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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想到,大丫鬟修长好看的手指曾在郡主裙摆下进出过。 栖凤殿里—— 皇后瞧见朝慕也是一喜,至少面上是欢喜的,“福佳来了,快快过来让我看看。知道你要进宫,我一早便让人准备好了糕点。” 朝慕笑的乖巧,“得了一盒好茶,想送给您尝尝。” 皇后自然不稀罕什么茶不茶的,但她还是双手接过,“齐夫人从江南带过来的?” 朝慕点头。 朝慕同皇后说,“母亲说我在京中多亏皇后娘娘照顾这才顺顺利利查清庄子上的账,所以让我送了茶过来表示感谢。” 齐石磊以下瞒上的时候,皇后充当好人,是跟皇上提过一嘴,让皇上派人帮朝慕查账,谁知那时一个小小举动,竟能被齐家记住了。 皇后可不是个笨人,朝慕一句话,她就猜到了对方的意思,顿时拍拍朝慕的手说,“好孩子,我哪里舍得你受委屈。” 她跟朝慕道:“如今既然跟弘济的婚事已经解除了,心里可有别的钟意的人?如果有的话尽管说出来,我跟你皇舅舅替你做主。” 朝慕羞涩地低下头,不吭声,只余光看阿栀裙摆。 皇后只当她害羞,“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心里欢喜就行。”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临近黄昏,皇后才放朝慕出宫。 “娘娘,”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走过来,轻声说,“福佳郡主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说齐家站在三皇子这边吗?” 嬷嬷自问自答,“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成年皇子里,也就咱们三皇子跟那边的六皇子。齐家跟六皇子交恶,自然不可能支持六皇子。” “齐家倒不见得是这个意思,”皇后坐回凤椅上,手指抚摸扶手处的雕凤,“比起支持我儿子,齐家更愿意支持长公主,就算推我儿子上去,那也不过是想多个好把控的傀儡。” 借着她儿子的名号跟六皇子打擂台罢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掺和这件事吗?”嬷嬷问。 皇后纳闷,“为何不掺和?哪怕坐在皇位上的是她朝阳,那也好过于朝弘济。” 要是俪贵妃当了太后,那她跟她儿子就彻底是死路一条了。 尤其是她,这辈子在后宫中在俪贵妃手下,只剩屈辱的活着。 嬷嬷看皇后,“您的意思是?” 皇后握住凤头,“不如顺势先将落水的瓢彻底摁下去,让他浮不起来。如果宫外有朝阳跟辰家齐家帮忙,本宫在宫里就好办很多。” 现在不趁机弄死俪贵妃,要是给了她翻身的机会,往后再想弄死这母子俩可就太难了。 “你以为福佳是过来替齐家表明态度的?她是来提醒本宫的,如果本宫蠢笨不动手,那本宫日后的下场,也比俪贵妃好不到哪儿去。” 皇后垂眸笑,“你以为这把椅子这么好坐呢。” 嬷嬷不敢应这话。 “找个机会,让人跟皇上透漏一件事情,”皇后松开凤头,手指搭在腿面上,声音轻缓悠悠开口,“大长公主朝蕴死之前,俪贵妃曾派人单独见过她。” “这事皇上根本不知道,所以他不懂朝蕴为何死前不愿见他。” 嬷嬷听完抽了口凉气,抬头看皇后,脸色都白了,“那皇上……” 皇上心里有愧,以为朝蕴怨他,是怨他让自己嫁进齐家当平妻,而设计失身的事情,皇上以为朝慕不知道是自己默许的。 可如果皇上发现自己默许的那些事情,被俪贵妃私下里告诉了虚弱的朝蕴间接害得朝蕴没了活下去的意志,皇上会怎么想? 估计会恨不得活剐了俪贵妃吧。 这事以前不合适拿出来说,如今朝慕在京中,齐家夫妻也回京了,加上六皇子失宠,现在正是掏出这把利刃杀死俪贵妃的最好时机。 皇后笑笑,“去办吧。” 嬷嬷压下发颤的嗓音,“是。” 朝慕从宫里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旁边御道上都点了灯。 “皇后果然是个聪明人。”阿栀抬手扶朝慕上马车。 朝慕踩着脚蹬笑着回头看她,捏捏她的手指,“傻阿栀,只有聪明才能在宫里活得下去啊。” 阿栀抬头看她,笑了,“对。” 她最近这段日子过的太安逸,生活重心不是小郡主就是生意,都快忘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了。 坐进马车里,朝慕就凑了过来。 阿栀矜持地抱着她,路过富余楼的时候,特意让马车停下。 翠翠扭头隔着门问,“怎么了?” 阿栀任由朝慕的吻急躁地落在自己脖子跟耳后,双手箍住朝慕纤细的腰肢,稳住声音跟翠翠说,“郡主想吃糕点,你去排队买一份带回去。” 富余楼的糕点最是好吃,但排队的人也多,现在哪怕天黑了生意都极好,这要是排过去,怕是要半个时辰。 翠翠丝毫不嫌麻烦,“行。” 她也喜欢吃这里的糕点,又香又甜还不腻人。 支走翠翠,阿栀又让马夫去街尾打壶好酒,回头带给齐将军。 等人走完,阿栀才捧着朝慕的脸回吻过去。 不大的车厢,狭窄的空间,没有烛台跟光亮,昏黑之中,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朝慕骑坐在阿栀腿上,“我也想吃。” 阿栀以为她说糕点,吻着她锁骨,手握着她小腿肚子,“已经让翠翠去买了。” “不是糕点。” 阿栀抬脸看她,眼里带笑,“那是什么?” 朝慕低头,鼻尖跟阿栀鼻尖暧昧地轻蹭,“明知故问~” 阿栀的手顺着朝慕腿弯往上。 春季衣服还算轻薄,衣服料子也又轻又蓬,这会儿朝慕的裙摆全堆在阿栀小臂处。 阿栀摸到湿滑,抬头看朝慕,“你来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所以才穿这条亵裤? 亵裤分开裆跟不开裆的。像是外出骑马,那肯定穿不开裆的,但要是穿华服,裙摆又长又复杂,那就会穿开裆的亵裤,因为这样方便如厕。 朝慕今日裙子虽好看但并不繁琐,可她却搭配了一条开裆的裤子。 阿栀手一探进去,直接能碰到花心,像是刚在温水里洗过,湿漉漉的。 “这么想?”阿栀揉搓那点。 朝慕低头吻阿栀的唇,她还能更想一点。 马车停在巷子口,一个既不偏僻又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甚至还在排队的翠翠一回头就能看见齐府马车。 只是夜幕落下,天色昏黑,人的视野只能看个大概轮廓,瞧不见具体动静。 所以翠翠没看到齐府马车在春风中轻微晃动。 如果车厢四角挂着铃铛,那这有韵律的动摇,加上进进出出的水声,两者搭配,定会在这春日夜色中奏响一曲欢愉的声响。 半个时辰过去,阿栀给朝慕擦了两次,巾帕都用完了。 就在这时,翠翠跟马夫相继回来。 翠翠把食盒递到后面,阿栀擦干净手捏了两块,其余的便留给翠翠了。 阿栀喂朝慕,朝慕的鼻尖在阿栀的指尖上嗅来嗅去。 阿栀刚才手探到车窗外,倒了水壶的水冲洗过手指了,但这会儿她故意问小郡主,“怎么,你还嫌弃你自己的味道?” 朝慕咬她手指。 “咦,”外头翠翠发出声响,扭头看过去,“那好像是梁府马车。” 从楚家的方向来的。 听闻小吴氏偶染风寒,楚清秋回去探望了,想来应该是不留在楚府过夜,这又回来了。 自从三月底梁国公府的小公爷梁佑安外放做官后,府里好多事情都交给了梁佑芸来办。 也是因为梁家跟太学院文家定了亲,文院长才在皇上面前给六皇子说好话,皇上心里高兴,连带着对俪贵妃态度都好上许多。 “梁国公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朝慕靠在阿栀身上,享受事后余韵,连声音都带着慵懒,“梁家对外应酬时,很多时候都是梁佑芸替父传话。” 阿栀亲吻朝慕额头,挑了字眼,“身体不好?” 朝慕回吻她,声音轻轻,“反正对外是这么说的。” 所以梁家现在出面传话的都是梁佑芸。 翠翠不懂这些,只是纳闷,“小公爷又不在府里,怎么楚家小姐还要赶回梁府过夜?” 如果丈夫在,妻子留在娘家过夜的确不合适。可丈夫不在家,公婆不管事情,妻子居然还要连夜回来。 翠翠感慨,高门大户规矩多,连楚小姐这样的人物都要遵循。 “走了,回府了。”阿栀吩咐。 翠翠啃着糕点,“好嘞。” 跟齐家马车擦肩而过,忍冬才留意到刚才那是福佳郡主的车轿。 “天黑,不耽误郡主回府了,下次见到再打招呼。”楚清秋坐在马车里。 忍冬心里嘀嘀咕咕,腹诽着,到底是不想耽误郡主回府还是不想耽误您回府啊? 就算回了趟楚家,天黑都要赶回去,生怕少睡了那谁一夜。 楚清秋侧眸看忍冬,忍冬立马老老实实,微笑点头,“小姐说得对,不能耽误回府。” 楚清秋,“……” 楚清秋难得没反驳。
第075章 梁国公府, 主院。 “父亲今日状态如何?”梁佑芸提起衣摆迈过门槛进了主屋。 屋里浓浓的汤药味道,是开窗透风都散不开的腥苦。 “瞧着稳定很多,只是身体虚弱还是下不来床。”国公夫人轻声应。 起初是精神不振, 后来是晕厥腿软,再到现在的睡多醒少下不了床, 大夫说是积劳成疾忧虑过重导致的,加上陈年旧疾, 这才在冬春换季之时借着一场风寒发作出来。 自从梁国公生病起,国公夫人便六神无主慌乱不已,嘴上起了好几个泡。倒不是她心疼丈夫, 而是她儿子现在不在京城, 梁国公要是有个万一, 爵位千万别被那些庶子捞了去! 后来梁佑芸站出来主事,国公夫人从忐忑不安变成接受良好, 心都定了下来。 没有儿子, 她还有女儿呢。 尤其是现在梁国公生病,外头的公务,院里的内务, 都是梁佑芸在处理, 国公夫人仗着女儿的势,人也显得有底气很多。 以前她在梁国公面前怯懦的不敢说话, 连多看一眼都害怕, 到现在的敢小声插嘴了, 毕竟当家做主的人是她女儿,她亲生的。 有时她甚至会阴暗的想, 要是梁国公这么病一辈子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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