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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路朝晴没挂，但脸上已经隐约有了点不耐烦，只是语气里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温柔地询问顾洺的意图。在收到对方委婉的催促以后看了眼果篮正在派送距离目的地只差几百米的通知，宣布她可以穿好衣服开门了。
顾洺的声音满是惊喜：“那你等着——”电话也没挂断，路朝晴当然也没挂，在她边走边念叨的时候把耳机的音量调小了点去继续看之后的生日日程安排，继而还没等到一分钟就听见那边激动的声音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回应。
“嗯，好，谢谢。”那边的声音稍微顿了顿，略带不悦地，“小晴，怎么会跟姐姐开这种玩笑了？姐姐刚才外衣都没穿好呢。”
路朝晴一副无辜惊讶的语气，声音缓下来以后有点软糯糯的：“啊？我不是让姐姐先把衣服给穿好的吗？只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而已，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没事，你到哪了？”
等到路朝晴敲开那扇门的时候，已经学乖了的顾洺没再像是之前一样把外套穿的松松垮垮仗着家里开暖气只穿个吊带裙，而是全副武装起来以免再遇到开门撞上外卖员那种尴尬情况。在看到路朝晴拎着一盒粥进来的时候，脸上笑容真切了点。
是玉米松茸粥，虽然她对松茸不怎么感冒，但也不是很讨厌的食物。看来这小孩也没完全忘记自己的喜好，顾洺有点愉悦地想，同时去看路朝晴的打扮，试图从她的面庞上寻找到她今天一天工作的状态。
明眼人一下子就能撞破的伪装并不算高明，路朝晴一点也不想跟她多纠缠，把粥往桌子上一放：“姐姐快点趁热喝吧，凉了对胃不好，病情就会好得慢了。”
顾洺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
口：“那么紧张姐姐？”
“难道我不希望姐姐好的快点吗？”
“那小晴来亲我一口就现在喝。”
半是调侃的话音话刚一出口，路朝晴瞬间就脸色一变，原先柔软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早就藏在心里的不悦在此时终于露出，在对方察觉到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步。
“哎，怎么那么死心眼？”顾洺笑着就来拽她的手，试图用不太过分的亲密接触来化解刚才的尴尬，“我刚跟你开玩笑呢，怎么长大以后一点玩笑都开不得了，以前我们不是还互相叫老婆呢？”
路朝晴在原主的记忆当中根本没有找到这一段，甚至连双方有多亲密的痕迹都没，只是再也正常不过的跟邻里好友的接触而已，唯一的模糊印象就是当时顾洺找了个和当时的原主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女朋友，还很是幼稚地询问她吃不吃醋，原主内心没什么感觉，都快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内心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路朝晴轻而易举地推开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玩笑之所以是玩笑，是因为两个人都觉得好笑才能成立。如果姐姐很喜欢这种玩笑的话，跟自己的女朋友开倒是没问题。”
说罢不等她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头也不回地直接推开门走了。
一个姜阳一个顾洺，原主身边有的朋友还真都快成了油田聚集地。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主虽然有很好的家庭和善良的父母，但路父路母虽然爱孩子，其实能够亲自教导的时间并不算多，对孩子也会稍微有点溺爱的感觉。当和这些朋友接触过多以后，很难保证自己的心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顾洺的家就住在路朝晴家的附近，是走一段路就直接到，不用开车甚至都不需要骑自行车的距离。她出门后还没走出去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想来应该是顾洺追了出来，路朝晴加快了步伐。
但对方不仅仅是真的没生病，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样子，很快就半是小跑地追了上来。路朝晴避之不及，在快到自家门口的时候被人堵住，女人的脸颊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刚才尴尬的有点红，她喘气不均，看向路朝晴的眼神很是热切，但却并不是那种纯净无暇的爱意让人舒服。
“小晴。”
汗珠还在往下滴落，被顾洺用纸巾匆匆擦干。女人上前一步，挡住了路朝晴的去路，她的个子很高，比路朝晴要高了有小半个头，居高临下俯视过来的时候还有种淡淡的压迫感：
“你先不要急着生气也别急着走，我刚才说的全部都是认真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同性恋婚姻迟早要有一天会正式合法，你也不用怕舆论威胁说我们荒谬。其实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我不想当你的姐姐，换个身份怎么样，试试做女朋友？”
路朝晴微微抬起头去看她面庞的时候表情僵硬了下，继而露出一抹顾洺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盈盈双眸像是冬季被晨霜染过的水太阳，在路灯的倒影下掉进了一柔和的光。没有戴上口罩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柔软可爱的模样让顾洺心脏一跳，本能地伸出手去就想在她的脸上一揪——
却被少女灵巧地闪身躲过。
“很抱歉得拒绝姐姐了，”与之前的冷淡不同，路朝晴这次的语气明显委婉耐心了许多，面对纠缠也好脾气地继续阐述，“虽然姐姐人也很好长得也漂亮，但在我心中还是更喜欢我的女朋友。”
这下子轮到顾洺脸色变了。
“你女朋友？”女人的声音多了点急切和半信半疑，“你一个圈内人哪来的时间谈恋爱的？你女朋友是谁？经纪人？同公司的？还是你以前的队友？”
被灯光映得晶莹的雪光下，路朝晴无视了她的话甜甜地笑了起来，朝后面用力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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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的意思
少女像是一只灵巧的蝴蝶, 越过前面人的阻碍在雪色中跃迁，一下子扑到了刚走过来的林楚暮的怀里，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过头去, 在脸上印下一道亲吻的痕迹。
林楚暮没有躲闪没有拒绝, 在顾洺愣怔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缓缓伸出手，动作幅度很轻地捏了下路朝晴的下巴, 像是安慰许久没有见到自己而在看到主人以后撒娇卖乖的小猫。
既然跟路朝晴在工作上有合作, 顾洺的出现肯定就不会是巧合, 对于她现在的生活只要一打听也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像是真假千金这回事顾洺当然也知道，但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两人居然会是这样的关系。
顾洺的心态有点崩塌。
在她呼吸急促起伏，正在大脑内疯狂头脑风暴地盘算着该怎么样开口的时候, 路朝晴却已经亲热地勾住了林楚暮的手臂，整个人贴上去靠在她的身旁, 声线娇慵懒散：
“有点饿了, 我们现在回去吧？”
她从录音室里出来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准备别的事情，的确是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 整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工作里度过。本来是计划好好的准备晚上去吃烤肉解解馋的，却被因为顾洺取消了这个计划。
得找个机会好好补偿下自己才行, 路朝晴想。
她对顾洺那样的眼神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不同于纯真的爱慕和欣赏, 那种欲盖弥彰的占有欲总会让人觉得不大舒服。路朝晴已经对她很是反感，但面上依旧是不露出分毫，只是在话刚说出口的时候悄悄勾了勾林楚暮的手指, 宽大的衣服袖子遮住了两人的小动作, 便让细节也变得暧昧起来。
林楚暮会意，伸出另外一只手替她理了理垂下来的碎发，同时在袖子里的手自然而然地与其十指相扣, 柔声问：“想吃什么？”
“烤肉！”
林楚暮：“那就回家叫外卖，今天妈也在家。”
在她说出这么一句后，原本还有所盘算的顾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底气，脸色不悦地直接大步走了，甚至连招呼都没跟两个人打。看着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直到在视线里消失不见，林楚暮却也没松开路朝晴的手，彼此握得更紧来汲取对方的温暖，一路走到了家门口。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带起来的白气徐徐在空气中交融，路朝晴闻到了林楚暮好像换了个味道的香水，有点雪松和梅花还有风铃草结合的味道，正是适合冬天的气息。清爽的香气好像有点安神的功效，走在一起的时候，原本烦躁的心绪渐渐地也就平静下来了。
“你的生日礼物到了。”用指纹正开门的林楚暮言简意赅，“爸妈的、我的都到了。”
路家的传统一直都是过生日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给礼物，并不会合起来送，以往每年原主都会提前两天拆到父母分别给的礼物，今年还多了个林楚暮。路母给的礼物路朝晴其实早就知道了，路父的风格她也从原主的记忆中探寻个差不多，比较期待的倒是林楚暮。
思及此，路朝晴笑得很是灿烂，一边脱鞋一边向旁边人望去：“那姐姐给我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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