润,握着水瓢的手指收紧。朝慕得寸进尺,手掌顺着阿栀唇瓣攀爬往上搭在她的脸上,湿漉漉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阿栀本来就是弯着腰,这会儿手里的水瓢落回脚边的桶里,微微偏头,鼻尖便轻轻蹭在朝慕温热湿润的腕子内侧。 有点痒,朝慕笑着耸肩躲了一下,却没收回手,反而调皮的用指尖拨弄阿栀滚烫发红的耳廓,哼哼着,“阿栀又害羞了~” 阿栀睨了她一眼,张口要咬朝慕的手指,可嘴巴抿上去,也只是用牙尖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朝慕心里一痒,眸光晃动,贴在阿栀脸上的手改成搭在她肩上,另只手也从桶里捞出来,双手环着阿栀的脖子。 她像是水里诱人心魂的精灵,伸手缠住水边的阿栀。 阿栀非但没反抗,反而欺身往下,双手撑着浴桶边缘,垂眸偏头吻住那张粉润迎合的唇。 陌生又充满吸引力,味道比橘子清甜可口。 阿栀单手抚着朝慕的脸,拇指在她柔软温热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唇无意识的从朝慕嫣红的唇瓣移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直到朝慕嘤咛了一声,阿栀才回神停下。 朝慕脸红的不行,出了汗的额头抵在阿栀锁骨处,手指在阿栀飞快跳动的胸口处轻轻点着。 阿栀闷笑,故意问,“又怕痒了?” 朝慕嘴硬,明明害羞非要用怕痒当借口。 也因为这次洗澡,阿栀后知后觉明白了上次朝慕不让她帮忙洗的原因,眼里笑意明显。 朝慕脸红红的瞪她,阿栀立马乖顺老实,妥协道:“好好好不说。” 她双手撑着浴桶边缘,俯身在朝慕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还请郡主原谅奴婢刚才的僭越。” 说完,又吻了下朝慕的鼻尖。 朝慕手指点着唇瓣,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轻快俏皮,语速却一如既往缓慢清甜,“翠翠回来前,还允许你再僭越一次~”
第058章 梁国公府, 灯火通明。 书房里,梁国公坐在书案后面,书案上摆着一个锦盒, 盒子里装着副女儿家的黄金头面。 “俪贵妃赏你的。”梁国公看向梁佑芸。 梁佑芸跟梁佑安并肩站在右侧,梁佑安本来喝了点酒, 回府后本来打算直奔小雀房里睡觉,结果却被叫了过来, 等看清父亲阴沉的脸色之后,梁佑安的酒都吓醒了一半。 他侧眸小心翼翼地看梁佑芸,想问她怎么回事又不敢开口, 怎么好好的俪贵妃突然赏了她一副头面, 这不都是嫁人的时候才送的物件吗? 难道六皇子跟辰家结亲不成, 直接看上他妹妹了?那这聘礼也太少了些。 梁佑芸垂着眼,搭在身前的双手绞紧, 轻声道:“女儿知错了。” 俪贵妃这是敲打她今晚差事办的不好, 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那她就可以带着这副头面直接嫁人了,至于当六皇子妃那是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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